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24、第二十四根魔杖 风暴

　　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根魔杖
　　卢平是在一月中旬开始怀疑的。
　　起初只是一些很小的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克罗诺斯身上偶尔会带着狗毛。
　　有些长，纯黑色，而且粗硬。
　　这本来不算什么。霍格沃茨城堡总会有些猫、猫头鹰、蟾蜍和各种不该出现在走廊里的小动物。可那种黑毛对他来说似乎有些太过熟悉了。
　　卢平第一次看见时，手指停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第二次，他在三楼走廊闻到了一点狗被淋湿后的气味。
　　第三次，他看见克罗诺斯休息室门口有几道爪痕。
　　很浅。
　　其他人也许会以为是学生的宠物挠的。
　　可卢平不会。
　　他曾经太熟悉那种爪痕。
　　某些月圆后的清晨，他们从尖叫棚屋回来，詹姆会变回人形，抱怨鹿角卡住了低矮通道；彼得会缩在一旁喘气；小天狼星则会用大狗的爪子挠门，挠得很不耐烦。
　　爪痕的弧度，他记得。
　　那天傍晚，卢平停在克罗诺斯休息室门前。
　　门内很安静。
　　安静得不太正常。
　　他举起魔杖。
　　还没敲门，门自己开了。
　　克罗诺斯站在门后。
　　“卢平教授。”
　　卢平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克罗诺斯教授，我想问你一件事。”
　　“可以。”
　　“你最近养了一只狗？”
　　走廊里的火把轻轻晃了一下。
　　克罗诺斯看着他。
　　“是。”
　　卢平的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样的狗？”
　　“黑色。很瘦。脾气不好。”
　　卢平的呼吸停了一瞬。
　　“它在哪儿？”
　　“在房间里。”
　　卢平向前一步。
　　克罗诺斯没有让开。
　　“我需要看一眼。”卢平说。
　　“现在不行。”
　　卢平抬起眼。
　　那一瞬间，他不再像那个温和疲惫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眼底有狼一样的警觉，还有一个失去太多东西的人被逼到悬崖边缘时的绝望与锋利。
　　“让开。”
　　“不。”
　　卢平的魔杖动了。
　　他没有用伤害咒。
　　第一道只是缴械。
　　克罗诺斯的白杨木魔杖几乎同时抬起。
　　红光还没飞到一半，就在半空轻轻一偏，撞上墙边一副盔甲的盾牌。盾牌发出“当”的一声，盔甲立刻惊醒，慌慌张张地喊：“敌袭！敌袭！”
　　卢平第二道咒语更快。
　　“障碍重重！”
　　克罗诺斯没有躲。
　　他只向前走了一步。
　　白杨木魔杖压下去，像把一页翘起的纸按平。卢平的障碍咒在他面前塌成一片浅光，碎得很安静。
　　第三下，克罗诺斯先动。
　　没有咒语。
　　卢平只觉得手腕一凉。
　　他的魔杖已经从手里飞了出去，轻轻落在克罗诺斯掌心。
　　整个过程太快。
　　快得卢平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
　　走廊另一头，几个路过的二年级学生目瞪口呆。
　　那个被惊醒的盔甲还在嚷嚷：“决斗！教授决斗！有人要扣分吗？”
　　一个学生转身就跑。
　　很显然，他要去找某位能制止教授之间矛盾的教授。
　　也许教授的教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卢平站在门前，空着手，脸色难看。
　　克罗诺斯把魔杖递回去。
　　“你没有想伤我。”
　　卢平接过魔杖，声音很低。
　　“你也没有。”
　　“所以结束了。”
　　“没有结束。”卢平盯着门，“如果那只狗是我想的那一个，就没有结束。”
　　门内，传来极低的一声犬类喉音。
　　卢平的脸色彻底变了。
　　……
　　麦格教授赶到时，长袍下摆几乎带起风。
　　她显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听完了学生添油加醋的转述。那名二年级学生大概说了“两个教授在走廊决斗”“克罗诺斯教授一招缴械”“卢平教授脸色特别吓人”“盔甲说要扣分”等关键词。
　　麦格教授到场时，脸色比任何关键词都吓人。
　　“我希望，”她的声音冷得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两位教授能立刻告诉我，为什么学生刚刚跑来报告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和决斗实践课教授在走廊里动手。”
　　盔甲举起一只铁手。
　　“我可以作证，麦格教授，他们确实——”
　　麦格教授看了它一眼。
　　盔甲立刻把手放下，假装自己只是一件普通盔甲。
　　卢平抿紧嘴唇。
　　克罗诺斯说：“卢平教授想进我的房间。我拒绝了。他施咒。我缴了他的魔杖。”
　　麦格教授闭了闭眼。
　　“谢谢你如此简洁地描述了一件足以让我头疼到明天早上的事。”
　　卢平低声说：“米勒娃，那只狗在里面，对吗？”
　　麦格教授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看卢平，又看了看克罗诺斯，再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她明白了。
　　“去我的休息室说。”她压低声音。
　　“我要求现在进去。”卢平指着克罗诺斯休息室的门说。
　　麦格教授的眼神猛地严厉起来。
　　“莱姆斯。”
　　这个名字落下时，卢平像被什么轻轻按住。
　　她很少这样叫他，似乎他还是那个很多年前还坐在她课堂里的学生。
　　“你现在站在学生可能经过的走廊里。”麦格教授说，“你刚刚和另一位教授动了手。你想知道真相，可以。但你必须先控制自己。”
　　卢平的脸色苍白。
　　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说：“好。”
　　麦格教授转向围观学生。
　　“回公共休息室。现在。”
　　学生们立刻散开。
　　盔甲试图也挪走。
　　麦格教授说：“你留下。”
　　盔甲僵在原地。
　　“以后少喊敌袭。”
　　“是，教授。”
　　克罗诺斯打开门。
　　三人走进去。
　　门自动关上了。
　　房间里，黑狗站在地毯上。
　　它没有躲。
　　也没有变回人形。
　　只是站在那里，瘦骨嶙峋，灰色眼睛死死盯着卢平。
　　卢平站在门口，像忘记了呼吸。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麦格教授轻声说：“他没有背叛詹姆和莉莉。”
　　卢平的身体晃了一下。
　　克罗诺斯简短讲述了他们发现活点地图、彼得名字、小天狼星叙述、邓布利多计划的经过。
　　卢平听着。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他说不出话。
　　一直到克罗诺斯说完，小天狼星才慢慢变回人形。
　　那过程很安静。
　　黑毛退去，骨骼拉长。最后，一个瘦得几乎不像活人的男人站在炉火旁，头发乱得披在肩上，灰眼睛发红。
　　“月亮脸。”小天狼星低声说。
　　卢平像被这三个字击中了。
　　他眼里有恨。
　　有惊惧。
　　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希望。
　　还有十二年里被他刻进了骨头里的想念。
　　他向前一步，又停住。
　　“你没有背叛他们？”
　　小天狼星摇头。
　　这个动作很轻。
　　像怕动作大一点，眼前的一切就会碎掉。
　　“没有。”
　　卢平的嘴唇抖了一下。
　　“彼得？”
　　“是他。”
　　卢平闭上眼。
　　下一秒，他冲上去，一把抓住小天狼星的衣领。
　　麦格教授下意识抬手，却没有立刻阻止。
　　卢平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你为什么不说？”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我在阿兹卡班，莱姆斯。”
　　“你为什么不等？为什么闯进哈利的寝室？为什么拿着刀？”
　　“因为他就在那儿！”小天狼星的声音突然嘶哑起来，“彼得就在那儿！在詹姆的儿子身边！在那个男孩的枕头旁边！”
　　卢平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他后退一步，像终于站不住。
　　“我恨了你十二年。”
　　小天狼星看着他。
　　“我也是。”
　　卢平抬头。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哑。
　　“我恨你没有相信我。也恨我自己不值得你相信。”
　　卢平眼眶红了。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小天狼星。
　　这个拥抱并不轻松，倒像是两个人隔着坟墓、铁栏、月光、谎言和十二年旧伤，终于撞到一起。
　　小天狼星僵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抓住卢平后背那件旧袍子。
　　麦格教授转过脸。
　　克罗诺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还不太懂这种拥抱。
　　它甚至算不上安慰。
　　可房间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一点。
　　克鲁克山从书架上跳下来，走到两人旁边，轻轻甩了一下尾巴。
　　小天狼星低头看它。
　　“你也要抱吗？”
　　克鲁克山抬爪拍了他一下。
　　卢平笑了。
　　笑声很轻，却是真实的从心底笑了出来。
　　……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霍格沃茨看起来难得平静。
　　哈利骑着火弩箭重新参加训练。伍德几乎喜极而泣，逢人就说格兰芬多今年一定能拿下魁地奇杯。罗恩对火弩箭的热情仍然高涨，甚至愿意为了擦亮扫帚柄暂时少和赫敏吵两句。
　　赫敏继续为巴克比克奔走。
　　她听了克罗诺斯的建议，带着资料去找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帮助她解决一切，却帮她改了陈述方向，又写了一封信。赫敏走出校长室时，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希望。
　　小天狼星老老实实待在克罗诺斯的休息室里。
　　至少大部分时间如此。
　　他和卢平见过几次。每一次都不轻松。两人总会说着说着沉默，又在沉默里看向不同方向。可卢平会带巧克力来，小天狼星会嫌弃那太甜，然后又在卢平离开后吃掉一半。
　　斯内普没有再提小天狼星。
　　他仍然阴沉。
　　也依然冷着脸像谁欠了他八千个金加隆不还。
　　但他看见哈利时，会有很短一瞬把目光移开。哈利不明白原因，只觉得最近的魔药课像暴风雨暂时绕过了自己头顶。
　　风暴真正回来那天，是一个有风的下午。
　　格兰芬多在魁地奇球场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