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20、第二十根魔杖 真相

　　第二十章第二十根魔杖

　　“你知道。”他低声说，“你们终于知道了。”
　　克罗诺斯看着他。
　　“仅仅知道真相还远远不够。”
　　小天狼星抬头。
　　“什么不够？”
　　“我们需要确认。”克罗诺斯说，“需要证据。需要你告诉我们十二年前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呢？”小天狼星声音猛地变冷，“他现在终于想听了？”
　　“是。”
　　“晚了十二年。”
　　“是。”
　　小天狼星死死盯着克罗诺斯。
　　克罗诺斯没有替邓布利多辩解。
　　这反而让小天狼星的愤怒一时没有了方向。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像一条紧绷太久的弦终于露出裂纹。
　　“彼得在哪儿？”他问。
　　“霍格沃茨地下通道。他正在快速移动。”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变了。
　　那一点虚弱、疲惫、几乎像示弱的姿态，突然全部消失。
　　克罗诺斯意识到不对。
　　太迟一瞬。
　　小天狼星猛地向旁边扑去，抓起一根断裂的木棍。木棍在他手中不是魔杖，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志点燃。黑色狗形魔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一只巨犬的影子穿过房间，撞向克罗诺斯。
　　他要逃。
　　他根本没打算等任何人的确认，包括邓布利多的。
　　只要知道彼得的位置，他就会继续追下去。
　　克罗诺斯抬杖。
　　白杨木魔杖亮起。
　　黑色巨犬影子扑到他面前时，忽然被一圈银白边界拦住。白色的边界像一道被画在空气里的圆，轻薄，却极其坚固。巨犬影子撞上边界，整个房间的灰尘都被震起。
　　小天狼星低吼一声，身体再次扭曲成黑狗形态，从边界下方贴地窜出。
　　他速度太快。
　　木板被爪子踏碎。
　　尖叫棚屋的墙壁被撞出闷响。
　　克罗诺斯挥动魔杖，地上的碎木、灰尘和雪光同时浮起，化作数十道细长的白色锁链，从不同方向缠向黑狗。
　　黑狗在狭小房间里腾挪，动作凶狠又灵活。它咬断一条光链，翻身避开第二条，又从第三条下方钻过，直冲窗户。
　　克罗诺斯没有追它。
　　他只是轻轻一抬手。
　　窗外飘落的雪忽然倒卷进来。
　　每一片雪花都被魔力点亮，像无数细小的星。雪花不冷，却带着一种清晰的边界感，在窗前织成一面半透明的网。
　　黑狗撞上去。
　　雪网亮起。
　　它被弹回地面，翻滚一圈，重新变回人形。
　　小天狼星喘着气，眼里全是疯狂的怒火。
　　“让开！”
　　“不。”
　　“他在逃！”小天狼星嘶声说，“你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他会再逃十二年！”
　　“所以更不能让你现在冲出去。”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小天狼星抬起断木。
　　魔力在他手中变得粗暴、破碎、几乎没有技巧，却有一种野兽般的狠劲。阿兹卡班没有毁掉他的魔法，只是把它磨成了更不稳定的状态。
　　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咒语炸向克罗诺斯脚下。
　　地板裂开。
　　克罗诺斯后退一步，白杨木魔杖划出一条弧。裂开的木板没有继续崩塌，而是像被时间短暂倒回，重新拼合成一道斜坡，将第二道咒语引向天花板。
　　小天狼星没有停。
　　他接连释放出几个无声咒。没有魔杖，咒语也很粗糙，但却极难预测。椅子变成咬人的木狼，破布像黑蛇一样缠绕，墙上的影子伸出爪子，整个尖叫棚屋仿佛被他十二年的怨恨唤醒。
　　克罗诺斯眼睛里的金色变亮。
　　他看见魔法的本质。
　　小天狼星的咒语不是为了战胜他，是为了逃。
　　每一道攻击都不是攻击本身，而是寻找逃出去的缝隙。
　　于是克罗诺斯不再挡每一道咒语。
　　他开始收拢房间，魔力意义上的。
　　窗户、门缝、地板裂口、天花板破洞，所有可能被小天狼星利用的逃跑方向，都被一层浅淡银光标记。尖叫棚屋像一张逐渐闭合的手掌，而小天狼星站在掌心。
　　小天狼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他脸色一变，再次变成黑狗，猛地撞向最薄的一处银光。
　　克罗诺斯轻声说：“归界。”
　　雪光、木屑、灰尘、破布和旧魔法残响同时亮起。
　　它们捆住了黑狗“逃离”的方向。
　　黑狗扑出的动作停在半空，像撞进一层看不见的琥珀。它的爪子离地，牙齿外露，眼中愤怒几乎燃烧。
　　随后，它重重落回地板。
　　再次变回人形。
　　小天狼星跪在地上，双手被几道银白光线锁住。光线勒的并不很近，却让他无法顺利完成变形。他试了两次，骨骼刚要扭曲，就被柔和而不可抗拒地压回人形。
　　他抬头看着克罗诺斯，□□。
　　“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克罗诺斯走到他面前。
　　“你无法理解的魔法。”
　　小天狼星愣住。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回答。
　　克罗诺斯蹲下，与他平视。
　　“邓布利多和我已经猜到一部分十二年前的事。”他说，“你，小天狼星布莱克，并不是保密人。彼得·佩迪鲁才是。”
　　小天狼星的呼吸停了一瞬。
　　克罗诺斯继续道：“彼得背叛了波特夫妇。伏地魔失败后，他制造了爆炸，故意留下一根手指，想要嫁祸给你。你当年没有得到公正的审判，你被魔法部盲目地送进阿兹卡班。后来，你在报纸照片里看见了斑斑，才知道彼得还活着。”
　　小天狼星的脸扭曲了一下。
　　那一瞬间，愤怒、痛苦、悔恨、希望，全都涌上来，几乎把他撕碎。
　　“我不是为了杀哈利。”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永远不会伤害詹姆的儿子。”
　　“那就证明给他看。”克罗诺斯说。
　　小天狼星抬头。
　　“但用一种别让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你是疯子的方式。”
　　小天狼星像被击中。
　　克罗诺斯继续道：“用真相。”
　　屋内很静。
　　雪从破窗外飘进来，落在地板上，很快融化。
　　小天狼星低下头。
　　很久以后，他发出一声像笑又像哭的声音。
　　“真相。”他说，“十二年了，你知道阿兹卡班里最可笑的东西是什么吗？摄魂怪？哈哈哈，不是摄魂怪，那些夜里不停哭叫的人？哈哈哈，更不是他们。你知道是什么么？是真相。真相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地播放着，清清楚楚，可除了我，没有一个人知道。”
　　“现在有人知道了。”
　　小天狼星慢慢抬眼。
　　“邓布利多？”
　　“是。”
　　他沉默很久。
　　最后，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闭上眼。
　　“带我去见他。”
　　……
　　克罗诺斯用雪光与边界魔法遮住小天狼星的形体，让他看起来像一团被牵引的浅淡影子。小天狼星对此非常不满。
　　“我看起来像幽灵。”
　　“幽灵更透明。”
　　“谢谢你的安慰。”
　　“这不是安慰，是描述。”
　　“你可以直接带我去见邓布利多，我不会逃跑了，你知道的。”
　　“是的。但是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出现在霍格沃茨，将会引发一场灾难。”
　　“……”
　　小天狼星闭嘴惊艳。
　　他们没有走学生常用的路，而是从城堡外墙上方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旧窗进入。那条路曾经被某些学生标在活点地图上，也曾经被无数不该夜游的人使用过。
　　校长室的石兽在看见克罗诺斯时没有阻拦。
　　显然，邓布利多已经接到了他留下的银色标记。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
　　他没有穿睡袍，而是披着一件深紫色长袍，像早已预料今晚不会安宁。福克斯站在栖枝上，金红眼睛看向小天狼星。
　　克罗诺斯解开遮蔽魔法。
　　小天狼星·布莱克出现在校长室中央。
　　他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双手仍被银白光线限制，整个人瘦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
　　很久没有说话。
　　小天狼星也看着邓布利多。
　　那双灰眼睛里没有了学生时代的骄傲，也没有了通缉令上的疯狂。似乎只有那被积压了十二年的怨恨、疲惫以及一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站在这里的恍惚。
　　“阿不思。”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老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也是，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笑了一声。但所有人，包括墙上的画像，都听得出来，这笑声很难听。
　　“阿兹卡班不太适合保养。”
　　邓布利多没有笑。
　　“小天狼星，”他说，“彼得·佩迪鲁还活着，对吗？”
　　小天狼星脸上的讥讽瞬间消失。
　　“是。”
　　这个字落在校长室里，像一块石头终于砸进深水。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动。
　　“在阿兹卡班。”他说，“福吉去阿兹卡班进行视察。他带了一份《预言家日报》。我看见了那张照片。韦斯莱一家去了埃及，站在金字塔前那张照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阿兹卡班的铁栏之后磨出来的。
　　“照片里有个男孩。他肩上有只老鼠。那只老鼠少了一根脚趾。”
　　邓布利多的眼神沉了下来。
　　克罗诺斯也安静地听着。
　　“我认出了他。”小天狼星说，“在阿兹卡班这十二年，我已经没有了多少神志，甚至没有了多少智慧。可以我每天都在想他。十二年，日日夜夜。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他死在那场爆炸里。我以为他用一根手指把我送进阿兹卡班，然后带着我的一切下了地狱。”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燃烧后的灰烬。
　　“可他活着。他活成了一只老鼠，躲在韦斯莱家，躲在哈利身边。”
　　邓布利多轻声问：“十二年前，他是保密人？”
　　“是。”小天狼星的声音抖了一下，“詹姆和莉莉换了人。最后一刻。我们以为这样更安全。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食死徒会，伏地魔也会。我太显眼。可彼得不是。没人会想到他。”
　　邓布利多低声说：“我也没有想到。”
　　小天狼星的眼睛红了。
　　“是我提议的。”
　　这句话比承认彼得是保密人更痛苦。
　　小天狼星说完后，像被自己的声音刺穿。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是我说服詹姆的。我说这样安全。我说彼得会被所有人忽略。我说我可以当诱饵。我以为我很聪明。”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火焰声。
　　克罗诺斯看着他。
　　这就是小天狼星一直追逐彼得的原因。
　　是悔恨。悔恨通常比单纯的复仇更能让人坚持下去。
　　如果彼得是背叛者，小天狼星就是那个把背叛者推到秘密中心的人。
　　他没法原谅彼得。
　　更没法原谅自己。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
　　“那一夜之后，你做了什么？”
　　小天狼星抬起头，灰色眼睛里全是旧日废墟。
　　“我去了彼得的藏身处。”他说，“他不在那里。那里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黑魔法袭击的痕迹，什么都没有。我知道出事了。然后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他说到这里，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房子炸开了。詹姆倒在门厅里。莉莉倒在楼上。可哈利还活着。海格在那里。他说邓布利多派他来接哈利。”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
　　小天狼星继续道：“我想带走哈利。詹姆和莉莉死了，我是他的教父。可是海格说，不行，邓布利多吩咐了，哈利必须去他姨妈家。”
　　他笑了一声，声音破碎。
　　“所以我把摩托给了海格。我说，带他走吧。然后我去找彼得。”
　　“你在街上找到了他。”邓布利多说。
　　小天狼星点头。
　　“是。他站在麻瓜街上。等我过去。或者说，他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他。”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而痛苦。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他喊，‘莉莉和詹姆， Sirius！你怎么能这样！’他让整条街都听见。他把我说成叛徒，然后——”
　　小天狼星的手指猛地收紧，银白束缚线轻轻亮了一下。
　　“他炸开了街道。”
　　办公室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我没有看见他变成老鼠。”小天狼星声音低哑，“爆炸太大了。所有的麻瓜都在尖叫，石头、玻璃、血到处都是。我只看见那根手指。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根手指。然后魔法部的人来了。”
　　“你当时以为他死了？”克罗诺斯问。
　　小天狼星看向他。
　　“我不知道。”他说，“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詹姆死了，莉莉死了，哈利被带走，彼得背叛了他们，而我——我亲手把秘密交给了彼得。”
　　他的声音像碎石滚过地面。
　　“我笑了。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那一切太荒唐了。荒唐到如果我不笑，我可能会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邓布利多的眼里有很深的痛苦。
　　“所以你在阿兹卡班里，直到看到那张照片，才确认彼得还活着。”
　　“是。”小天狼星说，“我在照片里看见他。那只老鼠。他少了一根脚趾。”
　　他抬起头。
　　“那时候我终于知道，我不能继续待在阿兹卡班了。因为彼得在霍格沃茨。哈利也在霍格沃茨。”
　　“你越狱是为了保护哈利。”邓布利多说。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我越狱是为了杀彼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
　　“也是为了让哈利远离他。”
　　这两个答案并不矛盾。
　　它们都是真的。
　　邓布利多缓缓坐下。
　　“我们需要找到彼得。”他说。
　　“我知道他在哪儿！”小天狼星猛地抬头，“他就在城堡里！他是韦斯莱家的老鼠！你们必须让我去——”
　　“你现在不能去。”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让小天狼星停住。
　　“他会逃跑的，那个肮脏、卑鄙、无耻的老鼠会跑掉的！”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知道你已经被抓住，也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相信了你。”
　　小天狼星胸口剧烈起伏。
　　克罗诺斯说：“彼得一直靠恐惧活着。恐惧会让他急于躲藏，但也会让他犯错。”
　　邓布利多看向克罗诺斯，轻轻点头。
　　“小天狼星，你必须留在这里。”他说，“至少今晚。”
　　小天狼星冷笑。
　　“在校长室？等你们把我交给魔法部？”
　　“如果我要交给魔法部，就不会在这里和你谈话。”
　　“你十二年前也没有阻止他们把我送进阿兹卡班。”
　　这句话像刀一样落下。
　　邓布利多没有躲。
　　“是。”他说，“这是我的错误。”
　　小天狼星愣住。
　　他似乎准备好了愤怒、讥讽、控诉，却没有准备好邓布利多如此直接地承认。
　　邓布利多继续道：“承认错误不能弥补被浪费的十二年。但如果你允许，我会从现在开始纠正它。”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他只是偏过头，声音粗哑。
　　“先抓彼得。”
　　“我们会。”邓布利多说。
　　克罗诺斯低头看向活点地图。
　　地图上，Peter Pettigrew 的名字又消失了。
　　但这一次，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闪过的影子。
　　他是一个活着的证人。
　　也是一个活着的罪犯。
　　福克斯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邓布利多抬头。
　　校长室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严厉而清晰。
　　“阿不思，我希望你还醒着。斯内普教授坚持认为，城堡里有未经登记的闯入魔法痕迹，而且方向指向你的办公室。”
　　小天狼星猛地僵住。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敌意。
　　门外，斯内普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建议你立刻开门，校长。除非你希望我亲自确认，今晚究竟是谁进入了霍格沃茨。”
　　克罗诺斯握住白杨木魔杖。
　　邓布利多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低声说：“鼻涕精。”
　　下一秒，校长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