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23、第二十三根魔杖 好事

　　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根魔杖
　　圣诞假期结束后，哈利过了一个好得有些不真实的上午。
　　好到他怀疑自己在吃早饭时，是不是忍不住在南瓜汁里掺了什么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
　　第一件让他觉得痛快的事发生在决斗实践课。
　　克罗诺斯教授让三年级学生练习“连续缴械后的站位恢复”。这听起来不太像能让哈利高兴的内容，尤其当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又被安排在同一间教室时。
　　马尔福显然也这么想。
　　他站在对面，魔杖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脸上带着那种哈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傲慢且让人火大。
　　“波特，你最好小心点。”马尔福拖长声音，“我不想再看你从什么东西上面掉下来。”
　　罗恩在旁边立刻说：“放心，马尔福，这次哈利没有骑扫帚，你没机会靠别人倒霉显得自己厉害。”
　　马尔福冷冷看了他一眼。
　　赫敏压低声音：“罗恩，专心。”
　　“我很专心。我正在专心讨厌他。”
　　克罗诺斯站在教室中央，白杨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开始。”
　　马尔福反应很快。
　　“除你武器！”
　　红光冲向哈利胸口。
　　哈利侧身，没有硬挡这道咒语。他想起克罗诺斯教授说过的话：别盯着咒语最亮的地方，看它要飞去哪里。
　　那道缴械咒擦着他的袖子飞过去。
　　哈利顺势向前一步。
　　“除你武器！”
　　马尔福的铁甲咒晚了半拍。
　　他的魔杖飞了出去，在半空划了个漂亮得过分的弧，啪地落在克罗诺斯脚边。
　　教室安静了一瞬。
　　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
　　“干得漂亮！”
　　格兰芬多那边立刻爆发出笑声和欢呼。纳威甚至拍了两下手，虽然拍完以后马上像怕被斯莱特林看见似的缩回去了。
　　马尔福脸色涨红。
　　他瞪着自己的魔杖，像那根魔杖背叛了马尔福家族三百年的荣耀。
　　克罗诺斯弯腰拾起魔杖，递还给他。
　　“你太想让波特先生丢脸。”他说，“所以你忘了保护自己的魔杖。”
　　马尔福僵硬地接过魔杖。
　　哈利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马尔福的讽刺，可马尔福只是咬紧牙，什么也没说。
　　这让胜利更舒服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决斗课后。
　　麦格教授在走廊里叫住了哈利。
　　“波特先生。”
　　哈利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近一听见麦格教授用这个语气叫自己，就觉得不是扣分就是关禁闭，最轻也会是一段关于安全规定的长篇教育。他想了想格兰芬多被扣到所剩无几的分数，还有关禁闭时被斯内普逼着处理弗洛伯毛虫黏液，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连着好几顿饭都没有胃口。
　　可麦格教授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包裹。
　　哈利的心跳猛地快了。
　　“检查结束了。”麦格教授说，“没有发现恶咒、追踪咒或任何危险魔法。你可以使用它。”
　　哈利接过包裹，手指差点没拿稳。
　　“真的？”
　　麦格教授的嘴角动了一下。
　　“真的。只不过，我希望你记住，火弩箭的速度很快。你在训练中必须听从伍德先生的安排，不得擅自进行危险飞行。”
　　哈利已经听不太清后半句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火弩箭。
　　火弩箭回来了。
　　火弩箭是安全的。
　　他可以骑它了。
　　“谢谢您，教授！”哈利说。
　　麦格教授看着他那副几乎要把包裹抱进怀里的样子，表情仍然严肃，眼里却有一点浅浅的笑意。
　　“不必谢我。谢格兰杰小姐吧，是她坚持要做安全检查。”
　　哈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罗恩也僵了一下。
　　赫敏站在旁边，抱着书，神情有些紧张。
　　“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哈利说。
　　赫敏抬起头。
　　哈利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些天那些怒气有点站不住脚。
　　火弩箭回来了。
　　它没事。
　　赫敏只是担心他。
　　虽然她担心得非常赫敏。
　　“谢谢。”哈利说。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
　　罗恩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好吧，火弩箭没被拆成木柴，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赫敏瞪他。
　　罗恩立刻说：“我是在夸奖麦格教授。”
　　更让哈利觉得开心的事发生在魔药课。
　　这件事好得更不真实。
　　斯内普没有刁难哈利。
　　他甚至几乎没有看哈利。
　　整堂课里，斯内普仍然阴沉，仍然像一只被迫待在白天里的大蝙蝠。他扣了纳威两分，因为纳威把豪猪刺放早了。他冷冷训了罗恩一句，因为罗恩把坩埚搅得像在搅韦斯莱家的土豆泥。他也讽刺了全班的平均智力。
　　可是他没有问哈利任何问题。
　　没有说“波特先生显然认为名气可以代替脑子”。
　　没有拿詹姆·波特说事。
　　甚至当哈利的魔药颜色比书上写得深了一点时，斯内普只是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走开了。
　　哈利僵在原地，等了好几秒。
　　没有扣分。
　　没有嘲讽。
　　没有冷笑。
　　罗恩在旁边小声说：“他是不是没看见你？”
　　哈利低声说：“我就站在这儿。”
　　“那可能是你终于学会隐形了。”
　　赫敏皱着眉看向斯内普的背影。
　　“他今天很奇怪。”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坩埚，声音非常轻。
　　“奇怪也好。”
　　谢天谢地。
　　如果斯内普打算继续这样忽视他，哈利愿意每天早上都向梅林表达礼貌感谢。
　　……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
　　然后，巴克比克的事又把他们拉回现实。
　　赫敏在图书馆占了一整张桌子。她面前摊着书、羊皮纸、案例记录和几封还没寄出去的信。哈利和罗恩坐在旁边帮忙抄资料。
　　罗恩一边抄一边揉手腕。
　　“我从来不知道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能牵扯出这么多法律问题。”
　　赫敏头也不抬。
　　“这不是普通问题。魔法部危险动物处理委员会已经倾向维持原判。海格必须提出更有力的陈述。”
　　“能不能直接告诉他们，马尔福活该？”
　　“不行。”
　　“我知道不行。”罗恩叹气，“但这句话真的很有力。”
　　哈利翻着一本关于神奇生物伤害责任的旧书，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这里说，如果生物在课堂上受教师指令控制，教师要负很大责任。”
　　赫敏立刻抬头。
　　“但是马尔福没有听海格的话。他没有鞠躬，还侮辱巴克比克。这一点很关键。”
　　“可魔法部会听吗？”罗恩说，“马尔福他爸爸肯定会写一堆信。”
　　赫敏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她脸上有一种很倔的疲惫。
　　“所以我们要写得比他更清楚。”
　　“赫敏。”哈利轻声说，“你已经写了三卷羊皮纸。”
　　“还不够。”
　　罗恩小声说：“她上次说还不够的时候，我们写到凌晨两点。”
　　赫敏瞪他。
　　可她的眼下确实有青影。
　　哈利想了想，忽然说：“我们可以去问克罗诺斯教授。”
　　赫敏怔住。
　　罗恩也抬头。
　　“问他？他懂神奇生物法吗？”
　　“不一定。”哈利说，“但他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罗恩认真想了想。
　　“有道理。至少他能看见一只老鼠不正常。”
　　赫敏的脸色微微一变。
　　斑斑已经失踪很久了。
　　罗恩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扎到了彼此都不想碰的地方，立刻低下头假装检查羽毛笔。
　　赫敏没有发火。
　　她只是把羊皮纸卷起来。
　　“走吧。”
　　他们在黑魔法防御术走廊附近找到了克罗诺斯。
　　他正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雪。
　　窗台上蹲着克鲁克山。
　　这只姜黄色大猫用一种非常挑剔的眼神看着三人，好像他们打扰了某场高级会议。
　　“教授。”赫敏抱着资料，直接进入正题，“我们想问巴克比克的事。”
　　克罗诺斯转过头。
　　“海格教授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是。”赫敏把资料往前一递，“魔法部快要维持判决了。我们查了很多案例，可是……”
　　她停了一下。
　　哈利替她说完：“我们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罗恩补充：“除了把马尔福变成一只雪貂，让巴克比克对他鞠躬。”
　　赫敏闭了闭眼。
　　“罗恩。”
　　“我说的是理论方案。”
　　克罗诺斯低头看那些羊皮纸。
　　密密麻麻。
　　赫敏的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旁边还有哈利和罗恩明显潦草许多的补充。很多地方被圈出，写着“课堂指令”“学生挑衅”“生物反应”“教师责任”。
　　克罗诺斯看了一会儿。
　　“你们已经做了很多。”
　　赫敏的手指收紧。
　　“但可能没用。”
　　“那就去找邓布利多。”
　　三人都愣住。
　　罗恩眨眨眼。
　　“就这样？”
　　“就这样。”
　　赫敏皱眉，“可是校长会不会觉得我们太——”
　　“不会。”克罗诺斯说，“你们觉得无解的事，对邓布利多来说，可能只是一件小到不能更小的事。”
　　哈利想起邓布利多站在礼堂前的样子，想起他在魁地奇球场接住自己，想起他面对摄魂怪时那种安静得近乎可怕的力量。
　　罗恩则显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一开始就去找他？”
　　赫敏小声说：“我们应该先自己努力。”
　　克罗诺斯看着她。
　　“努力没有错。但努力不等于只能靠自己。”
　　赫敏沉默下来。
　　克鲁克山忽然从窗台上跳下，绕着赫敏的袍角走了一圈，然后坐下。
　　赫敏低头看它，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找校长？”
　　克鲁克山闭上眼。
　　罗恩小声说：“它可能觉得我们人类终于稍微聪明了一点。”
　　哈利笑了。
　　赫敏抱紧资料。
　　“好。我们去找校长。”
　　……
　　克罗诺斯的休息室最近多了一些声音。
　　最开始，小天狼星不喜欢任何声音。
　　门外脚步声会让他猛地抬头。画像里的说话声会让他龇牙。猫头鹰撞到窗户，他会直接从地毯上弹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扑出去撕开谁的喉咙。
　　克罗诺斯用了三天，才让他相信，家养小精灵送晚餐时不会顺手带来摄魂怪。
　　他仍然以黑狗形态待着。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一致认为，最近还不能让他变回人形太久。阿尼马格斯形态更稳妥，也更容易藏过巡查。
　　小天狼星对此极其不满。
　　他用爪子在羊皮纸上划过几道深痕，表达抗议。
　　克罗诺斯看了一眼。
　　“你写得不清楚。”
　　黑狗露出牙。
　　克鲁克山蹲在书架顶端，尾巴垂下来，轻轻晃了晃。
　　那姿态很像嘲笑。
　　小天狼星抬头瞪它。
　　克鲁克山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它已经把这里当成新的观察点。每天夜里，它都会出现，有时带来一根毛，有时带来一点泥，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坐在地图旁边盯着某几条密道。
　　克鲁克山不喜欢被人管教和命令。
　　小天狼星也不喜欢。
　　克罗诺斯有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是在看管一只狗和一只猫，而是在调停两名极其固执、毛发旺盛、并且都认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的同伴。
　　“今天不许靠近格兰芬多塔楼。”克罗诺斯说。
　　黑狗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克鲁克山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克罗诺斯补充：“两个都不许。”
　　克鲁克山睁开一只眼。
　　黑狗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我看见了。”克罗诺斯说。
　　尾巴停住。
　　他已经学到，动物形态不等于没有情绪。
　　很多时候，尾巴比语言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