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落》巫溪

5、E.

　　E.
　　盛夏的阳光跟有害化学物质一样刺激器官。
　　我一直窝在家里没动。
　　打开MSN的时候，看见林何明的签名是：西藏游。
　　这人跑出去野了。我揉揉眼睛。
　　报了名去上练字班，晚上的班，修身养性去。成绩终于出来，9名，满意中。
　　又看了林何明的名次，还是年级第一。
　　我靠。

　　暑假在我一笔一笔的描画当中过去了。
　　记得小时侯学工笔画，也是这样一笔一笔地描，却有趣多了。
　　可是我放弃了。

　　开学两个礼拜。
　　周一有篮球比赛。我们班级对隔壁三班。
　　很是热闹。据说两个班级的主要帅哥全部上场，郭美川在我耳边喧嚣：“你说你，也不去看看你们家那位的雄姿英发，我是你家那位，早就同你分了手！女朋友冷漠致斯，实在是半点意思也没有。”拽文拽得有点别扭。
　　我趴在桌上，头靠在手臂上。她说一句，我点一次头。
　　郭美川被我气到无话可说。瞪着一双美目死死看着我，鼓着嘴。
　　我拍拍她的小脸，咧出一个笑：“你不是也没有去？”
　　“丑！”她骂我。
　　我点点头。人家骂你，不管对错，你大方承认，you win。
　　我翻个面。脸朝向操场的方向。
　　人潮涌动，尖叫不断。有意思么？一群青春期的孩子。
　　所谓的标准，也不过就是：谁是运动好手，谁是功课上的拔尖，多一点的，谁的家世比较行炫耀。如此而已。

　　可是，我也是青春期的孩子啊。青春痘也时常光顾呢。
　　嗷嗷地郁闷中。

　　郭美川趴在我的肩膀上，眯着眼睛看篮球场上男孩子们灵活的身影。
　　隔壁班阵营的一个男生，蓝色衣服，个子不是很高，同林何明他们一八零以上的身高相比，有些吃亏，但是身手了得，动作很眩，三分上篮的时候先转身三百六十度。
　　郭美川的眼睛亮起来：“那个，蓝衣服的，隔壁班的团支书，我在学生会同他共事过，相貌成绩都佳，只是，身高有些不如。”
　　“他不错。”我眯起眼睛说。
　　郭美川看着我。
　　“如果我没有男朋友，我会喜欢他。”我说，“每次上篮，他之所以转身，是因为习惯，如果不转，他投不进去。他很有趣，不是么？”
　　郭美川点点头，她叹气：“我只知道你百般挑剔，没想到也会对人有此赞美。”
　　我眯起眼睛感受窗外吹来的风。郭美川还是看着我。只是眼神中有些同情。
　　我对她摇摇手，她居然对我虚弱地一笑。
　　“干吗啦？”我问她。
　　郭女神铁青着脸：“两件事情，清和。一件，我曾经喜欢林何明；第二，现在我喜欢宋星笃篮，球场上蓝衣服的那个。哼。”
　　我的嘴巴张成O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答应林何明同他交往。
　　郭美川是学校里的一朵明艳校花，心理年龄小一点的男孩子都叫她心中女神。她漂亮，谦和大方，气质佳。她怎么可以比不过我？我伤了她没有？
　　和男孩子之间，玩一玩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伤到我的朋友圈子，就是该死。
　　但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伸过手去握了握郭美川的手。
　　她挣开我，走出教室去。
　　一时的气吧，说出来就下得也快。
　　我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没有跟过去。

　　比赛结束，为了尽尽我作为女朋友的义务，路过操场时到学校内的超市了买一瓶矿泉水，准备奉献给林何明。掏钱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轻轻推我一下。
　　不是很讨厌。何况此君有修长漂亮的手指。我回过头去：“你身上的热气快要喷到我身上了，同学。”我瞥他一眼。
　　他穿着蓝色的衣服，很清秀的脸，长得有些像女孩子。听见我的话，他后退一步。
　　乖。我转过头去。
　　交完钱，拎着一桶2.5L的矿泉水走向操场。
　　他一路跟过来。表情是镇定的。他想帮我提水。
　　我避开，咧着嘴笑：“这是我对林何明的心意，你不能代劳。”
　　他笑笑。抿着嘴巴。笑容很漂亮。
　　我觉得他像女孩子。
　　没有我高，皮肤白皙，还有一双美丽晶莹的眼睛。

　　我把水放在地上，坐在一边的石头阶梯上。
　　突然不想奉献我的心意了。傻不傻？还提了2.5L的水跑那么远的路。
　　我对宋星笃招招手：“这里有荫凉，你过来喝口水吧。”
　　他也不客气，我说什么他就做了什么，也没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就把水随便给他喝了。
　　喝完水，直直地看着我，又转开视线，仿佛有些无奈。
　　“打量完了？”我挑起一边的眉毛，“怎么样，算美女不？”
　　他的回答风马牛不相及：“我的同学与你们班级的打了赌，如果我们赢，那我要把你抢过来做GF。”
　　我嗤之以鼻。干脆没有说话。双手在背后撑着上一阶台阶，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我也觉得不好。又不是小孩子，还玩这一套。”他摸摸鼻子，“我看见你有走过来，就先离了场来找你。我希望你不要介意。等会儿肯定有起哄什么，你不理他们就是。”
　　我“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