《基因画像》觅丫

62、62. 案情分析会

　　市局，会议室。

　　来自刑侦和刑科所的队员们济济一堂，关于四一三航空航天大学杀人强|奸案正式立案。

　　和往常不同，今天主持会议的不是蒲熠星而是姚局，姚局坐在长桌之首，面前放着灌满浓茶的保温杯，左右手两边分别坐着蒲熠星和周峻纬。

　　姚局清了清嗓子：“咳咳，小蒲，小周，你们先把目前的情况汇报一下。”

　　“是！”蒲熠星率先发言，“死者吴可，29岁，系航空航天大学的青年教师，于两年前从欧洲毕业回国，以高端人才引进的方式受聘于航空航天大学，死前任热动力学助理教授。死者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凌晨5点10分被来学校工作的清洁工发现的，发现地在航空航天大学的停车场，位于大学城的西北角。尸体被发现时靠在死者所有的私人轿车上，上半身服装整齐，下半身衣物褪至小腿处，脖颈处有勒痕，死者的手提包就在她身边，里面有她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等财物，初步侦查没有发现有财物被盗的现象。”

　　“死因小周那边确定了吗？”姚局目光转向周峻纬。

　　周峻纬递过来一叠报告：“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为昨夜凌晨2点到3点左右。死者有被性侵的痕迹，但没有提取到罪犯的DNA信息，推测是性侵时用了安全措施。”

　　“有没有脚印、监控等任何指向凶手的证据？”

　　“案发地在平整干燥的停车场，所以没有提取到脚印。监控方面，唐九洲正在排查，大学城的停车场是开放的场地，入口处虽然有监控，但只能拍到进出的车辆，如果是单个的行人，能够从旁边的花坛等处潜入，所以有点难度，我们正在扩大搜寻范围。”周峻纬道。

　　姚局点了点头，又看向蒲熠星：“死者的人际关系和死前的行动轨迹摸排得怎么样？”

　　“据吴可的同事交待，吴可最近在忙一个国家基金项目，常常做实验做到深夜。根据实验室监控，吴可在案发当日晚上9点08分进入实验室，当时实验室只有她一个人。她凌晨1点50离开实验室，步行来到停车场，出现在停车场入口监控的时间是2点06分。人际关系方面，吴可是独生女，母亲在本地，父亲在国外工作，一会儿她母亲人到了再做笔录。学校方面她和同事关系良好。”

　　“晚上9点钟还去学校做实验，真够拼的。”姚局感叹，“死者晚上9点以前的行动轨迹有吗？”

　　蒲熠星起身道：“关于这一点，我个人可以提供线索，但需要姚局决定我在这个案子上是否需要回避。”

　　“你？你和死者认识？”姚局道。

　　“是。”蒲熠星承认。

　　姚局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其他人暂时出去一下。”

　　“不用。”蒲熠星制止，“姚局，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关于死者的信息完全公布给大家。”

　　“涉及你隐私也没事？”姚局问。

　　“没事，关于这个死者，我没有隐私可言。”蒲熠星讲完这句，目光不自觉地往郭文韬那里瞟了瞟。

　　“那你坐下说吧。”姚局喝了口茶道。

　　“死者吴可，是我母亲曾经教过的学生，我在我母亲的介绍下认识的死者。我和死者一共只见过两次，一次在今年1月10日，一次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4月12日。期间我们几乎没有其他交流，微信上只聊过几句话，技侦的同事可以查。”

　　“所以，这个吴可算是你的……？”姚局抬了抬眼。

　　“只见过两次面的相亲对象，而且我们在4月12日晚上见面的时候已经达成共识，以后不再联系。”蒲熠星一口气说完。队员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蒲队真是勇啊，这都敢说！

　　“姚局，我作证郭文韬在春节团建的时候提到过蒲熠星有一个相亲对象，并且目击过。如果按照蒲队的说法，郭文韬应该是在1月10日见过他们。”周峻纬道。

　　“是吗，小郭？”姚局对郭文韬道。

　　郭文韬赶紧点头：“是。1月10日晚上在希尔顿旋转餐厅，我见过蒲队和一位女士在一起。”

　　“那后来呢？怎么不联系了？”姚局饶有兴致。

　　“报告姚局，我母亲在案发前一晚，即4月12日晚上请吴可来家中吃晚饭，晚饭后我主动向吴可澄清没有交往的想法，她表示理解。吴可八点半从我家离开，我送她至小区车库后回到家中一直没有外出，有小区监控视频作证。”

　　“也就是说，吴可去学校以前是在你家？吴可晚上9点多去实验室后没有见到其他人，所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活着的人啰？”姚局道。

　　蒲熠星痛快道：“是。”

　　姚局皱了皱眉，有些举棋不定。蒲熠星不是吴可的亲属，二人也没有利益关系，但回避原则中有一条“其他”，如果刑事侦查人员与当事人有其他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关系，应当回避。蒲熠星这种情况，是否该归入“其他”？如果吴可是蒲熠星的女朋友，他自然应该回避，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姚局，我申请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我和死者没有感情纠葛，没有利益关系，相反，我和这个死者有限的接触会给到我更多破案思路。另外，我也怀疑这个案子可能和我一直在追的变装色狼案有关。如果现在让别人接手这个案子，那之前很多查案的思路可能会终止。”蒲熠星道。

　　“哦？你觉是那个变装色狼干的？”

　　“有可能。受害者是单身女性，时间是深夜，都符合变装色狼犯案的特点。”

　　“可是，我记得你上次汇报说变装色狼的作案地点集中在市区和西城区，这次案发地在东城区的大学城，你怎么解释？”

　　“航空航天大学虽然地处大学城，但交通很便利，有直达市区的夜班车。我们之前查到的一起变装色狼的强|奸案就是发生在公交车站附近。之后让唐九洲好好查一下当天晚上经过大学城的公交车，看看有没有线索。”

　　坐在角落的唐九洲赶紧表态：“是，蒲队！下午就能把附近的公交视频监控调出来。”

　　姚局又摸了摸下巴，温吞地喝了口茶。无论是变装色狼案还是这次的四一三奸|杀案都是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变装色狼案在社会层面已经引发了广泛关注，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而现在的航空航天大学的奸|杀案又属于大案要案，省里都要挂名的。蒲熠星身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重案组组长，这两个案子都是义不容辞的，要是现在换人，很可能会影响破案进度。姚局打定了主意道：“小蒲，这两个案子还是你负责。不过，关于吴可的案子，和吴可相关的人员问询和审讯你都不要直接插手，让你手下的人做；另外，你参与的外勤必须两人以上，留记录存档，涉及重要行动的先上报，行动过程中全程开执法记录仪。”

　　一听姚局继续让他负责，蒲熠星双眼锃亮，高声道：“是！”

　　姚局点了点头，抱着保温杯出去了。

　　蒲熠星和周峻纬对视了一眼，周峻纬耸耸肩：“既然这个案子蒲队不用回避，那还是由蒲队来安排任务，我们部门全力配合。”

　　蒲熠星整理了一下案件记录，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道：“目前我们破案思路最重要的一环是变装色狼案和四一三奸|杀案能否做并案处理。关于变装色狼案，我们已知的线索有：1、罪犯的DNA信息；2、罪犯作案时的衣着外貌特征；3、罪犯大致的活动范围。”蒲熠星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写下这几条。

　　“关于四一三凶杀案，我们目前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所以，下面我们会从两个方向去突破，找到两案并案或者不能并案的铁证。第一，周所那里，深入排查案发现场和死者身上的所有痕迹，包括脚印、指纹、头发、衣物纤维以及监控视频，看看能不能和变装色狼案罪犯的DNA信息或者衣着外貌特征相匹配，一旦匹配，两案做并案处理。第二，刑侦组的队员全面排查吴可的人际关系。一般而言，凶杀案凶手为熟人的概率要远高于陌生人，一旦发现有杀人动机的人员要重点突破。如果锁定了四一三奸|杀案为熟人作案，那两个案件就是独立案件，要分开处理。”

　　“因为这一次我不能直接问询和审讯相关人员，所以对于刑侦组的队员而言是一次挑战，你们要敏锐地捕捉到相关当事人证词中不合常理和可能有问题的地方。一旦遗漏了关键信息，可能会让我们的整个破案思路误入歧途！”

　　“是！”刑侦组的队员异口同声道。

　　“散会，石凯和郭文韬留一下。”

　　人群呼啦啦散去，会议室空了下来，只剩下蒲熠星对着长桌尽头的石凯和郭文韬两人。

　　“老大，什么吩咐？”石凯跃跃欲试。

　　“吴可的母亲已经到了。这是吴可所有相关人员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我留给你们来问。”蒲熠星道。

　　石凯第一次被委以这样的重任，拍着胸脯道：“绝对不让老大失望！”

　　蒲熠星点了点头，望向郭文韬：“你没问题吧？”

　　郭文韬的目光越过长桌，对着蒲熠星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