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如玉》霜槿

20、17 我和芍药一

　　我和芍药一直躲在房内玩扑克，直到有人敲门说晚膳已经备好，我才慌忙整理好凌乱的桌面，寻墨白去了。
　　见他不在房内，我又去了偏厅。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唯独不见墨白的身影。主楼的房间都被我找了个遍，他似乎不在沁雪园。都这个时间了，他究竟会去哪里？
　　我跑到园外，见人便问有没有看见王爷，终于有一小厮说看见王爷去了主苑，匆匆道谢后，我小跑向主苑。
　　等我到了那儿，天已经全黑，不过这倒方便我找人了。顺顺气，我直接走向隐隐有光亮透出的那扇门。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浴池吧？
　　我绕过屏风，一眼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打算开口，却猛地刹住了脚步，话到嘴边又全数吞入腹中。
　　池上水气氤氲，烟雾弥漫，墨白背靠池畔，长发末端浸入水中，其余则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勾勒出一幅凌乱的图画。他肤上的水珠反射着柔柔的烛光，沿着形状优美的蝴蝶骨蜿蜒而下。那画面极美，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只是缥缈的雾气让我有些看不真切，总觉得墨白他这样，有些……落寞。他好像在沉思些什么，一动也不动，偶尔才有清冽的水声响起。不愿打扰他的思绪，我无声地坐下，然后抱膝望着他，渐渐发起呆来。
　　我像是在做梦，脑海里出现许多回忆，从那边的世界一直到这里。
　　我那个一直很理解我的老爸，温柔亲吻我的头顶，说着女儿长大了、懂事了，我相信你这样的话。打雷天我抱着枕头跑到奶奶房里她笑着说就知道我会怕。爷爷夹起我炒过头的卷心菜生平第一次听见他说什么东西好吃……
　　若双一脸期待说了什么，我张口反驳后她像小媳妇一样委屈着脸，乙苏在一旁但笑不语。我用手比着她们的头顶，高兴地说我现在比你们高了，她们一脸郁闷的样子。我们坐在台阶上聊天，哈哈大笑着，不理会经过的人一脸看怪物的表情……
　　还有墨白。初见他时他一幅人比黄花瘦的样子，我替他处理伤口，给他穿上我的衣服，第一次在人前安心地哭，他笑起来时那笑意到达眼眸深处，褪去了一身的淡漠……
　　我突然回神。
　　墨白还是靠在那里，好像才过去没多长时间似的。只是房里的热气消散了不少，水面也不再腾起烟雾。他似乎丝毫也不在意水温的变化，只是泡在里面。就算是夏天，一直待在冷水里也遭受不住吧？
　　我起身上前，搭上他的肩膀。
　　“水冷了，出来吧。”
　　他徐徐转过头来，眼神有些朦胧。真是秀色可餐呐。
　　我情不自禁揉揉他的发，笑开来去：“再泡就该脱皮了。”说完取来大布巾，将他从水里拉出来，紧紧裹住。果然水都冷了呢。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