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17、第十七跟魔杖 消失

　　第十七章第十七跟魔杖

　　“彼得·佩迪鲁是谁？”
　　克罗诺斯问出这句话时，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忽然凝住了。
　　哈利站在隐形衣旁边，脸色一点点变了。
　　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克罗诺斯和哈利的脸色，也不笑了。
　　活点地图摊在克罗诺斯手里，羊皮纸上的墨线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那条通往打人柳方向的暗道像一根细细的血管，在纸面上一闪而逝。刚才那个名字也已经消失了，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地图边缘无法照亮的黑暗里。
　　Peter Pettigrew.
　　哈利听过这个名字。
　　在那些与他父母死亡有关的只言片语里。彼得·佩迪鲁，父亲的朋友，母亲的朋友，小天狼星·布莱克杀死的那个人。人们说小天狼星在街上炸死了他，只留下了一根手指。
　　哈利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死了。”哈利低声说，“彼得·佩迪鲁死了。”
　　克罗诺斯看向他。
　　“地图刚才显示了他的名字。”
　　弗雷德慢慢皱起眉。
　　“地图不会显示死人。”
　　乔治接上，声音也低了很多，“至少我们从没见过。”
　　哈利猛地看向地图。
　　“他在哪儿？”
　　克罗诺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地图里的魔法仍然在微微震动，它像一件被唤醒又强行装睡的活物。那名字消失的地方残留着极细的一点魔力，滑、薄、快，像从指缝里逃掉的水。
　　“他朝打人柳方向去了。”克罗诺斯说。
　　哈利几乎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那我们去找他！”
　　“不。”
　　克罗诺斯收起地图。
　　哈利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被打人柳抽打得支离破碎。”
　　乔治小声说：“这个理由非常直接。”
　　弗雷德点头，“而且听起来不太适合反驳。”
　　克罗诺斯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留在这里。”
　　“不行！”哈利脱口而出，“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如果他和小天狼星——”
　　“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能去。”克罗诺斯说。
　　哈利的声音卡住。
　　克罗诺斯把地图放在左手，右手握住白杨木魔杖。杖尖浮起极淡的光。他沿着地图刚才残留的方向向前走，经过独眼女巫雕像，穿过两道移动楼梯，又转入一条很少有学生经过的冷清走廊。
　　哈利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弗雷德和乔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也跟了上去。
　　克罗诺斯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但他没有回头。
　　人类在害怕真相逃走时，很难停下来。
　　尤其对于哈利·波特而言。
　　他们一路来到通往打人柳方向的窗边。外面雪落得很轻，树影在暮色里黑得像一只巨大的手。打人柳站在雪地中央，枝条垂着，看似安静，却没有任何人会因此以为它很温顺。
　　地图上，那条暗道再度浮现了一瞬。
　　然后消失。
　　克罗诺斯抬起魔杖。
　　窗玻璃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白。
　　克罗诺斯知道，追踪咒对于彼得这种长期躲藏、熟悉城堡密道又习惯把以动物形态生存的巫师，作用很有限。
　　他的魔法让残留的魔力暂时留下踪迹。
　　雪地上，一点极微弱的灰色痕迹亮了一下。
　　从城堡边缘，到打人柳，再到那条被树根遮住的暗道。
　　哈利屏住呼吸。
　　“他在那儿？”
　　克罗诺斯没有回答。
　　因为那道痕迹突然断了。
　　像是被刻意切断了。
　　有什么东西在进入暗道后立刻收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像老鼠把尾巴也藏进了洞里。
　　克罗诺斯站在窗边，静静地感受了片刻。
　　彼得·佩迪鲁非常会躲。他把躲藏变成了生存的本能，把每一条密道、每一块地板缝、每一道人们忽略的阴暗地带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十二年不是单纯的时间。十二年足够让一个人把“逃匿”磨成近乎魔法本能的东西。
　　“找不到了。”克罗诺斯说。
　　哈利脸色变得难看。
　　“可是他刚才就在地图上！”
　　“是。”克罗诺斯低头看着地图，“所以我们要去找邓布利多。”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僵住。
　　乔治轻轻咳了一声。
　　“教授，理论上来说，邓布利多校长对这张地图的来源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兴趣。”
　　弗雷德补充：“比如，我们是如何从费尔奇办公室里进行文化遗产抢救的。”
　　克罗诺斯看向他们。
　　“会。”
　　双胞胎沉默。
　　哈利抓紧隐形衣。
　　“那罗恩和赫敏呢？”
　　克罗诺斯想起那只名叫斑斑的老鼠。
　　“他们也需要来。”
　　……
　　罗恩和赫敏是在门厅里被找到的。
　　他们刚从霍格莫德回来，鞋上沾着雪。罗恩手里还拿着给哈利买的糖果袋，赫敏抱着一小包羽毛笔和几本薄书。看见哈利从一处阴影里钻出来时，赫敏几乎把书砸到他身上。
　　“哈利！”她压低声音，“你回来了？有没有人看见你？马尔福是不是——”
　　“等一下。”哈利说，“出事了。”
　　罗恩立刻紧张起来。
　　“马尔福告诉斯内普了？”
　　“比那更严重。”
　　“梅林啊。”罗恩脸色一白，“他告诉我妈了？”
　　乔治从哈利身后探出头。
　　“你的危机排序很有韦斯莱特色。”
　　弗雷德说：“但这次确实不是妈妈。”
　　克罗诺斯把地图收进袖中。
　　“跟我去校长室。”
　　赫敏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们做错什么了？”
　　罗恩看向哈利。
　　“你做错什么了？”
　　哈利没回答。
　　罗恩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我一离开，你一定会做点什么。”
　　赫敏转头瞪他。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我是在提前完成被麦格教授杀死前的人生回顾。”
　　克罗诺斯已经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五个学生只好跟上。
　　弗雷德和乔治走在最后，难得没有继续开玩笑。
　　因为他们都清楚，活点地图上出现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名，绝不是普通恶作剧可以解释的事。
　　……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听完事情经过后，很久没有说话。
　　福克斯站在金色栖枝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哈利、罗恩、赫敏、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办公桌前。
　　克罗诺斯站在一旁，手中拿着活点地图。
　　麦格教授也在。
　　她是被邓布利多请来的。她刚进门时，看见哈利、双胞胎、隐形衣和一张显然不属于学校批准物品的地图同时出现在校长室里，脸色已经足够让罗恩往后缩了半步。
　　“我认为，”麦格教授冷冷地说，“在弄清这件事之前，我需要知道波特先生为什么披着隐形衣，韦斯莱先生们为什么持有一张显示霍格沃茨密道的地图，以及这张地图为什么来自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
　　弗雷德非常小声地说：“教授，我们其实还没正式承认它来自费尔奇办公室。”
　　乔治补充：“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麦格教授看向他们。
　　双胞胎立刻闭嘴。
　　邓布利多抬起手，温和地止住麦格教授即将爆发的怒火。
　　“米勒娃，纪律问题稍后处理。现在先谈更重要的部分。”
　　他看向克罗诺斯。
　　“你确认看见的是 Peter Pettigrew？”
　　“确认。”克罗诺斯说，“地图显示了完整名字。位置接近打人柳方向的暗道，随后消失。”
　　邓布利多接过地图。
　　他用魔杖轻轻点在羊皮纸上。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线浮现。
　　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显然非常不欣赏这句话。
　　地图展开，霍格沃茨的内部结构一点点出现。办公室里几个名字清晰地标在纸面上。Albus Dumbledore，Minerva McGonagall，Chronos，还有几个学生的名字聚在一起。
　　邓布利多看着地图，眼神逐渐深了。
　　“非常精巧的魔法。”
　　克罗诺斯说：“它与霍格沃茨空间结构共振，通过魔法的痕迹追踪魔法存在并显示姓名。”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强行压住自己提问的欲望。
　　邓布利多看向双胞胎。
　　“弗雷德，乔治，你们使用这张地图多久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乔治说：“几年。”
　　弗雷德说：“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从费尔奇办公室里发现的。”
　　麦格教授吸了一口气。
　　乔治立刻补充：“它当时显然遭受了不当囚禁。”
　　弗雷德点头，“我们只是解放了它。”
　　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危险。
　　“解放？”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是否曾经在地图上看见过彼得·佩迪鲁这个名字？”
　　双胞胎都沉默了。
　　弗雷德皱眉。
　　“也许看见过。”
　　乔治接着说：“但地图上名字太多了。我们通常看走廊、教室、密道和费尔奇的位置。”
　　弗雷德说：“我们不会盯着学生寝室看。”
　　乔治补充：“我们还是有一点道德底线的。”
　　麦格教授显然不认为他们应该在此时强调道德底线。
　　邓布利多看向罗恩。
　　“罗恩，你的老鼠斑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罗恩脸色发白。
　　“它以前是珀西的，后来给了我。它在我们家已经很多年了，大概十二年。”
　　“十二年。”邓布利多轻声重复。
　　麦格教授的神情变了。
　　赫敏低声说：“普通老鼠不可能活那么久。”
　　罗恩立刻看向她，脸上闪过受伤。
　　赫敏抿住嘴。
　　邓布利多继续问：“它是在小天狼星闯入格兰芬多寝室那天失踪的？”
　　罗恩点头。
　　“是。他闯进来，拿着刀，站在我床边。斑斑不见了。克鲁克山也在那里。”
　　赫敏脸色白了一些。
　　“克鲁克山不是普通猫。”克罗诺斯说，“它一直在追斑斑，但我不认为它只是想吃掉它。”
　　罗恩看起来想反驳，却又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最终什么也没说。
　　哈利终于忍不住问：“校长，彼得·佩迪鲁不是死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地图，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思索。
　　“魔法界一直认为他死了。”他说，“十二年前，爆炸现场只留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罗恩脸色更白。
　　“所以地图坏了？”
　　“这张地图不像坏了。”克罗诺斯说。
　　赫敏小声道：“如果地图显示的是人的真实名字……”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个推论太过于天方夜谭也太过于可怕。
　　如果彼得·佩迪鲁还活着。
　　如果他曾经以一只老鼠的形态藏在韦斯莱家十二年。
　　如果小天狼星·布莱克闯进格兰芬多寝室，不是为了杀哈利，而是为了抓那只老鼠——
　　哈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
　　邓布利多看向他。
　　“哈利。”
　　哈利抬头。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现在我们还不能下结论。”
　　“可是——”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但如果我们想改变一个被魔法界相信了十二年的事实，就不能只靠一个一闪而过的名字。我们需要证据，铁一样的证据。我们需要找到彼得本人，需要从他口中得到证词。我们需要让真相能在魔法部面前站得住。”
　　哈利握紧拳头。
　　他很想立刻冲出去，把打人柳下的每条密道都翻开。
　　可他也知道邓布利多说得对。
　　如果他们没有证据，福吉不会相信。
　　魔法部不会相信。
　　所有人仍然会认为小天狼星是疯子，是杀人犯，是来杀哈利的叛徒。
　　麦格教授的脸色很严厉，但眼神里也明显有震动。
　　她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
　　邓布利多点头。
　　“米勒娃，请先带几位学生离开。今晚发生的事，在我允许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麦格教授转向学生们。
　　“你们听见校长的话了。任何人。包括朋友、室友、同学、画像和宠物。”
　　弗雷德小声说：“画像也算？”
　　麦格教授的眼神扫过去。
　　“尤其是你们两位。”
　　双胞胎立刻站直。
　　哈利不想走。
　　“可是校长——”
　　邓布利多看着他。
　　“我会查清楚，哈利。”
　　这句话让哈利停住了。邓布利多的保证总有一种奇异的重量。
　　哈利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带着五个学生离开校长室。罗恩一路都很沉默。赫敏几次想开口，却最终没有说。弗雷德和乔治走在最后，难得没有再讲笑话。
　　石门合上后，校长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克罗诺斯和福克斯。
　　火焰轻轻响着。
　　邓布利多重新摊开地图。
　　“如果彼得还活着。”他说，“那么十二年前的事就必须全部重新梳理。”
　　克罗诺斯问：“你当时知道多少？”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詹姆和莉莉需要一个保密人。”他说，“我曾提出由我来承担，但他们拒绝了。他们告诉我，小天狼星是保密人。”
　　“他们告诉你？”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一动。
　　“是的。”
　　“如果那本身就是诱饵呢？”
　　邓布利多看向他。
　　克罗诺斯继续说：“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小天狼星是保密人，真正的保密人反而会被忽略。”
　　校长室安静下来。
　　福克斯轻轻低鸣了一声。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
　　那一刻，他看起来很老，像是一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某个关键之处错了十二年。
　　“这确实可能。”他低声说。
　　“彼得弱小，不引人注意。”克罗诺斯说，“适合隐藏。”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
　　“而小天狼星太显眼。显眼到一看就是一个会被伏地魔首先怀疑的人。”
　　“所以用他吸引注意。”
　　“如果真是这样……”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那他们选择彼得，是因为信任。也是因为他们以为没有人会想到他。”
　　“彼得为什么要躲成老鼠十二年？”克罗诺斯问。
　　“恐惧。”邓布利多说，“还有生存。他如果背叛了波特夫妇，那么伏地魔失败后，他既不敢面对凤凰社，也不敢面对残余食死徒。假死，是最安全的选择。”
　　“小天狼星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
　　邓布利多沉默得更久。
　　“他没有得到真正的审判。”他说，“那是战争刚结束时最黑暗、最混乱的一段时间。小巴蒂·克劳奇急于清算食死徒，许多人被送进阿兹卡班的速度，比真相被检查的速度更快。”
　　“你后悔了。”
　　邓布利多看向壁炉。
　　“是的。”他说，“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确实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克罗诺斯没有安慰。
　　而且邓布利多似乎也不需要别人的安慰。
　　“下一步？”克罗诺斯问。
　　邓布利多重新睁开眼。
　　“找到彼得。”他说，“但不能惊动他。如果他发现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他很可能彻底逃出霍格沃茨。”
　　“地图可以帮助我们寻找他的蛛丝马迹。”
　　“也可能被他利用这一点躲过我们的追踪。”邓布利多说，“他曾是这张地图制作者之一吗？”
　　克罗诺斯指尖停住。
　　地图上的四层魔力签名。
　　月光下的雾。
　　鹿角掠过树枝。
　　大狗的爪印。
　　还有那个小而滑的痕迹。
　　“是。”他说，“这张地图有四个制作者。最后一个很像他。”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一声。
　　“那么他知道这张地图如何运作，也许也知道如何避开它。”
　　这解释了那名字为何只出现一瞬。
　　克罗诺斯看着地图。
　　“可他还是被看见了。”
　　“是的。”邓布利多说，“这说明他慌了。”
　　“因为黑狗。”
　　“因为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纠正道。
　　克罗诺斯点头。
　　“因为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
　　圣诞节前的雪静静落着，仿佛世上所有秘密都可以被洁白覆盖。可雪下面仍然是泥土，是根，是旧骨头，也是那些迟早要破土而出的真相。
　　“我们要比彼得更有耐心。”邓布利多说。
　　克罗诺斯看着地图边缘那条暗道。
　　“我正在学习耐心。”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
　　“希望你比我当年学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