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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玩了! 自从上次在 ...

  •   自从上次在徐柏礼的帮助下拿下一关后,顾谨微对音游热情不减,近日以来,刻苦肝游戏,音游方面有了一定进步。但是,对于先前玩的那款音游,也就是偶像同款,依旧是念念不忘。这不,刚有了点进步,便又去尝试了。
      到底是年少轻狂,怎知一入音游深似海。
      顾谨微的最佳成绩仅仅是一个B。
      “花花!怎么办呀!B!我怎么这么菜呀。”顾谨微同易江华说了一通,开始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不要着急,阿礼不是说了吗,要稳扎稳打,慢慢来,小微你要沉得住气呀。”易江华连忙稳住顾谨微,不由得想到前几日跟徐柏礼聊天时她对顾谨微的评价。
      “你那个朋友,节奏感就很一般,玩玩KA都还好,她一开始的UV想都不要想。总之,太菜了。”
      徐柏礼说这话时眉头皱成一团,可见顾谨微的游戏水平的确一般。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玩游戏菜一点怎么了,人小微好不容易找到款好玩喜欢的游戏,总不能打压人家积极性吧。
      “最近徐柏礼什么时候有空呀,让她来教教我嘛。”顾谨微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看着易江华拖长了音问。
      “阿礼这周执勤,都没什么空呢。”易江华摇了摇头,这些天跟徐柏礼一同上下学,才发觉纪检部真是忙得可怕。阿礼课程都有些赶不上,连轴转守了几天大门,脸都黑了些。
      “好吧。”顾谨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好想见偶像一面呀。
      而在顾谨微对偶像念念不忘的时候,她偶像又是什么样呢?
      城东,荣诚校区高中部,高二二班门口走廊。
      “那个小孩真的好乖呀,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荣诚初中部我都找了一圈了,她都坐过荣诚了,怎么说也该是城东的学生吧。”沈轻言倚着走廊,对一旁趴在墙上看风景的好友说着,一脸怅然。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好友转过来,顶着张人畜无害的小脸,短发又奶又萌,说出的话却并不是那么应景。
      “我对小孩可不感兴趣。”沈轻言对好友的说话方式习以为常,反驳着。
      “呵。”好友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独留沈轻言一人暗自神伤。
      那孩子说起来什么都好,就是节奏感差了点。
      被沈轻言念叨着节奏感差的小孩在课上打了个喷嚏。
      “谁想你了?”顾谨微打趣道。
      “我可不知道,也许有人骂我来着。”顾谨微耸耸肩,揉了揉鼻子。易江华赞同地点点头。
      没准是阿礼骂人游戏玩太菜了呢。
      想到这,易江华突然想到过几天中秋,一中放假,阿礼再忙也该有空了。于是一下课就把这事同顾谨微说了。
      “好啊好啊,我们约个地,正好又可以练音游又可以去玩。”顾谨微兴致盎然,“要不就去中央广场吧。”
      中央广场是济川市最大的广场,位于中央地带,城西城东的学生都常去玩,没准会遇到偶像呢。
      “行,我到时候问问阿礼,时间地点你定。”易江华爽快地应了下来,难得的和阿礼出去玩的机会呢。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致的期待,相视一笑,纷纷计划起来。
      于是,到了晚上,徐柏礼与易江华一同回家的时候。
      看着徐柏礼的侧脸,易江华几次想要开口,却都是欲言又止。
      倒是徐柏礼,忍了一路易江华的黏在自己脸上的眼神,出言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啊,那个,就是说。”易江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小微又在夸她偶像。”
      “嗯?”徐柏礼不理解,她憋了一路就为这句话?
      易江华直接社死,眼见着到了自家楼下,扔下句“我回家了。”便撒丫子跑。
      而徐柏礼不明所以,怀着疑惑到了家,没几分钟呢,便接到了易江华的电话。
      是的,没错,易江华的电话。
      徐柏礼不由蹙眉,不明白易江华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五分钟前还在一起,而且自己就住易江华楼上,有什么事非得打个电话。
      不理解归不理解。
      易江华的电话,徐柏礼只会秒接。
      “那个,阿礼。”
      “我在。”徐柏礼听着那亲切的称呼,不由得愉悦起来,虽然都听了这么久了,但每听易江华叫一声,嘴角的上扬都有些压不住。
      “那个,就是。中秋放假出来玩吗?”
      徐柏礼脑子里一瞬间炸出无数烟花,喜悦达到一个顶峰让她险些欢呼起来。
      闷瓜终于开窍了?!
      她这是在约我吗?
      不过徐柏礼残存的一丝理智促使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们俩?”
      “还有小微。”
      凉水从头浇到脚,心凉了一半。
      果然。
      我就知道。
      徐柏礼轻叹一声,情绪大起大落之下,竟也没留意易江华回话时语调中夹杂的几丝同样的失落。
      “时间、地点发我微信,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徐柏礼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易江华房间亮着的灯,目光柔和而眷恋。
      挂断电话,易江华向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为什么就是不敢当面邀请她呢?”易江华喃喃自语。
      好奇怪呀。
      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我喊她“阿礼”呢,明明她又不同小时候一样喊我“姐姐”。
      易江华想起了幼时的徐柏礼。那时徐柏礼还很矮,人又小只,明明只相差了三个月,却愣是比自己小一头。瘦得很,很乖,跟在自己身后一个劲地叫“姐姐”,长得也不算凶恶,一双眼睛盯着你,跟小狼似的,没什么攻击性,反倒让人想rua。随便怎么rua她也不恼,只会脆生生地叫“姐姐”,抱着你不让你走。
      而现在。
      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易江华叹了口气,不过,人总是要长大的。况且,徐柏礼从十岁搬走后算来,也有五个年头没见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易江华闭了眼,不愿再去想,过往的事,还是过去了罢。
      一层之隔,楼下的易江华陷入了久久的沉寂,而楼上的徐柏礼则从失落中振奋了起来。
      虽然中秋之游是三人行,但顾谨微什么的,把人支走应该也不是难事。徐柏礼想着,便盘算起来。
      明明是由于顾谨微才有的中秋之游,徐柏礼却怀着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三个人的友谊总有一个人落单呀。
      于是,顾谨微以为会见到偶像,易江华以为会是三人一起出去玩,徐柏礼以为会和易江华约会。这三个人各怀心思,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谁会想得到呢。

      中秋当天,中央广场某家奶茶店内。徐柏礼和顾谨微,面对面坐着,无言的气氛略显凝重。
      徐柏礼不知道为什么局面会发展成这个模样,在没有易江华在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对待易江华的朋友。同样,没了易江华的调和,顾谨微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和徐柏礼独处。
      那么,造成这凝重气氛的人,易江华为什么会不在呢。
      此刻,易江华正在厕所里,做什么就不提了吧。
      “那个,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顾谨微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打破了沉默。
      “随你便。”徐柏礼偏过头去,略显烦闷。对于顾谨微,徐柏礼接触前只有一个印象,好学生,而且是那种全校第一的好学生,而接触之后,多了一个印象,菜鸡,音游难得一遇的菜鸡。节奏感这么差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五音也不全。
      “纪检部可以带手机吗?偷偷带还是光明正大带?”顾谨微第一次见徐柏礼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不过那时不太熟,问不出口。
      “是这样的。”徐柏礼坐直了,神情一下子认真起来,“我是纪检部的鹞子。负责与德育处何主任联络,传达指令,以及校外纠纷。带手机是特许的。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你们班的纪检部成员,没记错应该是叫胡玉清。尤其是校园欺凌之类的事件,我会严抓。”
      看着眼前截然不同徐柏礼,顾谨微一时大受震撼,连自己班上谁是纪检部的都知道,要知道七班和二班可是隔了层楼的。往日里暴躁不耐烦的社会大姐头,这下子,眼里满满的认真,坚定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半分。
      “一定。”顾谨微也不由得坐正,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好意思,鹞子当得出了职业病了。”徐柏礼笑了笑,不大好意思地喝了口奶茶。
      “花花之前还说徐柏礼长得凶,脾气差。我没见你还有些担心来着,不过,你到不似她口中的那样吓人。”顾谨微顿时放松下来,打趣道。
      “她还说我什么?”徐柏礼眉一挑,背一靠,悠悠发问。脾气差,长得凶,好她个易江华,说的可真好。
      “没什么没什么。”顾谨微见到这熟悉的姿势,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摆手,“她说你,温柔大方美丽善良。”
      这下意识反应,把平日里夸偶像的词一股脑说出来了。
      “刚回来就听你夸偶像。”易江华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小微你怎的跟传销似的。”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顾谨微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徐柏礼则是神情微妙,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怎么不说话了?”易江华看看阿礼又看看小微,“难不成是在夸我吗?总不能是阿礼吧。”
      徐柏礼脸黑下来。
      “那个,音游!”顾谨微立刻转移话题,“我们玩音游吧。”
      不得不说,这话题转变得略显生硬呀。
      “哦,好呀。”易江华有些不明所以,但想想还是拿出手机,打开最近下的音游。易江华以前对音游并无接触,也就是见徐柏礼玩才开始上手。虽然不比徐柏礼,但比起顾谨微,倒是绰绰有余。
      “那个,徐柏礼,你教教我呗。”顾谨微讪讪一笑,直面徐柏礼的黑脸。不过话刚说完,到底是怂了,拐了个弯,口不择言,“花花教我可以吗?”
      “我教你。”徐柏礼蹙眉,顾谨微那种菜鸡,可别麻烦易江华。
      “不行。”想到上次徐柏礼的指导现场,顾谨微不忍一阵瑟瑟发抖,连忙拒绝,又怕得罪徐柏礼,出了个主意,“要不你教花花,花花再教我。”
      闻言,徐柏礼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好办法?独处机会来了!
      “可。”徐柏礼极力压着上扬的嘴角,忍着笑意说出个字来。
      而顾谨微,看着徐柏礼克制的笑容,再看看易江华一脸懵逼,一下子,触摸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会吧,不会吧。原来是这样的。
      “那个,花花,我突然有点肚子不舒服,我去一下卫生间。等你回来教我玩哈。”顾谨微顿时醒悟,给了徐柏礼一个鼓励的眼神,便佯装肚子疼离开了。
      “不是吧。这玩意还带传染?”易江华不解又疑惑。而徐柏礼接收到了顾谨微的眼神,不禁笑了。
      这么懂事体贴吗?眼神这么好,该说不愧是学霸吗?
      不知不觉,徐柏礼对顾谨微的好感上了一个阶梯,同样,对于一脸不明所以然的易江华,则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我喜欢你,多明显的一件事呀,外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你不知道。跟个傻憨憨似的,真叫人等不了她开窍。
      “那就开始玩音游吧。”徐柏礼冷着张脸坐到易江华身边来,“顺带一问,我脾气好不好?”
      “啊?”易江华尚且未反应过来,徐柏礼便半搂住她,修长的手指点下了游戏的start.
      “回答呀。”徐柏礼点击着下落的note,用臂弯将易江华囚禁,“适应节奏,用心。”
      气息喷洒在耳畔,手被她牵引着,与她一起点击起来。易江华开始混乱了,纵然她是个游戏大佬,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无能为力。徐柏礼没由来的质问让她摸不着头脑,这样近的距离又前所未有。况且这家伙一边问还要一边教自己玩游戏,易江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
      太近了。
      气氛暧昧起来。
      易江华心里升出种异样的感觉,她羞怯地想逃开,却被徐柏礼一声声的质问和那时不时的音游要领传授拉回现实,逃不开。徐柏礼低沉的嗓音中似有隐隐的怒火,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又无比冷静。这于易江华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说不清道不出的感觉袭遍全身,易江华不愿深想,也由不得深想,她甚至连气息都开始乱了。
      易江华的喘息省拉回了徐柏礼的理智,看着怀中红着脸咬着唇的女孩,徐柏礼意识到自己似乎过火了。
      趁着这个当口,易江华推开了徐柏礼。
      “我去上个厕所。”易江华扔下一句话便逃似地离开。徐柏礼懊恼地锤了下桌子,手机屏幕一大片未点击的note闪过。
      易江华仓皇地跑进厕所,与蹲在厕所门口玩手机的顾谨微打了个照面。
      “嗨?”顾谨微举起手,僵硬地打了个招呼。注意到易江华神色的不对劲,偏黑的脸红得过分,黑框眼镜也盖不住眸中的慌乱。
      “徐柏礼欺负你了?”顾谨微问道。
      欺负?
      可不就是欺负,凑那么近威胁我,不是欺负是什么?还强迫我玩游戏,把我脸都吓红了。
      阿礼简直不是人,我要去说她,怎么可以欺负姐姐?
      易江华顿时心平气不和,莫名的情绪消失之后,余下的,只有对徐柏礼的强烈不满。
      “对,小微一起跟我去教训阿礼。”易江华一把拉起顾谨微的手,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倒是顾谨微摸不着头脑,便被易江华风风火火地拉到了徐柏礼跟前。
      徐柏礼看着面色已经正常了的易江华,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了的顾谨微,把探询的目光投向顾谨微,却没有得到回应。
      “徐柏礼!”易江华气势汹汹地喊着她的大名,可对上徐柏礼的眼神,竟一下子慌了神,没了气势。
      “怎么了?”深思熟虑之后,徐柏礼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那个。”面对徐柏礼一脸神色平常,甚至还不带半分慌乱的回话,易江华一下子便虚了,支支吾吾起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就是脾气差,喜欢欺负人,还不让人说。”
      “知道了。还玩吗?”徐柏礼见她这副怂样,乐了,拿起手机摇了摇,问着。
      “我教小微玩。”易江华连忙摇头拒绝,拉着顾谨微坐到一边,“才不跟阿礼玩!”
      于是,三人坐定,经过这么一段小小的插曲之后,终于正式开始了音游的教学与学习,当然,与徐柏礼无关。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小微多玩几把也就顺了。”易江华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总结出的要点,便放手让顾谨微实践。回过头来发现徐柏礼正看着自己,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开始自顾自玩手机。
      而顾谨微刚要开始实践呢,便弹出个好友申请。
      “小小礼”申请加为好友,头像是个小黑猫。
      点开一看,备注竟是徐柏礼,顾谨微惊异地抬头,便接收到了那人不耐烦的眼神,顾谨微看看那个名称,那个头像,实在是跟眼前这个暴躁老姐对不上号呀!
      震惊之余,顾谨微还是十分自觉地点了同意。
      ——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问易江华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她就这样了,我也搞不懂。
      ——……
      ——所以徐柏礼你到底干了什么?
      徐柏礼真的无语了,这哪门子乖巧学霸,笑眯眯的样子,眼里那赤裸裸的探究真叫人脸红,本来不觉得怎样的事,被她不加修饰的眼神一看,真叫人,话都说不出口。
      ——玩你的游戏去,菜鸡。
      徐柏礼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开始思考易江华的状况以及当前的形势。
      先前自己的确是气,脾气不好这事别人说什么都不打紧,自己都认。但易江华说这话,就很气,我可是把仅有的所有的容忍和温柔都给了你,却换来一句长得凶脾气还差?这谁能忍?都是因为这个家伙不开窍。徐柏礼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不过,有一说一,她脸红的样子,真叫人把持不住,不行,这也太禽兽了。
      徐柏礼看了看对面玩游戏正嗨的易江华,与平日里并无二般。也好,人不跑就行,况且,这家伙还没揭开那个心结呢,要看着她一步步走出过去,再得到那句话才好,不然我费这大功夫加入纪检部为了谁?
      在那之前,只有继续忍耐了。
      眼眸中的波涛一点点退却,终得平静。
      “今天中秋我得回家跟爸妈一起过,晚饭前我得回家。”顾谨微活动了下紧绷的肩膀,提了一句。
      “嗯。我们接下来去抓娃娃吧,中央广场有中秋特别玩偶,抓到有好运的。”易江华正巧翻说说翻到有人发,便提议道。
      “好好好,我们走吧!”顾谨微又来劲了,说着便跳起来。
      “那就走吧。”徐柏礼倒是看出来了,不光是顾谨微,易江华也是副两眼放光的样儿,不过反应没那么大而已,女孩子都比较喜欢玩偶吗?虽然身为女生的徐柏礼从不觉得那种东西有那点可爱。
      果然,大姐头就是不一般。
      三人一路直奔目标,商场入口十几台娃娃机人满为患,这让三人有些发愁。
      “你们知道四楼电玩区吗?”徐柏礼倚着墙,见另两人想玩又玩不到的样子,开口。
      “四楼不是不让未成年人进吗?”顾谨微疑惑了。
      “就说要不要来。”
      易江华和顾谨微对视一眼。
      “要!”
      本来呢,装成成年人去打电玩这事对徐柏礼而言是轻车熟路,初中时就常和几个一起混的朋友跑这儿打通宵,不过那些人大都读不到书,后来一个个去职高的去职高,打工的打工,考上一中的也就自己一个。这回,带着易江华不说,还带了个全校第一,见那两人紧张又兴奋的样,把自己的情绪都影响了。
      四楼虽说是成人区,其实也不过带上了点赌场的性质娃娃机什么的,少,不过也有,记得是靠墙的角落有三台刚好。
      并不敞亮,灯光有点儿昏暗,场面不如顾谨微想象的混乱,反倒与下面也没多大区别,稀疏平常,大人与小孩的区别一下子缩小了。
      什么嘛,所谓的大人。原来也不过是长大了的我们而已。
      这么一想,反倒不紧张了,大大方方跟着徐柏礼去玩娃娃机。操作什么的都一样,中秋特别玩偶里面也有,一个白白胖胖小福娃样,抱着月饼,有些憨态可掬。
      “你们去玩吧,换零钱在那边。”徐柏礼对玩偶不大感兴趣,指了下地方,便去另一台机子上打电玩了。易江华还有些畏手畏脚,但在顾谨微的带动下彻底放开了。看着两个人抓好了玩偶后,顾谨微甚至还想拉着易江华去尝试别的,徐柏礼真是又被刷新观念。
      顾谨微挺上道呀,如果她玩别的不像玩音游一样糟糕的话,以后跟她一起来玩似乎也不错。
      正想着呢,一个玩偶突然扑面而来。
      “送你了!”易江华把玩偶往徐柏礼怀里一塞,笑着等着看徐柏礼反应。
      徐柏礼定睛一看,这玩偶,又黄又蓝,实在是丑到不行,眼皮不自主跳了一下,应该是被丑到了。但毕竟是易江华送的,左右不过一个玩偶,拒绝是不可能的,但那句“谢谢”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能硬着头皮收下已经很不错了。
      “看看后面。”顾谨微抱着三五个玩偶,看着徐柏礼一副便秘的表情,忍住了笑但忍不住再激一激她。
      把玩偶翻过来一看,徐柏礼脸直接黑了。
      “易江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么丑的玩偶你写我名字!我他妈看你是想死!”
      看着两人一个逃一个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谨微脑子里闪过一段话。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什么嘛。
      笑得更欢了。
      直到走出商场,一看见徐柏礼怀中的玩偶和被她揪着的易江华,顾谨微的笑就没停过,惹得徐柏礼几番瞪她。
      不过顾谨微可不再怕她了,徐柏礼敢瞪几次,她便瞪回去,谁怵谁呢。
      “我回去了,拜拜!”顾谨微跨上车,挥手道别,还不忘冲徐柏礼做个鬼脸。
      “真是个幼稚鬼。”话是这么说,但徐柏礼还是十分幼稚地回应了“国际友好手势”。
      “人家不可爱吗?”易江华举着手里的中秋特别玩偶道别,“玩抓娃娃也很厉害。”
      “别跟我提娃娃,回头你最好把字消掉。”徐柏礼嘴唇抽了抽,看一眼怀里的娃娃,又嘟嚷着,“我哪有这么丑。”
      “是是是。阿礼不丑,阿礼好看。”易江华可是被徐柏礼追着跑了好一路,这下还没缓过来,敷衍着。
      “去买月饼吧。好歹今天中秋。”徐柏礼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还早。
      “噢,去你家过?”易江华家很少过节,家里除了她就是母亲,而母亲往往会在节假日选择加班,幼时是因为要一个人养家糊口,能多赚一点是一点,近几年来,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不知道如何跟女儿相处什么的,基本上年年中秋都是易江华一个人过。至于徐柏礼,她们两家一个单亲一个离异,正因如此才会在幼时一见面就玩到一块去吧。
      “不然呢?”徐柏礼跨上小电瓶,“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可是你哭着闹着求我去的。”易江华坐上徐柏礼车的后座,笑着说。
      “抓好。”徐柏礼眼皮跳了一下,把那个玩偶塞给易江华,利落地一蹬撑脚,直奔超市。
      “一个月饼十几块,他怎么不去抢?”易江华不由咂舌,近几年没吃月饼,还真是不知道这玩意可以价格高到这种地步。徐柏礼站在一旁没说话,看样子也挺无语的。
      就长这矬样,这玩意卖十几块,能吃出黄金不成?
      “就买两个尝尝味,好歹是中秋,过节也要有个样子。”徐柏礼说着就开始挑起来,两人挑挑拣拣,拿了一个玫瑰豆沙,一个蛋黄莲蓉。都算是经典口味了,至于,别的奇奇怪怪的口味,由于怕踩雷,便没敢动。
      拿好了月饼,易江华看着袋子中仅有的两个月饼,莫名惆怅,正叹气呢,自顾自地走,不想撞上了一人。
      “没事吧。”不等自己道歉,那人便扶住了自己,先说道。
      易江华抬起头来,看见张白皙而小巧的脸,生得极具欧美特征,五官立体,又有中国人的柔和,因而俏则俏,却并不具有攻击性,倒是挺有张力,配上短发,又奶又帅,不知道的或许会将她错认成可爱的男生,可易江华知道,她是女生。
      咦?
      为什么我知道?
      易江华愣了一秒。
      “苏思淼!”易江华握住那人的手,叫道。苏思淼,这可是苏思淼呀。市青少年足球比赛蝉联五年的获胜队队长,王牌中卫。要不是那一头小卷毛变成了直发,易江华怎么可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可是苏思淼呀,偶像呀!
      看着眼前陌生的女生一脸激动,苏思淼不理解,自己已经一年多没参加什么比赛了,怎么还有人能认出来,又看向与她同行的高个女生。心道不好,这人,这暴躁的样子,就这戾气,绝对混过片区,还有这长相,不会也认识我吧?
      的确,徐柏礼也认识苏思淼。记得初二自己混片区混得风生水起时,常见着一个混血在片区玩滑板,抽烟,在跟一些老大的局上,也有一个小卷毛的身影。这儿混血挺多,但在片区的混血徐柏礼就见过一个,加上她出现得过于频繁,因而对这个卷毛很有印象。哪怕是有个一年多没看见了,看了几秒,到底是认了出来。
      不过,易江华也认识这人,这倒是徐柏礼想不到的。
      “那个,你还好吗?”苏思淼由着女生握了一会,试探性地问。
      “没事没事。我就是看到你有点激动。”易江华这下也觉得尴尬,连忙松了手,“那个,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然后拉起徐柏礼就走。
      苏思淼呆了一会,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便去买月饼了,沈轻言可是在家里等着的,好歹中秋,任务还是要去做的。我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口味来着……
      “哎,我还是太激动的。不过,那可是苏思淼,不激动怎么可能,蝉联五年的获胜队队长,怎么说不踢球就不踢球了呢?”易江华自顾自碎碎念着。不用徐柏礼问她怎么跟苏思淼认识,自己就全说了,倒是省了徐柏礼问的功夫。
      “行了。你先去排队,我去拿两罐饮料。”路过饮料区,,徐柏礼打了个招呼便走过去。
      不得不说,排队是个累人的活,等两人出了超市,身上都出了层薄汗。虽说是中秋,但气温没怎么降,天气有些闷热,易江华扯了扯衣领,接过徐柏礼递过的饮料便喝,透心凉,还挺好喝。
      于是,回家的路上,坐在徐柏礼的车上,易江华有一口是一口,很快就把饮料喝完了,下车的时候还咂咂舌,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怎么了?发烧了?”徐柏礼被吓了一跳,易江华顶着个大红脸,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
      糟了!
      徐柏礼赶忙拿过易江华手里的饮料罐,酒精含量百分之三。
      空了!
      “易江华你怎么样?有不舒服吗?”徐柏礼扶住易江华,询问着。而易江华迷迷糊糊的,没回答她,徐柏礼只好一手扶着易江华,另一只手拿着玩偶和月饼,带着人上楼。
      “小小礼怎么长这么高了?”易江华惊异于眼前人的身高,还不忘伸出手揉一把她的头。
      莫名被摸头的徐柏礼呆了呆,然后把头一撇,一抹粉红悄悄爬上耳朵。
      “嗯,是长高了。我们回家,姐姐。”徐柏礼顺着易江华的话往下说,只不过,那句姐姐说出来,脸红得跟易江华差不多了。
      “好。回家,阿礼回家。”易江华点头,喃喃道。
      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总算是把易江华送回了家,倒是没能像之前说的一样去徐柏礼家,一是因为易江华赖在自己家门口不肯走,二嘛,徐柏礼也没那个脸皮在央着姐姐上楼了。
      “阿礼,我们吃月饼吧。”易江华一进家门,自己蹬掉了鞋子,跌跌撞撞地一路走到客厅,然后一头栽进沙发,倒是舒服了。可怜徐柏礼被吓得鞋也没拖就走进来,见她没什么事,摇了摇头走回去换鞋。
      “吃月饼了。”徐柏礼把两个月饼对半切好,放到易江华跟前。
      “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阿礼一点都不乖。”月饼切好了,易江华却不急着吃了,把眼镜一摘,从沙发里直起身来,一双眼睛带着水汽,朦胧中透着迷离,瞳色是琥珀色,颜色很浅,显得晶莹透亮,分外迷人,泛着潮红的脸配上这么一双眼,真叫人顶不住。
      徐柏礼紧紧盯着易江华,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易江华初中前不戴眼镜,因而这个样子才应该是自己熟悉的,可时隔五年,谁晓得她摘了黑框后的这张脸,会,这么具有侵略性。
      “快点叫姐姐。”易江华有些不高兴了,伸手过去抓住了徐柏礼的衣领,向下一扯。
      葡萄的味道中混着隐约的酒气,徐柏礼被迫双手撑着茶几,刚褪去潮红的脸又一次攀上更深的颜色,一路红到颈脖。
      “叫呀。”
      又被扯了扯。
      徐柏礼彻底败了,连声音都软下来,低沉的嗓音中带了几分小委屈。
      “姐姐。”
      “欸。”易江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揉了一把徐柏礼的头才松开抓着她领子的手。
      衣领被扯乱了,头发也被揉乱了,徐柏礼依旧撑着茶几,可易江华却是不再看她一眼,安安心心吃起了月饼。徐柏礼叹了口气,搬了张凳子坐下,不敢往易江华哪儿凑,被抓着领子叫姐姐什么的,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明明只差了三个月,叫什么姐姐。
      搞得自己这么那个的。
      越想越不行,徐柏礼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勉勉强强脸红得没那么夸张了才走出来,决定以后再也不让易江华沾酒了。
      结果,没走过去呢,易江华便睡着了,趴在茶几上,脸都不露出来一点,也不怕憋坏了。
      “你哪有个姐姐的样呀。”徐柏礼摇了摇头,又想到小时候,补充了一句,“也就小时候保护我的时候有点儿姐姐的样子。”
      “那么,姐姐,到小小礼保护你的时候了。”徐柏礼抱起易江华,语气中是少有的温柔。
      折腾了好一会,给易江华喝下去半杯温水,再把人放床上安顿好,又收拾了下客厅,徐柏礼便拎着那个又黄又蓝的玩偶的耳朵,回了自己家。
      推开门,一片黑暗,母亲不在家,于是灯都没有一个,像个把人吸进去的黑洞,哪怕是开了灯,也只是显得空荡荡。
      徐柏礼默默换鞋,进屋。
      她把手里的玩偶放在柜子上,最显眼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见。
      退后几步一看,歪了,徐柏礼又上前把它摆正。
      她静静端详了一会。
      啧。
      真丑。

      次日。
      顾谨微一进教室便发现自己的同桌,易江华一脸欲哭无泪,补着中秋作业。
      “不是吧,花花。八张卷子你一张也没写?”顾谨微被惊着了。
      “别提了。一觉从下午睡到天明,一中也不人性化一点,中秋放一天假,发八张卷子,怎么写得完呀。”易江华抱怨着,笔却没停过,“不过我倒是做了个好梦。”
      “什么梦?”
      易江华停了笔,凑过去,悄悄说:“我梦见我抓着阿礼让她叫我姐姐,她喊了好几声呢。”说完偷乐了一下,又上赶着补作业去了。
      顾谨微试图想象画面,结果,真的有画面了。所以,到底是谁占上风啊!为此,顾谨微回去还特地发消息问了下徐柏礼。
      ——花花说她梦到你喊她姐姐???
      ——她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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