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别 长大……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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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不多不少。
凌越毕竟是活了上百年的元婴修士，这种小儿科到底是难不倒他。于是观砚二人状无其事般从库房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是一群参差不齐的萝卜。啊，是他的师弟师妹们。
弟子们也注意到了，不过是大师兄身旁手牵着手的小弟弟，还扎了个高马尾。
真可爱。众人心想。
哇，还“害羞”地躲到了大师兄的身后……
观砚还在同凌越交代刚才发生的事，突然身后一紧，余光并未瞥见观墨。
观砚：到我身后作甚？
观墨：不认识。
观砚转头看了眼正悄悄绕后的一位师妹。
顿时，四目相对。
哇，这熟悉的一幕……他的师弟师妹们确实是太热情了，一如当年他被师尊带到清衍宗时，师兄师姐们看他的眼神，跟看神兽似的。
观砚：瞬间感同身受。
“师叔，我先带墨儿走了。”观砚开始履行哥哥的职责——带观墨“逃离”这里，虽说还会再回来。
凌越一来时就看见了观砚身后的小孩，可见观砚对这小孩有多么重视了。
“嗯，那我们先回宗了……涓城一事回宗商讨。”凌越顿了顿，忽而想起一件事，“砚儿，你可是要突破金丹期了？”
“嗯，我打算处理完这件事就闭关。”观砚默默规划日后的时间安排。
“那一个月后的弟子选拔……”
“我会去的，师叔不必担心。”观砚偷偷摸了摸观墨一头墨发。
嗯……有点硌手。
“好的，”观砚悄咪咪的举动一并收入凌越眼角，凌越忽的有些担心，“砚儿，你秦师叔给你算了一卦。”
观砚顺着墨发的手一顿，低头看了眼观墨。
观墨回以微笑。
“咦？你怎么有梨涡？”观砚大惊。
“本来就有的，哥哥没发现罢了。”语气还带了丁点小可怜，似在怪他不多多注意他。
“这是你第一次笑……”
“……”
凌越看着观砚挑开话题，转而和身旁的小孩玩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他说的卜卦，心下叹了叹气。
恐怕是他多虑了罢。
——
观砚一一跟师弟师妹们打过招呼后，便牵着观墨往一个方向走去。
“哥哥，我们去哪？”观墨缀在观砚身后，眸色晦暗地看着观砚清冷紧致的下颌。
“去看看薛岙……你怎么了？”观砚发觉小孩有些时候阴晴不定的，尤其是刚才，但他一转身，小孩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又恍惚是个错觉。
“没怎么……”小孩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观砚这才意识到，他似乎错过了什么，让观墨前后转变如此之大。
观砚转过身来，蹲下身子，不知第几次给小孩做心理辅导，但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观墨说道，“我是你的哥哥，铁打的哥哥，也是你的依靠。所以别再把心事闷着，闷着闷着闷出病来，可是要哥哥伤心一阵了……”
观墨神色微晃，目光有些躲闪，耳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不会让哥哥伤心的，永远不会……只是害怕会失去哥哥，哥哥那么多的弟弟妹妹，而我什么都没有，想必要不了多久哥哥便会厌倦我了……”
观砚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没想到竟是如此。枉他之前说了那么多次都是白费的咯，这话怎么就是听不进心里？
有些气。手也痒。
要不……
……
观砚看着观墨被揉红的脸颊和泛着隐隐泪光的墨瞳，心头猛地跳了一下，有些怪异，他这是怎么了？
“哥哥？”观墨还未咽下去的哭腔一下子闯进观砚心里。
观砚看了眼观墨，心头猛地又跳了一下，这一下明显比前一次来得强烈些。
他似乎知道了……可他不记得之前有这……上一世就更不可能了，分明范因儿之前整日朝他卖萌，他都无动于衷的！
果然，他坏了。
——
他们要去的自然是天骨山下的一屋庙宇，正是之前观砚救下的两人所居住的地方，也是他们一日前刚离开的地方。
观砚和观墨刚踏进一只脚，就听见了不远处洪亮的声音。
“观仙长！还有小家伙！”
观砚：……
身旁的小孩明显黑了脸。
“额……他是我弟弟，你可以叫他观墨。”
薛岙原本在前院打扫枯叶，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可一抬头，那抹白色立马让她想起了这是谁，不正是救过她和红爹的恩人嘛，当即激动不已，叫了出来。
直到观砚二人走近，那张俊脸逐渐放大，薛岙才后知后觉失礼，不由面色绯红。
观砚不觉得什么，倒是观墨会错了意，于是不免又一阵吃空醋。
“可有好些？”
薛岙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活，正想去把红娘和红爹都叫来，但是千千万万大事可抵不过仙长的一句话，当即答道，“好多了！看——”
薛岙一脚提起地上的扫帚，在观砚二人面前上演武侠小说中霸气酷炫拽的武功……
“啊——仙长小心！”扫帚一不小心脱手，径直飞向站得近的观砚，观墨瞳孔骤缩，眼看这一招就要将观砚穿个透心凉，然而观砚只是轻轻一抬手，两指并拢，那横飞的扫帚便定格在空中，甫一松手，便掉落在地。
薛岙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即是对这一变故发生的心惊，更是将观砚佩服地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即拜师学艺，去什么狗屁清衍宗，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脱之于口，乖乖地跟着恩人才是上上策。
“观仙长，还好吧。”薛岙想罢，还是不免担心地问了一句。
“挺好的，我指的是你的表演。当然，下次不要再舞了。”观砚淡淡一笑。
薛岙尴尬地笑了笑。
一旁的观墨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经历了路上那一出，观砚更加关注观墨，生怕一个疏忽，落得小孩长歪。
但至少，观砚有些猜到观墨在焦虑什么了。
“墨儿，哥哥如今有修为傍身，平常事物难不倒哥哥我，我知道墨儿也想为哥哥出份力，但现在墨儿更需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长大，才能保护哥哥呀！”
长大……就能保护哥哥了……
“嗯。”观墨暗自将此话扎于心底。
看着观墨又变成往常懵懂害羞的模样，观砚有些为自己的前途堪忧。
话说自己认的弟弟会变脸肿么破……
“仙长，他们在厅堂等您。”
——
“仙长，我等再次感谢观仙长出手相救。”常于红和红娘正要下跪，却被观砚拦了下来。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毕竟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等小辈不值得，也经不住。”观砚如是道。
但常于红夫妇二人却执意要言谢，观砚无法，便由着他们了。
“仙长稍等。”常于红招呼了一声后，便向卧房走去，须臾，便见他手中捧着一柄尘封已久的仙剑，剑鞘漆亮如黑耀，剑柄线条优美，尾部还吊挂着一缕剑穗，而这剑穗却是玉色勾勒，为这剑身平添一点白。总的来说，这柄仙剑不似凡人所有。
常于红解释道，“这柄剑，是我在天骨山的一个山旮旯里捡到的，我们没有仙长神通，也看不出门道，思及仙长是修道之人，这剑兴许对仙长有帮助，故而以此为谢礼。”
观砚接过递来的剑，接触的刹那才知这剑鞘寒冷刺骨，观砚打量着，忽而问道，“可有出鞘？”
一旁的薛岙愤愤道，“我拔过，没成功。”还被红爹打了一顿。
观砚看向常于红。
常于红点了点头，猜测道,“这剑可是认主了？”
观砚刚才也试着拔了一下，可剑隙处纹丝不动，再往剑身注入灵力，那灵力便如川流汇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而且是个强大的主，强大到连师尊都未能与之抗衡。
常于红有些羞愧，本以为拿来的剑能给仙长带来帮助，却不想被认了主，到头来变成了无用之物。红娘亦有所感，上前道，“仙长，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了，唯一这把剑便属于仙长了，如何处理我们并无异议，但到底是救命之恩，涌泉何以相报，若今后仙长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当竭尽所能……”
观砚点点头，随即从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册书，一册书上明晃晃地刻着《宗规》二字，字体琼飞凤舞，泼金挥洒，其中似乎隐隐暗藏“道”，而另一册则普通了些，上书《修真奉行脚踏实地》一行字，不加修饰，尤为朴素。
观砚将它交给薛岙。
“即然答应了你，那便不能言而无信，这两册书对一月后的弟子选拔有莫大的帮助，第二本为重中之重，到时若入选拜了师，可随时来矢涧峰寻我。”
“嗯！薛岙定不负仙长所望。”说完，便俯身向观砚行了一礼，便接过那两册厚实的书。
“那么……一个月后见，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观砚便拉着鲜少说话的观墨走出庙宇，身后是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的三人。
——
“随我一道回宗罢，墨儿。”
“嗯。”一直跟着哥哥，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