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25、第二十五根魔杖 福吉

　　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根魔杖
　　火弩箭快得像一支被点燃的箭，快得似乎可以穿越时间。
　　哈利在球场上不断地俯冲，转向，攀升，风从耳边掠过，他几乎觉得自己能把所有烦恼都甩在身后。
　　看台附近的草丛里，一只黑狗趴在那里。
　　它趴得很低。
　　理论上，没有人会看见它。
　　可小天狼星·布莱克显然忘了一件事。
　　他已经十二年没有看过詹姆的儿子在天空中飞行。
　　而且，他低估了哈利与詹姆相似的程度。他目不转睛地着哈利在空中飞行，似乎想要从哈利的身影里回到他最好朋友还活着的那个时候。
　　哈利骑着火弩箭冲过球门柱时，黑狗的耳朵竖了起来。
　　哈利做出一个漂亮的翻转时，黑狗向前挪了半步。
　　哈利从伍德手边抢到金色飞贼模型时，黑狗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草叶晃了一下。
　　远处，两个摄魂怪停住。
　　它们本来沿着禁林边缘巡游，像两片不愿散去的黑雾。下一刻，它们齐齐转向魁地奇球场。
　　黑狗僵住。
　　它太激动、太高兴了。
　　高兴这种东西，对摄魂怪来说，亮得几乎刺眼。
　　而阿兹卡班逃犯的灵魂，对它们来说，像一块曾经从嘴边逃走的腐甜肉。
　　第一只摄魂怪飘了过来。
　　第二只紧随其后。
　　随后，更多黑影从禁林边缘移动。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哈利在半空中突然打了个寒战。
　　那种熟悉的冷意又来了。
　　伍德大喊：“哈利！上升！”
　　哈利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他耳边响起遥远的尖叫。
　　草丛里，黑狗猛地站起来，像要把摄魂怪引开。
　　这下彻底暴露了。
　　看台下有人尖叫。
　　“狗！那里有狗！”
　　摄魂怪扑向草丛。
　　黑狗转身狂奔，想把它们从球场边缘带走，可他太虚弱，摄魂怪太多，寒意很快压住了他的四肢。
　　克罗诺斯赶到时，球场边的草已经结霜。
　　他从城堡方向踏着风来，深绿色围巾在身后翻起，白杨木魔杖亮得像雪夜里的骨。
　　“后退。”
　　他的声音不大。
　　但离他最近的两个学生立刻照做。
　　摄魂怪没有后退。
　　它们发现了黑狗，也发现了克罗诺斯。
　　一部分黑影扑向草丛，一部分转向他。
　　克罗诺斯抬起魔杖。
　　这一次，没有雨。
　　也没有合适的水。
　　于是他用了霜。
　　球场边缘的霜粒从草叶上浮起，成千上万，细如银尘。它们在半空排成线，线又连成网。每一粒霜都贴上摄魂怪袍角掠过空气时留下的边界。
　　摄魂怪不怕疼，也不怕死。
　　可它们害怕被从生与死的裂缝里拖入这个活生生的世界。
　　克罗诺斯让霜粒钉住它们的轮廓。
　　黑影开始扭曲。
　　空气里传来某种刺耳的、听不见的尖叫。学生们捂住耳朵，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听见，却觉得牙齿都在发酸。
　　哈利从扫帚上摇摇欲坠。
　　他看到银白霜网在球场边缘铺开，像有人把冬天拆成了无数细针，又把那些针缝进黑袍怪物的身体边缘。
　　“呼神护卫！”
　　一道银光从球场另一侧亮起。
　　卢平赶到了。
　　他的守护神还不够耀眼，却足够把扑向哈利的两只摄魂怪逼退。
　　紧接着，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从高空掠下。
　　银色羽翼展开，整个球场像被短暂照亮。
　　摄魂怪们开始后退。
　　就在混乱中，克罗诺斯忽然看向禁林边缘。
　　不是摄魂怪。
　　是另一道魔力。
　　小且滑，而且折叠得很深。
　　像一粒灰尘贴着阴影移动。
　　彼得。
　　他被摄魂怪暴动惊动了。
　　他在暗处看见了黑狗，看见了克罗诺斯，看见了霍格沃茨的防线乱了。
　　他正在逃。
　　克罗诺斯眼神一冷。
　　他把霜网交给邓布利多的守护神顶住，转身追向禁林边。
　　白杨木魔杖划过空气，地上的雪被切开一条极细的线。那条线追着彼得的魔力残影向前窜去，穿过灌木，绕过树根，直指一处旧石墙下的洞。
　　灰影一闪。
　　克罗诺斯几乎抓住了它。
　　几乎。
　　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咒语声。
　　“站住！”
　　“那边！”
　　“保护部长！”
　　傲罗来了。
　　不止几个。
　　一群披着深色斗篷的巫师从霍格莫德方向赶来，魔杖全部举起。最前方的福吉戴着一顶不适合雪地的礼帽，脸色发白，却努力摆出部长该有的威严。
　　“邓布利多！”福吉的声音在风里发颤，“这是怎么回事？摄魂怪失控！学生在场！还有人报告看见了一只巨大的黑狗！”
　　黑狗已经被卢平和麦格教授挡在身后。
　　它浑身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愤怒。
　　斯内普也到了。
　　他站在更远处，魔杖握在手中，脸色阴沉得像暴雪前的天空。他看见黑狗，眼神又冷了几分，却没有喊出来。
　　福吉却看见了。
　　他的眼睛一下睁大。
　　“布莱克！”他尖声道，“那是布莱克！抓住它！”
　　几个傲罗立刻举起魔杖。
　　黑狗露出牙。
　　卢平向前一步。
　　麦格教授也抬起魔杖。
　　场面一下绷紧。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他站在球场边，银色凤凰停在他肩上方，光芒仍未散去。那些退到远处的摄魂怪在空中徘徊，不敢靠近，又不肯离开。
　　福吉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必须给我解释！你把一个逃犯藏在学校里？”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会解释。但不会在摄魂怪围着学生的时候。”
　　福吉的嘴唇抖了抖。
　　“摄魂怪由魔法部派遣，它们在追捕逃犯！”
　　“它们刚才袭击了学生。”邓布利多说。
　　福吉的脸涨红。
　　“那是因为布莱克在这里！”
　　“那么，”邓布利多看着他，“是谁允许摄魂怪如此靠近魁地奇球场？”
　　傲罗们互相看了一眼。
　　福吉的手指攥紧帽檐。
　　他不是不害怕邓布利多。他一直害怕，害怕只要邓布利多站出来，所有人都会本能地看向邓布利多，等待他给出答案。
　　那会让魔法部长显得像个站在巨人旁边的小职员。
　　福吉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让他失去权力的感觉。
　　福吉眷恋着权力带来的那种安全感。
　　“这是魔法部事务。”他说，“布莱克必须交给我们。”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今晚不行。”
　　福吉愣住。
　　“你说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仍然温和。
　　“今晚不行。小天狼星·布莱克将留在霍格沃茨，直到我向你提交一份完整证词。”
　　“你无权扣留逃犯！”
　　“我有权保护我的学生，也有权阻止魔法部在证据未审前对一个人使用摄魂怪之吻。”
　　福吉脸色一白。
　　几个傲罗的表情也变了。
　　没有人说“摄魂怪之吻”。
　　可每个人都知道，布莱克一旦落到摄魂怪手里，会发生什么。
　　黑狗站在麦格教授身后，身体僵硬。
　　卢平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哈利从伍德搀扶下落到地面。他脸色苍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邓布利多站在福吉面前，看见麦格教授挡着那只黑狗，看见克罗诺斯站在禁林边，眼睛还望着黑暗深处。
　　彼得逃了。
　　克罗诺斯知道。
　　那个灰色影子已经钻进霍格沃茨与禁林之间最复杂的旧沟渠里。今晚抓不到了。
　　但他也知道，彼得怕了。
　　真正怕了。
　　福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强硬。
　　“阿不思，如果你坚持阻碍魔法部执法，我将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康奈利？”邓布利多轻声问。
　　他没有提高声音。
　　可球场边所有人都安静了。
　　风吹过看台，卷起一片雪。
　　福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邓布利多向前一步。
　　银色凤凰在他身后展开翅膀。
　　“今晚，摄魂怪离开霍格沃茨边界。”他说，“学生回城堡。布莱克留在我的看管下。明天上午，你会收到我关于此事的第一份书面说明。”
　　福吉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你在命令魔法部长？”
　　邓布利多看着他。
　　“不。”他说，“我在给你一个机会，让魔法部不要第二次犯同一个错误。”
　　这句话落下时，福吉的脸色彻底变了。
　　傲罗们不敢说话。
　　麦格教授站得笔直，魔杖仍未放下。
　　斯内普冷冷看着黑狗，又看了一眼禁林方向，眼底暗沉。
　　哈利茫然地站在雪地里，忽然意识到，一件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的事，正在他面前裂开。
　　福吉的手紧紧抓住礼帽。
　　很久以后，他挤出一句话。
　　“我会记住今晚，阿不思。”
　　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
　　“我也是，康奈利。”
　　禁林深处，一只灰色老鼠缩在树根下，浑身发抖。
　　它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可它闻到了风里的变化。
　　真相已经开始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