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HP]老魔杖的穿越之旅》留春天

12、第十二根魔杖 教学

　　第十二章第十二根魔杖

　　克罗诺斯发现，教学和决斗不一样。
　　决斗时，最重要的是判断。判断对手的魔力走向，判断咒语落点，判断什么时候防御，什么时候打断，什么时候结束一场冲突。
　　教学则复杂得多。
　　因为教育学生不是施展咒语。
　　咒语失败了，可以拆解、重构、重新释放。教学失败了，却不一定是因为学生学不会。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他们害怕，还有逞强、太想证明自己。有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前一天晚上他们没睡好。
　　还有一些学生，明明看起来像是在听课，其实注意力完全不在教室里。
　　比如罗恩·韦斯莱。
　　“韦斯莱先生。”克罗诺斯停下讲解，“你在看什么？”
　　罗恩猛地回神。
　　“没什么，教授。”
　　赫敏立刻小声说：“他说谎。他在看马尔福的绷带是不是又加厚了。”
　　罗恩压低声音：“我只是出于医学好奇。”
　　哈利努力忍笑。
　　教室另一边，德拉科·马尔福立刻冷冷地看过来。
　　他的胳膊早就好了，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件事那么快过去。今天那条浅色绷带缠得依旧非常显眼，只是比前几天少了两圈。
　　克罗诺斯看向马尔福的胳膊。
　　“马尔福先生，你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马尔福下巴微抬，“庞弗雷夫人说，还需要谨慎。”
　　罗恩小声道：“谨慎地向所有人展示。”
　　赫敏踩了他一脚。
　　克罗诺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今天你可以恢复双手施法。”
　　马尔福表情一僵。
　　“可是——”
　　“谨慎不等于逃避。”克罗诺斯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马尔福脸色微红，像是想反驳，却又不能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确实在借伤偷懒。他最终僵硬地放下胳膊，用右手握住了魔杖。
　　罗恩看起来非常满意。
　　赫敏看起来也很满意，只不过她满意的是教授成功让学生恢复课堂参与，而不是成功噎住了马尔福。
　　这堂课的内容是“转向咒”。
　　它不是一个正式记载在标准课本里的咒语，更像是克罗诺斯根据自己的经验整理出来的一种基础技巧。
　　这个咒语要求小巫师们在对方咒语尚未完全成形时，轻轻改变它与空气中魔力波的接触方向。
　　“很多巫师以为防御就是挡住攻击。”克罗诺斯站在教室中央，白杨木魔杖在指间轻轻转了一下，“但真正的危险来临时，硬挡永远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的力量不一定比对手强，反应不一定比对手快。可是，咒语在飞行途中，并不是死的。”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
　　“教授，您的意思是，咒语在脱离魔杖之后，仍然会和环境里的魔力产生持续交换？”
　　“是。”
　　赫敏迅速掏出羽毛笔。
　　罗恩看着她，表情痛苦。
　　“她又开始了。”
　　哈利压低声音：“至少这次听起来真的有用。”
　　“上次她说巴克比克的审判案例也有用，现在我梦里都是《魔法生物伤害判例汇编》。”
　　克罗诺斯听见了，但没有打断学生们的小声讨论。
　　他现在知道，有时候学生小声说话并不完全妨碍学习。尤其是罗恩，他的小声抱怨常常能让周围学生从紧张里放松下来。
　　当然，前提是不要让斯内普教授听见。
　　克罗诺斯挥动魔杖。
　　三个训练假人升了起来。
　　第一个假人发出一道红色缴械咒。克罗诺斯没有用铁甲咒，只是让白杨木魔杖轻轻一拨。那道咒光便偏离方向，擦着他肩膀飞过，落进墙边一只银色吸收球里。
　　“看到了么？”他说，“这个咒语让攻击走向别处。”
　　第二个假人发出束缚咒。
　　克罗诺斯侧身，杖尖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极小的弧。束缚咒像是忽然忘了自己原本要缠住谁，在空中绕了半圈，把旁边第三个假人的左脚绑住了。
　　格兰芬多那边响起一阵笑声。
　　斯莱特林也有几个人没忍住。
　　马尔福冷着脸，显然不想承认这很好笑。
　　第三个假人被绑住脚，仍然顽强地举起魔杖，发出一道击退咒。
　　克罗诺斯没有动。
　　那道咒语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停住，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水面。随后它被轻轻压扁、折转，化成一阵无害的风，吹起了罗恩额前的头发。
　　罗恩眨了眨眼。
　　“教授，我觉得我的发型受到了攻击。”
　　“你的发型没有稳定结构。”克罗诺斯说，“攻击难以成立。”
　　哈利终于笑出声。
　　赫敏用力咬住嘴唇，没笑得太明显。
　　罗恩看起来很受伤。
　　“我决定把这句话写进家庭信里，让我妈妈评判。”
　　“韦斯莱夫人可能会同意教授。”赫敏说。
　　罗恩看着她，“你们为什么总是能在伤害我的时候达成一致？”
　　训练开始后，混乱很快出现。
　　哈利掌握得最快。他在飞行上培养出的反应能力显然对这类技巧有帮助。虽然他的魔力控制还不够细，但他能在咒语靠近时迅速判断闪避方向。
　　赫敏理论理解极快，可第一次练习时，她试图精确计算咒语偏转角度，结果导致自己的魔杖动作慢了一拍，被帕瓦蒂的缴械咒打飞了魔杖。
　　罗恩立刻睁大眼睛。
　　“赫敏被缴械了！”
　　赫敏脸色发红，“我是在测试一种更精确的方式。”
　　罗恩小声说：“听起来像失败的拉文克劳说法。”
　　赫敏把魔杖召回手里，转头瞪他。
　　“你刚才的转向咒把纳威的咒语转到了自己的鞋上。”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鞋尖。
　　“这是牺牲局部，保护整体。”
　　哈利笑得差点没能躲开下一道咒语。
　　马尔福的表现意外不错。
　　他基础扎实，反应也快。虽然他仍旧喜欢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施法，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动作漂亮。克拉布和高尔则完全相反。他们的咒语威力不算小，却像两块会挥魔杖的石头，很难控制方向。
　　一次练习中，高尔的击退咒歪得离谱，直奔克拉布的脑袋而去。
　　马尔福下意识抬起魔杖。
　　“障碍重重！”
　　咒语擦着克拉布的耳朵被挡偏，打在墙上。
　　克拉布愣愣地看着他。
　　马尔福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皱起眉，像是不满自己居然做了这么不符合冷酷形象的事。
　　克罗诺斯看见了。
　　“很好，马尔福先生。”
　　马尔福神色恢复得很快，“我只是在避免他妨碍我的训练。”
　　“这也是保护。”
　　“我没有——”
　　“你刚才做得很好。”克罗诺斯平静地重复。
　　马尔福闭上嘴。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像第一次发现，被教授当众夸奖并不一定比被当众批评更容易应付。
　　哈利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有些惊讶。
　　罗恩则小声说：“马尔福保护高尔，世界末日是不是要来了？”
　　赫敏说：“他本来就不是完全没有同伴意识。”
　　罗恩看她，“你为什么听起来像在替马尔福说话？”
　　“我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在今天可以暂时缺席吗？”
　　下课铃响起后，三年级学生陆续离开教室。
　　罗恩走到门口时，还在抱怨自己的鞋尖。
　　“我觉得它看起来比以前更有个性了。”哈利安慰他。
　　“谢谢。”罗恩低头看着鞋，“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只被魔咒攻击过的鞋。这会让我的人生更完整。”
　　赫敏抱着书经过他们身边，“如果你们两个愿意把注意力从鞋上挪开，也许下一次就不会让咒语打到鞋。”
　　罗恩转头看向哈利。
　　“你听见了吗？她连我的鞋都要教育。”
　　哈利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克罗诺斯站在讲台旁，看着他们离开。
　　人类的课堂很吵。
　　比老魔杖过去经历过的大多数战场都吵。
　　可他并不讨厌。
　　因为这些声音里有紧张，有好奇，有争执，有偷偷的笑，也有许多他还不能完全理解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很小。
　　但它们让学生们活着。也让霍格沃茨城堡活着。
　　三年级学生离开后，下一批学生很快进了教室。
　　这是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
　　金妮·韦斯莱抱着课本走在前面，她比去年沉静了许多。那场密室事件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些看不见的痕迹。她不像罗恩那样把情绪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也不像赫敏那样试图用书本把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她的魔力像一团压在灰烬下面的火，安静，但并不弱。
　　卢娜·洛夫古德跟在她旁边。
　　这个拉文克劳女孩的魔力很特别。它并不锋利、沉重，也不像赫敏那样整齐。她的魔力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月光，有一种轻轻偏离现实的宁静。
　　克罗诺斯很难判断她究竟有没有在听课。
　　因为她看向教室天花板的时间，比看向训练假人的时间更多。
　　可当他提问时，她总能回答到某个非常奇特的位置。
　　“如果咒语被转向，”卢娜举手问，“它会不会感到迷路？”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二年级学生忍不住笑了。
　　金妮没有笑。她只是侧过头，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克罗诺斯看向卢娜。
　　“如果咒语拥有完整意志，它可能会迷路。但大多数咒语只是意志的延伸，不是独立生命。”
　　卢娜点点头。
　　“所以，是施咒的人迷路了。”
　　克罗诺斯想了想。
　　“有时候，是的。”
　　卢娜满意地笑了。
　　金妮举手。
　　“教授，转向咒可以用来改变蝙蝠精咒的方向吗？”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几个格兰芬多二年级男生立刻往后缩了缩。
　　克罗诺斯回答：“可以，但不建议初学者尝试。蝙蝠精咒的移动结构比普通咒语更复杂。”
　　金妮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说，熟练以后可以？”
　　“理论上可以。”
　　卢娜轻轻点头，“蝙蝠是一种很有说服力的表达方式。”
　　金妮忍不住笑了。
　　二年级学生的训练强度比三年级低很多。克罗诺斯没有让他们直接互相施咒，而是让银色训练球发出速度很慢的低阶光束，学生们只需要练习判断方向和侧身躲避。
　　金妮表现得很稳。
　　克罗诺斯感受到，那是一种在被危险逼近时，本能地让身体先一步做出选择的稳。几次训练后，克罗诺斯发现，她对“被攻击”的感知比普通二年级学生更敏锐。
　　这不是一件完全好的事。
　　敏锐有时来自天赋。
　　有时来自伤口。
　　下课时，克罗诺斯叫住她。
　　“韦斯莱小姐。”
　　金妮停下脚步，“教授？”
　　卢娜也停了下来，十分自然地站在旁边，好像她原本就打算旁听。
　　克罗诺斯看着金妮，“你反应很快。”
　　金妮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教授。”
　　“但在课堂上，你是安全的。这个你知道吧？”
　　金妮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点。
　　她没有说话。
　　克罗诺斯停顿片刻，想起麦格教授关于“不要在走廊和课堂上直接评价学生”的提醒，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这里是课堂。”他说，“训练假人不会真的伤害你。你可以允许自己放松一点。”
　　金妮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会试试。”
　　卢娜忽然说：“有些影子会以为自己还在墙上，其实太阳已经换方向了。”
　　金妮转头看她。
　　卢娜神情很平静。
　　克罗诺斯想了想，说：“这句话很准确。”
　　金妮抿了抿唇，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等二年级学生离开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才来到教室。
　　秋·张就是在这节课里向克罗诺斯提问的。
　　她的校袍整洁，黑发被窗外雨后的风吹得有些散。她问的问题和魁地奇有关。
　　“教授，如果在高速飞行时遇到攻击，转向咒会不会影响扫帚稳定？”
　　克罗诺斯看着她。
　　秋的魔力轻盈，反应很快，带着一种空中运动培养出的敏锐。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为了炫耀她的球技。她在思考如何保护自己。
　　“会。”克罗诺斯说，“所以飞行中不应优先改变外部咒语方向，而应改变自身与咒语的相对位置。”
　　秋皱眉思索。
　　“像找球手避开游走球那样？”
　　“类似。”克罗诺斯挥动魔杖，让一个小银球悬浮到她面前，“你可以把攻击想成一只没有情绪的游走球。不要试图跟它讲道理。”
　　秋笑了一下。
　　“游走球确实不讲道理。”
　　“但人会。”克罗诺斯说，“所以在决斗中，永远要先判断，对面是一个咒语，还是一个人。”
　　秋愣了一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一堂决斗实践课里出现。
　　过了一会儿，她认真地点头。
　　“我记住了，教授。”
　　克罗诺斯发现，高年级学生的问题更接近真实危险。
　　他们会把咒语放进飞行、比赛、走廊冲突和突发事件里思考，而不是只关心如何把训练假人打倒。
　　这很好。
　　因为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摆出训练假人的姿势，站在原地等待学生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