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26、第二十六根魔杖 福吉

　　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根魔杖

　　福吉的礼帽快被他捏变形了。
　　雪落在魁地奇球场边。看台空荡荡的，旗帜被风扯得哗啦作响。远处几个摄魂怪还在半空游荡，黑袍拖出一片令人作呕的阴影。邓布利多站在它们和学生之间，银色凤凰停在他肩头上方，光芒不刺眼，却让每一个人都看得清他的位置。
　　福吉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的傲罗。
　　那几个傲罗并没有放下魔杖，可他们也没有继续向前。有人看向福吉，等他的命令；也有人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里藏着犹豫。
　　这种犹豫像一根刺，扎进福吉胸口。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明明他才是魔法部长。
　　可只要邓布利多站出来，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在心里衡量：该听魔法部长的话，还是该听邓布利多的？
　　福吉把礼帽重新戴上。
　　帽檐有点歪。
　　他立刻又取下来，拍掉上面的雪。
　　“阿不思，”他尽量把声音压低，试图让自己显得很稳健，“我当然重视学生安全。没人比魔法部更重视学生安全。”
　　斯内普站在不远处，嘴角动了一下。
　　那表情很冷。
　　麦格教授看见了，却没有管他。她的魔杖仍握在手里，杖尖低垂，目光却一寸没离开福吉身后的傲罗。
　　黑狗伏在她身后，脊背绷紧。卢平站在另一侧，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扣着魔杖，像只要有一个傲罗敢对黑狗发咒，他就会立刻忘记自己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邓布利多说：“那么，请让摄魂怪离开学校。这里不需要他们。”
　　福吉嘴角抽了一下。
　　“摄魂怪在追捕逃犯。”
　　“它们刚才冲向学生。”
　　“那是意外！”
　　“我不接受这种意外。”
　　邓布利多声音不高。
　　球场边却忽然静了。
　　伍德扶着哈利站在一旁，脸色仍然发白。几个格兰芬多队员聚在一起，没有人敢大声说话。赫敏和罗恩被麦格教授命令待在学生后面，可他们都伸长脖子望着这边。
　　福吉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片安静。
　　他知道，今晚如果真让摄魂怪在学生面前从邓布利多手中抢走小天狼星·布莱克，明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会知道。不，不仅仅是英国魔法界，凭着邓布利多的影响，整个世界的魔法界都会知道这件事。
　　随后便是怀疑，怀疑是否如邓布利多所说，十二年前的审判是魔法部的一个巨大的失误，随之而来的便是对他这个魔法部长能力的怀疑。
　　与福吉而言，最坏的结果从来不是做对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
　　最坏的结果是他失去权力。所以，他不能像在办公室里签一张羊皮纸那样轻松地处理这件事。
　　福吉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摄魂怪暂时后撤。”
　　“离开学校，从学校边界后退。”
　　福吉脸上的肉颤了一下。
　　“离开边界。”他重复。
　　身后一名傲罗迟疑道：“部长……”
　　福吉猛地回头。
　　“你听见了。”
　　那名傲罗立刻低头，举起魔杖向远处摄魂怪发出指令。
　　黑影们不情愿地向后退去。它们像被从食物旁赶走的野兽，在半空缓慢游动。银色凤凰发出一声清鸣，摄魂怪终于撤向更远的黑暗。
　　福吉重新看向邓布利多。
　　“不过，布莱克不能就这样留在你手里。”
　　黑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麦格教授轻声道：“布莱克先生。”
　　黑狗闭了嘴。
　　福吉像终于抓住一点部长该有的主动权，脸色也恢复了一点。
　　“小天狼星·布莱克仍然是魔法部登记在案的逃犯。即使你坚持说他暂时不能交给摄魂怪，魔法部也必须参与看押。傲罗会留下。至少两名。由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共同扣押。”
　　邓布利多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让福吉心里发虚。
　　“可以。”邓布利多说，“但有三个条件。”
　　福吉立刻皱眉。
　　“阿不思——”
　　“第一，没有摄魂怪。第二，傲罗不得在未经我同意时靠近学生宿舍。第三，任何审讯都必须有我、麦格教授，以及一名魔法部记录员同时在场。”
　　福吉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限制魔法部？”
　　“我在保护证人。”
　　“证人？”福吉声音变尖，“你已经把一个逃犯叫成证人了？”
　　邓布利多向前走了一步。
　　风把他的银白胡子吹起。银色凤凰在他身后展开双翼，光落在雪地上，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很清楚。
　　“康奈利，”他说，“如果你现在把他交给摄魂怪，你也许会立刻得到一个结果。但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说的是真话，你想要的这个结果就是魔法部第二次错误。”
　　福吉脸色发僵。
　　“魔法部没有——”
　　“那么就不要害怕查清楚。”
　　这一句像一根针刺破了福吉强撑出来的威严。
　　几个傲罗又互相看了一眼。
　　福吉看见了。
　　他的手指又抓紧帽檐。
　　很久之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两名傲罗，和霍格沃茨教授共同看押小天狼星。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的书面说明。”
　　“你会看到。”
　　“还有布莱克。”福吉看向黑狗，眼里带着厌恶和不安，“如果他逃跑，阿不思，我会直接追究你的责任。”
　　邓布利多点头。
　　“我承担这个责任。”
　　福吉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后，他猛地转身，斗篷下摆甩开一片雪。
　　“道利什，沙克尔，你们留下。”
　　两个傲罗走出来。
　　道利什脸色紧绷，看起来很想严格执行每一条命令。金斯莱·沙克尔则要沉稳得多。他看了一眼黑狗，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头。
　　福吉带着其余傲罗离开时，脚步很快。
　　他没有回头。
　　但每个人都看得出，他的作为魔法部长的威信在慢慢地降低。
　　……
　　霍格沃茨当晚没有真正安静下来。
　　学生们被带回城堡后，走廊里到处都是低声议论。
　　“我看见了！真的！一只特别大的黑狗！”
　　“那是布莱克吗？”
　　“有人说邓布利多不让福吉带走他。”
　　“摄魂怪冲进魁地奇球场了！”
　　“哈利又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吗？”
　　“没有，这次是伍德先吓得快掉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被一群人围住。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弗雷德严肃地说。
　　乔治点头：“我们只是普通、无辜、遵纪守法的学生。”
　　李·乔丹看着他们。
　　“你们俩说这种话时，壁炉火都暗了。”
　　珀西站在一旁，脸色极其难看。他一边试图维持秩序，一边忍不住往哈利那边看。他显然很想问更多，又觉得作为级长不该参与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快要裂开了。
　　哈利坐在炉火边。
　　他没有加入讨论。
　　他手里还攥着火弩箭的扫帚护理布，可布已经被他捏皱了。
　　罗恩坐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只黑狗就是布莱克，对吧？”
　　赫敏抱着膝盖坐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
　　“看起来是。”
　　“可麦格教授挡在他前面。”罗恩说，“卢平教授也是。斯内普也没喊人抓他。你看见了吗？斯内普竟然没有喊。”
　　哈利当然看见了。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斯内普看那只狗的眼神像恨不得立刻给它灌一瓶毒药。可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邓布利多也不让福吉带走它。
　　不，是带走他。
　　哈利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他真的是小天狼星，”哈利低声说，“为什么邓布利多要保护他？”
　　赫敏咬了咬唇。
　　“也许……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罗恩立刻看向她。
　　“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赫敏说，“可是活点地图上出现过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斑斑活了十二年。克鲁克山一直追它。克罗诺斯教授也说过，斑斑不正常。”
　　罗恩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把目光移开。
　　“你是说，斑斑可能真的是……”
　　他没有说完。
　　那只老鼠陪了他很久。它又懒又馋，毛也快掉光了，平日里没什么精神，还喜欢咬人，还整日里总是睡觉。罗恩虽然抱怨过它很多次，但心里一直把它当做家人看待。可如果斑斑真的不是斑斑，那些年就忽然变得很恶心。
　　哈利盯着火。
　　“彼得·佩迪鲁死了。”
　　赫敏轻声说：“大家都这么说。”
　　罗恩小声道：“大家以前也说布莱克是杀人犯。”
　　这句话落下后，三个人都沉默了。
　　火焰在炉膛里噼啪响。
　　哈利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如果小天狼星不是杀死他父母的人。
　　如果那只黑狗不是追着他来的死神。
　　如果他憎恨了那么久的人，和他父母的死之间还有另一个真相。
　　那他对小天狼星的仇恨是不是白白浪费了感情？
　　他的父亲和母亲，又到底错把信任托付给了谁？
　　胖夫人画像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珀西走过去开门。
　　片刻后，他回头看向哈利。
　　“哈利，麦格教授叫你去校长室。”
　　公共休息室一下静了。
　　罗恩立刻站起来。
　　“我也去。”
　　赫敏也站起来。
　　珀西皱眉，“麦格教授只叫了哈利。”
　　罗恩还想说什么，哈利摇了摇头。
　　“没事。”
　　他说得很轻。
　　其实他一点也不觉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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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室里人很多。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旁。麦格教授坐在办公桌侧面，脸色严肃。斯内普站在阴影里，双臂抱在胸前，黑眼睛冷得像冬夜的湖水。卢平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福吉不在。
　　留下的两名傲罗在门边。道利什盯着黑狗，手一直没离开魔杖。金斯莱站得更稳，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克罗诺斯也在。
　　他站在黑狗旁边。
　　黑狗趴在地毯上，听见哈利进门，立刻抬头。
　　哈利停在门口。
　　他看见那双灰色眼睛。
　　那不是一只狗的眼睛。那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以及他能够理解的痛苦与悔恨。
　　哈利的喉咙发紧。
　　邓布利多温声道：“进来，哈利。”
　　哈利慢慢走进去。
　　黑狗站起身。
　　道利什立刻抬起魔杖。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道利什动作一僵，又慢慢把魔杖压低。
　　黑狗在哈利面前停住。
　　然后，它变了。
　　毛发退去，身体拉长，骨骼发出轻微声响。一个瘦得可怕的男人跪在地毯上。他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发红，像从噩梦里走出来。
　　哈利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男人没有靠近。
　　他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哈利。
　　“哈利。”他说。
　　声音沙哑得厉害。
　　哈利握紧拳头。
　　“你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
　　“他们说你背叛了我的父母。”
　　小天狼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斯内普在阴影里冷冷看着他。
　　卢平闭了闭眼。
　　小天狼星低声说：“我没有。”
　　哈利盯着他。
　　“那是谁？”
　　“彼得·佩迪鲁。”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哈利脑子里。
　　“他死了。”
　　“他没死。”小天狼星说，“他变成了一只老鼠。藏在韦斯莱家。他藏了十二年。要不是在阿兹卡班看到了福吉的报纸……”
　　哈利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斑斑。
　　罗恩的老鼠。
　　那只总在他们寝室里睡觉的老鼠。
　　“你闯进罗恩寝室，是为了抓他？”
　　“是。”小天狼星的声音发抖，“我不是去杀你。哈利，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哈利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他看着小天狼星的脸。
　　消瘦的脸颊，破碎的眼神里有一种可怕的痛苦。那是一种显得几乎让人撑不住的痛苦。
　　“你认识我爸爸妈妈。”哈利说。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笑得很难看。
　　“认识。”他说，“詹姆是我最好的朋友。莉莉……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之一。”
　　哈利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
　　尤其在这么多人面前。
　　小天狼星低下头，像不敢继续看他。
　　“我是你的教父。”
　　哈利猛地抬头。
　　“什么？”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邓布利多的眼神很温和。麦格教授的表情像忍着某种难过。卢平看向窗外，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斯内普的脸色更阴沉了，却没有嘲讽。
　　小天狼星低声说：“詹姆和莉莉选了我。万一他们出了事……我该照顾你。”
　　哈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德思礼家那间碗橱。
　　想起达力的旧衣服。
　　想起生日从来没有蛋糕。
　　想起自己曾经以为，世上没有一个和父母有关的大人会来找他。
　　现在这个人跪在他面前，说自己本该照顾他。
　　可是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
　　哈利说不清自己该愤怒，还是该难过。
　　小天狼星哑声说：“我没做到。”
　　哈利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没有原谅。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相信。
　　可他忽然不再只想恨他。
　　邓布利多轻轻开口：“哈利，现在还不是说完所有事的时候。我们需要保护小天狼星，也需要抓住彼得。”
　　哈利抬头。
　　“你们要把他关起来？”
　　“暂时。”邓布利多说，“我们不能让魔法部带走他，也不能让他自由行动。福吉留下了傲罗。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隐秘的地方，学生无法误入，摄魂怪也接近不了。”
　　哈利心里忽然一冷。
　　他想到了什么。
　　果然，邓布利多看着他。
　　“我想借用密室。”
　　哈利脸色变了。
　　密室。
　　潮湿的石地。
　　巨蛇的尸体。
　　金妮苍白地躺在地上。
　　汤姆·里德尔站在阴影里微笑。
　　哈利几乎能闻到那股冷腥味。
　　卢平立刻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
　　他转向哈利。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要求你打开它。”
　　哈利沉默了很久。
　　小天狼星看着他，似乎想说不用。
　　可他最终闭上了嘴。
　　哈利低声说：“那里安全吗？”
　　“巨蛇已经死了。”邓布利多说，“我会重新布置魔法。入口由我和麦格教授共同控制。傲罗可以共同看押，但不能进入学生区域巡查。”
　　哈利咽了一下。
　　“那就用吧。”
　　麦格教授的目光软了一点。
　　“波特先生，你不需要勉强。”
　　“我没有。”哈利说。
　　他看向小天狼星。
　　“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就不能交给摄魂怪。”
　　小天狼星低下头。
　　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