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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杏苑里不欢而散,贵家豪门的车驾流水般地散入京城,将此间的风起云涌送到各种有心人的耳朵里。
文丹要以女子之身参加科举的消息更如一捧凉水泼入油锅,激起波澜无数。
马车里线香幽幽,暮樱撑着头蹙眉睡了一会儿,还没等一个噩梦完整地演上一遍,地方就已经到了。她等了一会儿,不见惊鹊开帘子扶她,只得自己走了出去。
宫禁之中,金吾卫们陈列两侧,天上圆月一轮,地上琉璃数层,天高月小,太清殿前一个窈窕的身影垂首立着。
“鸣蝉……见过殿下。”
那佳人淡淡开了口,脸上并无多少愧色。惊鹊就在暮樱马车边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眼里发红,蓄了一层薄薄的泪:“你这叛!”
“鸣蝉啊。”暮樱温和地打断了惊鹊,扶着宫婢的手走下来,对鸣蝉道:“两年不见瘦了不少——怎么样,本宫当年说的如何?母后可不比本宫会养人。”
鸣蝉低着头笑了一下:“娘娘在里边等着殿下,请随奴来。”
暮樱没带太多人。这两年对于太后来说,自己虽然既是女儿又是重臣,但太后私下里依旧并不待见她。好在暮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稚子了,有了那五个州站在身后,腰杆子直得很。
进了内殿,又经过层层通报,言说太后等得倦了,此刻正在冰湖边纳凉。暮樱只得又走了一刻钟功夫,终于见到了在湖边“小憩”的太后。
此时已是夤夜,乃是打更的都要打瞌睡的时辰,连夜虎子都懒得出来飞一飞,太后却穿着一身银月白的完整朝服——连大冠凤钗都齐全的那种朝服。
反观暮樱,轻衣小罩衫,就差把家里的木屐也穿出来了。
她有些无奈地在旁边的栏杆上略坐了坐:“儿臣参见母后,母后有事请快些讲,臣稍后还要同裴侍郎参详参详祭宗庙的事。”
太后:“有何可议。”
“上次祭庙是五年前,工部本想还在原址办,但上个月京郊涝灾把那边淹了,所以还要重新选址,工部的李崔嵬选了几个地方您都不满意,只能到我这,儿也是……”
“一点小事,你也要亲自办,只说明驭下无能。”太后打断道:“今日你在杏苑大放厥词,可想过后果?”
这要放在两年前,暮樱必是先难过再委屈,最后再争取把事情重做一遍办到让太后满意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明白了,太后她老人家只是借故先批评她一通而已。
她揉揉眉心:“文丹考得上。”
太后:“若不能呢?岂不是败光皇室脸面?”
“首先,皇室没什么脸面。”暮樱撑着膝盖疲惫道:“其次,她要是考不上,我就作弊把她加到名单里,很难吗?”
太后被她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暮樱小时候当然是很乖的,但人毕竟不能一直是小时候——更何况她嫁过天下第一流氓,脸皮厚些也是在所难免了。
“母后问过了,现在到我了。”暮樱温和地仰头看她:“栽赃小姨夫叛国是什么意思?”
太后拧眉:“什么?”
暮樱也疑惑起来。
她从小琢磨怎么才能讨得太后欢心,一眼就看出她是真实的疑惑,要这么说来,天欲雪叛国的消息并不是太后指使散播出去的。
可是还有谁?
霍千里吗?
“累了,我回了。”暮樱摆摆手站起来:“您也别端着了,换上衣服歇一歇。小姨夫的事我会处理,您就不用担心了。”
太后呵斥了几句,末了又道:“本宫以你名义给摄政王相看,也是为你名声计。你今日可有什么瞧上的,或有没有觉得霍卿有看重的女子?”
暮樱嘴角讽刺地扯了扯,目光却很真诚:“我的婚事便不牢母上操心,至于霍大王……”云岚的名字在她嘴边过了几遍:“他的事,我劝您也少伸手为好。霍千里虽然看似并不跋扈,但您也应当知道他师从何人才是。”
白溪音,大荆开国以来的天字第一号逆贼谋臣。
太后:“难道你师父就是什么好人吗?”
陆银烟,年轻时辅佐高祖,有史以来最不安分的和尚。
暮樱目光微冷:“银烟大师如何,你我凡人,不当评说。”
太后从朝服里拿出一枚精致的铜盒,手指在底部一按,铜盒层层展开,露出里面泛着琥珀光泽的一颗圆珠。
她甚至不需要介绍,暮樱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银烟虽为得道高僧,青壮年时却酗酒酗得厉害,火化的时候烧出了好几颗舍利子,那些大多被三十三州的各大佛寺分去,暮樱这个关门弟子手里只有一颗,平时在京郊大相国寺供奉着。
这颗形状奇特,像个没消化好的羊屎蛋,正是相国寺那个。
“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太后冷笑:“文丹以女子身入仕,不算大事,但有心人都会猜这是皇室释放的信号——今日能有女子为官,明日能不能有女子为帝?”
暮樱:“母后先把东西放下。”
太后把舍利子放在手中:“你在杏苑放完这个消息,马上就去和霍卿密谈——需要你二人共同商议的事不会是别的,除非是我这个太后有吩咐,你是想让世家猜疑本宫要夺位。”
暮樱笑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成长了。
杏苑里找霍千里密谈,她确实打得这个主意,太后会发作她,暮樱也是早就想到的——她甚至看出来了,太后之所以要给她叫到冰湖边上,便是打算把她师父的舍利子扔到湖里让她捞。
果然,下一刻,琥珀般的舍利子被丢入冰湖,溅起一个小小的涟漪,而后便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服气,却不得不劝你一句。”太后冷淡地道:“你如今想推翻我,或许可以成功——但之后呢?等你弟弟阿庑长大,难道他不会像如今厌恶我一样厌恶你么?到时候你如何自处?还回山上做你的苦修尼去?”
暮樱失笑:“母后这是让我自己下去捞?”
她本有旧伤,冰湖里站一会儿,只怕够她回去躺上十天半月的。
“你如今被权势昏了头,下去冷静冷静。”太后吩咐宫人:“传我谕令,谁若敢下去给长公主帮手,立斩无报。”
太后拂袖就要离开,月光下的侧身像一尊冰冷的佛像,暮樱看着她侧脸,一个从未有过的猜测忽然浮上心头,周身登时一震。
忽然觉得,有一个人和她长得很像。
“母后。”暮樱忽然道:“冰湖是何时建的?”
太后漠然道:“你连你父皇都不记得了?”
当然记得。
太后天生怕热,她生下阿庑那年,父皇大喜,简朴了一辈子的人几乎掏空私库,在后宫建造了一处冷玉泉水,水质常年冷如冰霜,人坐在旁边凉爽非常。
那是一向只爱江山的先帝唯一一次表露出对妻子的宠爱,也正因为此,太后十分珍视,几乎从不许外人到池水边。
“今日我会将池水抽干,砸毁玉池。”暮樱的语气仍然温和礼貌:“陆银烟开国重臣,于我更有再造重恩,母后既不尊重他,我亦无法尊重母后。”
太后怒道:“你敢!真当这宫禁是你说了算?!”
“不如这样吧,”暮樱拍拍手,唤来惊鹊:“去把陛下叫来,就说太后失手,将国宝落入冰湖,叫他过来捞一下。”
阿庑今年五岁,被喂得如同白胖小猪,与其说是下去捞舍利子,还不如说是让他投湖。
“我说了不算,阿庑总该是算的。”暮樱:“反正这不是我第一次不把他性命当回事了,不是吗?”
太后摔了一个粉瓷瓶,迸起的碎片划伤了暮樱的脸,这才冷哼离去。
暮樱叹了口气。
宫人们自然懂得规矩,这几年举凡太后和长公主见面,必定是要这么吵的。起初都是长公主吃瘪,后来逐渐演变成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到如今,都是太后大怒离去,公主云淡风轻了。
大抵天下逆子,都有个成长的过程吧。
太后一走,宫人们便很识趣地没有阻止公主府的下人们进来,暮樱在池子边上吹了半宿凉风。无奈舍利子太小,湖却太大,且容易跟着流水移动,最后还是暮樱想了个法子,薅秃了她母后的名贵兰草编了几个小篓子,她自己也挽起裙边跟着下去捞,总算是在天色方明时捞到了。
暮樱攥着银烟的舍利子,只觉得头昏脑涨,这几年那股神秘的力量越发损耗身体,再加上她成日在六部劳神,上马车的时候她眼前一黑,竟险些摔下去。
马车辘辘驶出宫禁,惊鹊不忍道:“殿下,今日就不去小朝会了吧。”
暮樱:“不行啊,殿下要养家。”
惊鹊:“殿下真要纳那个什么侯府家的庶三子吗?奴看他一脸柔弱样,以后殿下要养他就更累了。”
暮樱扯了扯嘴角。
外头天色已经泛起胎釉般的灰白,宫道上陆续行来上朝的大臣,暮樱的长公主车驾低调地走在宫道边上,接收着反方向群臣们的致意。
马车里昏黑,暮樱一摸额头,知道是发烧了。
养个废物相公算什么累,真正需要被养的是这个破破烂烂的大荆朝,还有累得死狗一样的她自己,先皇以后,江山已现败相,她暮樱纵然有很多私心,但屁|股毕竟坐到了这个位置,半壁江山还是沉甸甸地拖在了她的肩膀上。
缺钱,缺兵,缺外部别国的支持;缺将,缺相,缺能一日千里的马车。
这两年他们夙兴夜寐地操持,总算把情况缓和一些,但以后呢?
她还有多少寿命可供消耗?
这个要养的“家”实在太大了。
惊鹊收了只信鸽,钻进马车里念给暮樱听,说公主府里挺尸的天欲雪醒了,嚼了她好几根名贵的老山参,但暂时说不出话。这位通缉犯天大侠听说了自己叛国的罪名,刚能下地就开始沉默地满地找刀,看架势是打算冲进宫城血洗皇室这群老王八蛋。
王八蛋暮樱向后躺倒。
这一躺,舍利子滴溜溜摔出了手心,一路滚出了车马外。暮樱吓了一跳,和惊鹊一起下车去寻,一抬头却发现到了个挺别致的地方。
深黑的大门足有两人高,左右守着的不是家将,而是腰佩长刀的匈奴武士,门上牌匾张扬跋扈地写着四个大字:
摄政王府。
暮樱:“……”
正怔愣间,冷不防门里跨出一个戴着小幞头的年轻人,腰上还挎着一个药箱子,他偷偷摸摸出来,正和暮樱打了个照面,先是一愣,而后大喜。
“大王!!!”苞单连滚带爬地飞奔回屋:“你前妻赶来捉奸了!!”
UU们,随机更新了一章,我也知道距离上一章时间已经太久啦,大家可能连不上,还是建议攒攒再看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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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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