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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3 晋江独家发 ...

  •   一种刺骨的疼痛猛地窜入身体深处,南柯从昏迷中惊醒,呆呆地睁开眼睛,吃力地喘息着。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有人对她说道:“你可算醒了,多亏了我这枚金针。”
      视线渐渐聚焦,南柯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守在身旁的人,竟是几日不见的花蜂!
      花蜂贱兮兮地笑着,将手中的金针重新放回盒中,又伸手抚上南柯桃花般的小脸,说道:“不过你身中奇毒,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何不趁着最后的时光,好好快活一番?”
      南柯听出他话里有话,紧张地想躲开那只毒蛇般的手,可四肢软绵绵的,连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滋味实在难受。她愤怒地问道:“你……你认得那个女人?”
      花蜂笑道:“赵小玉想要李寻欢的命,而我只是想要他的名声。你明白吗?”
      直到此时,南柯才注意到他身上雪白的绸衣,以及那些精致古朴的配饰,竟都与李寻欢平日的装束极为相似。
      花蜂又道:“你说我这样打扮好不好看?像不像小李探花?”
      南柯气得手脚发颤,又十分担心被困在石室里的李寻欢。她颤抖着张开已经泛红的薄唇,骂道:“呸……你比野狗……还难看……连哥哥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东施效颦……”
      话还没说完,花蜂便忽然恼羞成怒,粗暴地扯开南柯裙上的盘扣,恶狠狠地说道:“别嘴硬,一会儿我让你连想走都走不了!”
      说着,他便伸手向她的里衣探去。
      南柯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羞辱的怒火几乎要让她呕出血来。
      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从未被人窥见过身体,如今却遭人肆意侵犯,恐怕任谁都难以承受。
      南柯几乎拼尽全身力气,狠狠踢向花蜂,却如同隔靴搔痒,反被他一把捏住纤细的小腿。花蜂□□着撕扯她的衣物,轻声道:“看你年纪不大,身子倒生得这样好,难怪李寻欢片刻也不肯离开你。”
      南柯的眼睛仿佛要因羞愤而流出血来,可眼角一湿,落下的却是泪水。
      原本黑亮的明眸被泪水蒙上一层雾气,长发散落,雪白的肌肤因药性泛起淡淡的粉红,使那瘦小的身躯显得越发脆弱无助。
      花蜂再也按捺不住,俯身欲吻她,只觉眼前的美色撩人,□□直冲小腹。他故作风流的神态早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淫邪的光,双手也急不可耐地扯向自己的衣带。
      南柯强忍着心头的恶心,颤抖着将手伸向床头的木盒。
      可她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还有反抗之力?她的双手猛地被花蜂攥住,身上最后一层遮蔽也被扯到了一旁。
      花蜂同样衣衫不整,□□道:“小南柯,你逃不掉了。李寻欢必然已经困死在石室里,还有谁能来救你?”
      说着,他便解开了腰带。
      南柯不愿再看他丑陋的模样,含泪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不怕死,可若死前还要遭遇这种事,便真是生不如死。
      她原本已经打算咬舌自尽,可忽然有几滴液体溅到胸前,花蜂那双原本强有力的手也猛地松开了。
      南柯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才慌忙睁开眼睛望去。那个恶人转瞬之间,竟已死在床前。
      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柄小小的飞刀。
      就在窗户被推开的刹那,一个人轻轻落入室内。
      他身上的白衣依旧洁净无尘,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碧蓝如海。
      南柯已经无心去想李寻欢是如何逃出来的,也不在意他是怎样找到这里的,更不想追问他如何在推窗的同时便取了花蜂的性命。
      她只知道,自己又见到他了。
      劫后余生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
      李寻欢的神色复杂至极,既有愤怒,也有心疼。即便罪魁祸首已经命丧黄泉,也无法平息他胸中翻涌的情绪。
      听到床前传来的哽咽声,他终于大步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南柯身上,紧紧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南柯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浑身仍颤抖不止,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这与生死无关,没有哪个女子能够若无其事地面对这样的劫难。
      李寻欢抚摸着她的秀发和脊背,手臂收得更紧,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南柯哭着摇头,呜咽道:“都是我没用……自作主张地跑出来……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受制于他们……我以后再也不……不缠着你了……”
      “连你都保护不了,我岂不是更没用?”李寻欢闻着南柯身上淡淡的香气,终于平复了紧绷的心绪。他轻轻将她拉开,从身上取出一枚药丸,说道:“快服下,这是解药。”
      南柯吃力地将药丸咽下,也努力忍住了眼泪。
      柔和的灯光下,她那张掩在长发间的尖尖小脸显得格外脆弱,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动物。
      李寻欢仿佛忽然明白,自己六年前为何会毫不犹豫地救下她。因为他见不得她受苦。
      李寻欢也是男人,而且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美丽可爱的南柯衣衫凌乱,含泪坐在他身边,对他满心依赖。这带给他的感受,显然不只是怜悯。
      脑海中所有的顾忌与思量,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起来。李寻欢忽然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以一个深沉而缠绵的吻,堵住了她微弱的呼吸。
      南柯怔住了,顷刻间便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呆呆地睁大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样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任谁也不可能平静以对。
      直到漫长的一吻结束,李寻欢轻轻放开她,那尚未从身体中褪去的恐惧才重新夺回南柯的神志。她手足无措间,忽然想起林诗音的脸,想起她那双总是含着忧愁的眼睛,竟鲁莽地抬手给了李寻欢一记耳光。
      李寻欢捂住脸,过了好半晌,才侧头看向已经彻底慌乱的南柯。可他的嘴角,竟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南柯哑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就没有想过林小姐会是什么感受吗?”
      李寻欢唇边的笑意缓缓淡去,说道:“我早已告诉过她,我不会与她成亲。”
      南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吸引了注意。
      一抹绯红身影立在门边,戏谑地说道:“我虽喜欢女人,却不喜欢站在这里看别人抱女人。”
      南柯见来人是王怜花,想到方才的一切很可能都被他听见,而自己此刻又衣衫不整,便连忙护住胸口,羞红了脸。
      李寻欢只是收敛了神色,拉开床帘将她挡在身后,随后起身走向王怜花,说道:“还未谢过你出手相救。”
      王怜花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终究能逃出来。可那时,这姑娘恐怕早已遭了花蜂的毒手,我也只好管一管闲事。”
      李寻欢负手而笑,没有与他争辩。
      王怜花又道:“况且,这些幽灵宫余孽本来也与你无关。”
      李寻欢回答:“她们多半只是些无家可归的女子罢了。”
      王怜花迈过地上的尸首,弯起眼眸:“你杀赵小玉时连眼睛都不眨,如今又杀了妙郎君,转眼却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模样,真不愧是沈浪的好徒弟。”
      李寻欢说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王怜花笑得十分漂亮,语气却意味深长:“我看,你杀的都是招惹了这姑娘的人。”
      李寻欢微微一笑,没有应声。
      王怜花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此时,南柯早已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正在整理散乱的长发。听见这句话,她的手却忽然僵住了。
      隔着帘子,她只听见李寻欢清晰地答道:“是在下心仪之人。”
      南柯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心跳快得厉害,再也不敢掀开帘子,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谁知王怜花忽然伸手拉下纱帐,一双桃花眼直直望向南柯:“那么,李寻欢也是你心仪之人吗?”
      华美的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李寻欢没有阻止他,只同样看着南柯,等待她的回答。
      南柯粉红的小脸渐渐变得惨白,轻声道:“不……不是……”
      话音落下,李寻欢便再也笑不出来。
      南柯心中又紧张又尴尬,慌忙赤着脚下地,喊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说完,她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王怜花那双一向聪慧的眼睛重新闪起灵动的光,笑着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这样也好,正巧这姑娘也是我心仪之人。”
      李寻欢看着他,像一头冷漠的野兽看着另一头冷漠的野兽:“王公子,你最好不要打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意。”
      王怜花慵懒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便悠然走了出去。
      直到此刻,李寻欢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被拒绝的痛苦。似乎也只有这份由他独自承受的痛苦,才能证明即便是他的自尊,也有脆弱的时候。

      温暖的马车中,流淌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静谧。
      李寻欢始终默不作声,南柯也呆呆地望着前方,只有王怜花公子悠闲自在,靠着软垫慢悠悠地剥葡萄吃。
      他们连夜离开黑水镇,一路行至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王怜花故意疲倦地叹了口气:“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陪你们一路颠簸。等找到客栈,可得让我好好休息一番。”
      李寻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公子正值年富力强之时,不必过分谦虚。况且,您若不愿与我们同行,也可以自行离去。”
      这语气故意生疏,就连魂不守舍的南柯都听了出来。她诧异地抬起眼,忽然发现李寻欢正在看自己,便笨拙地偏过脸去。
      她的心跳,已经许久没有平缓下来。
      南柯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昨夜发生的事,几乎开始怀疑那一切是否真实。
      李寻欢不是很喜欢林诗音吗?他们在李园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若真如李寻欢所说,实在难以想象,此刻的林诗音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说,李寻欢只是在故意逗她开心,并没有当真?
      不,不会。
      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矛盾的密网,不知不觉间已经缠住了南柯的每一寸心神。
      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她似乎都难以承受。
      可王怜花此刻毫无顾忌地待在旁边,又让他们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这种糊里糊涂的尴尬,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深深低下头。
      王怜花久经风月,自然看得出小姑娘的青涩心事,简直令人忍俊不禁。可若当场戳破,反倒失了趣味。他又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默默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太阳越过头顶,他们终于抵达一座小城。
      南柯经历了接连不断的折磨,已经困得昏昏欲睡,只觉有人轻轻碰了碰自己,将她唤醒。随后,她听见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进房间休息。”
      她睡眼朦胧地看向李寻欢,轻轻点了点头,便随二人下了马车。
      这里虽不算繁华,食物却别有一番风味。
      南柯吃着那些新鲜的菜肴,终于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好奇地将满桌食物尝了一遍又一遍。
      李寻欢见状,便将特别可口的菜多夹了些,送到她碗里。
      王怜花见了,便说道:“人家明明不喜欢你,你还这样殷勤,真是有毅力。”
      南柯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忽然开口问道:“叔叔,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
      这个称呼让王怜花怡然自得的神色顿时僵住了。过了好半晌,他才说道:“自然是为了保护你们,顺利取到金丝甲。”
      南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多谢你的好意。有哥哥在这里就够了。”
      王怜花笑道:“若没有我,你恐怕早就和花蜂做了露水鸳鸯。再说,既然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我若不在这里,你岂不是又要遭到毒手?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哼!”南柯猛地一拍桌子,彻底被他的话激怒,起身便噔噔噔地跑上了客栈的楼梯。
      王怜花伸手拦住想要追上去劝她的李寻欢,笑道:“你猜得不错,我还真想收这样的徒弟。你说,若我教南柯武功,究竟是你更厉害,还是她更厉害?”
      李寻欢皱眉道:“若是想比试,你为何不直接去找我师父?”
      王怜花笑道:“那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倒觉得,能教好一个徒弟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寻欢自然无法忍受南柯被这样的男人吸引过去,态度也就更不可能好转。
      王怜花却愉悦至极:“你以为,小姑娘见识过我的本事后,会不想学吗?”
      这正是李寻欢真正担心的事。听到这话,他看向那个笑颜如画的千面公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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