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未有鹿

6、第 6 章 “大哥

　　“大哥哥，吃饭了！”
　　夕阳西下，也到了吃饭的时候。
　　淮舟下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身上疼得不行。
　　等活泛了血液，手脚不再发软之后淮舟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哥哥，这边。”
　　小姑娘拉着淮舟往木桌走。
　　淮舟一看，木桌那只有一位妇人，眉头一挑，“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小姑娘立马知道了淮舟找谁，递给他碗筷后就坐下了，“那个哥哥说了，有一味药不长在这座山，他要走远一些去看看，估计去了那边的山，他说了今日会回来的，不过天这么黑，山路不好走，那个哥哥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麻烦。”
　　眼睛有点麻烦？
　　淮舟把疑惑藏在心里，对着小姑娘笑了笑，“没事，我相信他。”
　　“你们感情真好。”小姑娘也笑笑。
　　没有什么丰盛的菜，不过淮舟也没有吃过什么丰盛的菜，简单的吃完晚饭后，他和小姑娘坐在院中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小姑娘托着脑袋很是不解。
　　淮舟眨了眨眼睛，“漫天的星星不好看吗？”
　　小姑娘想想还是摇头。
　　“你知道吗，在一百年前，每一颗星星上面都住着一位仙人。”淮舟笑着说。
　　“会飞吗？”
　　“会。”
　　“那仙人还住在上面吗？”
　　“不在了。”
　　“为什么？”小姑娘转头专注的看着淮舟。
　　“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小姑娘没有听懂，“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一天，人们发现祭拜的神像再也不会发光了。”淮舟抬头看星星。
　　小姑娘还是没有听懂，她揉了揉眼睛，抬起手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二，三……”
　　“你在数星星吗？”淮舟饶有兴趣的低头看这个尚为稚嫩的小女孩。
　　“我在数仙人。”小姑娘有些睁不开眼，打了一个哈切，“听说仙人都是要在一个院子里商量事情的，我想看看那个院子有多大，能装多少个仙人。”
　　淮舟愣了愣，又偏头笑了。
　　不一会儿，小姑娘睡熟了，数星星的手搁在一边一晃一晃，头一仰就要摔下地。
　　淮舟手一伸给兜住了。
　　妇人走过来把小姑娘抱起来，对着淮舟歉意的笑笑，转身却被淮舟叫住了。
　　“夫人家中无男丁？”
　　这家人仅有一对母女相依为命，无一男丁，着实让人奇怪。
　　这位妇人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进了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淮舟转头继续看星星，手上下意识的摩挲着手腕间的柳条。
　　他忽然想起下山后听到的那些话。
　　前线战事吃紧，朝廷连连征兵，许多人家都被迫带走了唯一的男丁。
　　他赶路赶得急，一路用轻功飞过来的，但一日的功夫也飞不了多少路，那个人带着重伤昏过去的他也走不了多远，所以这里离着前线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淮舟捂着脸低下头，透过指缝去看地。
　　道理他明白，就是没发生在自己身边，没亲眼看到，所以就没事，说到底就是不在意。
　　老观主让他多从别人的立场上去看看，可是老观主一走，所有的就都不作数了，到头来他把自己罩在了龟壳中，风一吹草一动，他就一缩，再也不管外边了。
　　老观主一定挺失望的吧。
　　淮舟撇撇嘴，不知从哪变出一根草叼在嘴里，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
　　“失望就失望吧，反正他也不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门外却传来一声笑。
　　淮舟立马抬头看去。
　　围栏矮的很，根本围不住什么，更拦不住人，说不出女主人是没想到这么偏的地方会有人造访，还是想着干脆就不拦了，反正一贫如洗。
　　于是淮舟就隔着那个矮矮的围栏看到了那人。
　　“劳驾，能帮忙开一下门吗？”那人温和的嗓音也透着那矮矮的围栏传了过来。
　　淮舟眼也没眨，似是愣在了原地，可嘴上依旧不饶人，“这围栏这么矮，你翻不过来吗？”
　　那人嘴角弯了弯，有些无奈，“翻墙是很不合礼数的。”
　　淮舟眉头挑了挑，倒是没有反驳，走到门边把门栓取下，给他开了门。
　　那人背着药筐进了门。
　　“燕熹白？”
　　“是我。”
　　淮舟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矮上一点点的青年，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少岁了？”
　　燕熹白也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不方便回答？”
　　“不是。”燕熹白摇头，又笑了笑，“只是我忘了，所以我也无法回答你。”
　　“哦。”淮舟吐掉嘴里的草，扯了扯他发间的白色布带，还没进门淮舟就注意到了他眼睛上覆着的白绫。
　　“你是要问我的眼睛吗？”燕熹白偏头。
　　“这个你没忘？”
　　“忘了，但是我知道。”燕熹白笑了，“可是这个不能告诉你。”
　　“哦。”淮舟应了一句，他忽然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太过熟稔了，于是退开了一些，看着天上继续看星星。
　　返观燕熹白没有什么感觉，他实在是很少与人相处，对于这些也不太了解，只是看淮舟走远了些，还以为是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再告诉你。”
　　“哦。”淮舟好像没什么兴致了，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柳条。
　　燕熹白也没再说什么，借着月光整理草药。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院子安静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