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如玉》霜槿

19、番外1 墨白的自白

　　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却始终如噩梦般纠缠着我，我放不开。回到王府，我终是挨不住疲累，睡下了。浦月似乎一直守在我身边，换着我额上的湿布巾，那种感觉，很安心。她叫我起来吃饭，我只觉浑身难受地紧，拒绝了，她便提议找大夫来。我不想让人碰我，她的那句她会担心却让我不知不觉松了口。
　　她又给我上了药。她的动作还是很轻柔，那种温柔几乎让我忘却那些事情，只是几乎。药擦到腿部，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记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浮现，我感到肮脏。浦月，她会这样看我么？我不知道。然后我听见她微哑的嗓音说着没事了，仿佛被救赎一般，我安下心来。
　　她替我梳了发，我能感受到她手指穿梭在发间的暖意，整个人放松下来。莫名地，我想信任她，任她微笑着出了门。仲青似乎很是不解，我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道来：“我信她。”他瞪着我，然后叹着气出去了。我叫闻笑拿了几本书过来，开始等她。当听到她的脚步，我不由自主笑出来，仿佛在期待些什么，她却慌乱地跑了出去。我不禁有些失望。
　　第二天，三哥一早便来看我。看见我身上的伤，他一下沉了脸色。见他龙颜大怒，房里的人顿时跪了一地。他握着拳，额上也浮现条条青筋，我正想开口，浦月便推门进来了。我怕三哥怪罪她，忙向他解释浦月的来历。她很聪明，马上猜出三哥的身份，向他行了礼。我只觉她这样很是别扭，她该是那个大大方方笑得狡黠的女子，而不是现在这般卑躬屈膝。三哥遣出那些随行，独留下她，她却恢复了之前镇定自若的神态，将救我之事娓娓道来。这样的她，才该是她吧。
　　回府以来，我不曾过问过府里的事，安心养伤。从闻笑口中，我得知三哥要他彻查府里所有人的身份。他整日忙进忙出的，却坚持不让我插手。如此一来，我伤好得倒是挺快，也经常下床走动了。
　　丞相家的三小姐来访，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儿时她总来我府上找我，缠着我做这做那，骄纵的性子让人很是苦恼，后来她再来府上，我便躲着她。只是现在，怕是躲不了了。浦月也跟着我进了大厅。她模样没怎么变，那性子怕是也没什么变化吧。交谈几句，无非是些嘘寒问暖的话，浦月却突然扬了眉，翩然离去。她唤我王爷。
　　我感到不快，又不知在恼些什么。命小厮送客，我只身回了沁雪园。到了晌午，浦月却还没有过来，我有些奇怪，问了人才知道她去找闻笑了。不知她有什么事情呢？刚走到书房，便看见浦月闭着眼站在门口，嘴里喊着什么，我不禁开口询问。
　　她睁眼，顿时神情大变，转身进了书房叫上芍药行礼离开。闻笑在我耳边絮叨说浦月想出个法子把所有下人的卷宗都归纳完毕了，还做了副叫做纸牌的东西……我无心听下去，草草应了几句便离开了。
　　她又唤我王爷。那声清清冷冷的王爷在我耳边不断重复着，我突然有了一种模糊的距离感。浦月，她是在介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