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柯哀文）》夜绝羽

4、第三章 对错

　　①.AI

　　最酸的不是吃醋，而是连吃醋的资格都失去。

　　工藤从铃木家离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沉睡。

　　铃木家的床很软，躺在上面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踩在云端。

　　此时的我只想要沉睡，想要依着这么睡下去，直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因为在梦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了吧。

　　在梦中，工藤，兰，他们会很幸福。

　　这就是我的幸福了呢。

　　其实越水说错了，兰跟和叶是一样的女孩儿，都那么善良，都那么值得幸福。

　　要是没有我这个恶魔的话，他们就真的一样幸福了。

　　一直没有和工藤说出口的话，是那句我爱你。

　　因为太俗套了，所以不屑于说出口。

　　其实工藤你是知道的吧，我喜欢你这一点。

　　不，也许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关注我的感情。

　　在你眼里，在你心里，一直都是只有天使的吧。

　　我真是太傻了，现在还奢望你对我有一点点的关心。

　　真是...太傻了。

　　园子来叫我起床的那天是一个大晴天。

　　她说我睡了三天三夜，是该起来走走了，不如去远足吧。

　　我冲她笑，尽管我知道那笑容很苍凉，但我还是想笑，想和这个傻女孩儿笑。

　　我说，关心我这样的人作甚，我们这样的人最适合的下场就是自生自灭。

　　她不理会我，只是背起一个大大的布包，再塞给我一个背包，拉起我走出门去。

　　那一刻，我在她的身后看见了翅膀。

　　“其实会员也是个好女孩儿呢，不是不值得人关心的。”

　　…………

　　“呐，我们不是朋友么？其实有什么你该和我说的。”

　　…………

　　“没有什么是我铃木园子解决不了的，因为我可是铃木女王啊哈哈哈哈~”

　　“真是个傻瓜。”

　　用开心的笑容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用字符的语言来掩饰自己心中的自卑。这样的女孩儿，真的是太傻了。

　　“志保，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随便你吧。”

　　“志保，你这样好冷淡哦。”

　　“怎么，我该也握着你的手撒娇的叫你‘小园子’吗？”

　　“新一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不可爱。怪不得刚遇见你的时候新一老是一副吃瘪的样子。”

　　我真怀疑她前几天的成熟冷静都是装的，此时的她像一个小孩儿一般，喜欢撒娇，偶尔带这些骄傲和花痴。真是...

　　“听说你认识KID大人呢，真的是太帅了！那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我说大小姐，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了不得急死？”

　　“阿真是阿真，不一样啦。”

　　“你说怪盗基德吗？你看工藤就好了啊，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嘛。”

　　真是的，又用同样面庞的人，怎么性格就大相径庭啊？！

　　“你居然笑了诶！志保你居然笑了！自从十五年前新一对外界宣布死亡的那件事后你就一直都没笑过了。”

　　“是吗？那大概是你的幻觉吧。”

　　“不是哦，我看见了，志保你笑了。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起你老公啦？”

　　“他不是...”

　　“他是哦！你看看你，一提起他就脸红，再说我也没说谁是啊。”

　　“铃木园子！”

　　我是真的被她呛到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勾起了我对工藤的想念。

　　“不过说真的，你看他那么找你就一定是没填那份离婚协议书，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哦！”

　　“迟早会填的，又不在这一时。”

　　“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要和好？”

　　“你不是也一直希望兰幸福吗？”

　　“你知道吗，死去的人的幸福从来都是要看着活着的人幸福的。”

　　“可是...”

　　“况且他爱你不是吗？工藤新一，爱你宫野志保。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六年前我就错了，还坚持了这么一个错误这么多年。现在我醒悟了，要做出正确的决定，不好吗？”

　　“你有想过什么是正确的决定吗？你知道新一他是怎么想的吗？你口口声声说要兰幸福，你知道兰的幸福是什么吗？你知道整个事情该怎么做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自以为是的认为你的决定就是正确的呢？！”

　　“铃木...”

　　我被驳的哑口无言。说真的，我是真没想过他们的想法，只一味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然后就应说它是对的。

　　现在想来...

　　“这是兰当时给我寄的信，你看完之后再做决定吧。”

　　她站起来，留给我两张信纸然后离开了。

　　那是两张淡蓝色的信纸，上面的字清秀无比，一看就是天使的字迹。

　　兰。

　　看完整张信，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兰的心愿与忐忑，都深深刺痛了我。

　　死去的人的幸福从来都是看着活着的人幸福。

　　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资格让死去的兰不幸福呢？

　　可是，兰不知道的是，工藤爱她的心，一直没有变过。我这个本来就不该出现的人真的没法横插一脚。

　　就算是要幸福，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所以，兰，在我考虑清楚整件事情之前，我是不会作出任何决定的。

　　对不起，你的心愿现在我真的没办法实现。

　　③.RAN

　　那些逝去的岁月统称为流年。我在流年中诞生。在流年中老去。在流年中消失殆尽。口中呢喃，此去经年，此去经年。

　　园子，其实你知道的，我很好哄。

　　我不奢望平次对和叶那样的照顾有加，不奢望柯南和小哀的默契无间，我想要的，就只有新一的坦诚而已。

　　可是我还是得不到。

　　园子你知道吗，每当我看到和叶的举动帮平次破了案，我就嫉妒得不得了。

　　从小时候起，我就希望能跟的上新一的脚步，就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帮助他破案。

　　我本以为和也和我一样，是一个被侦探青梅竹马远远丢下的女孩儿。

　　可是到头来才发现，这样的人就只有我而已。

　　就只有我而已。

　　柯南就是新一，这一点从柯南出现我就一直在怀疑，如今终于得到了印证。

　　那天我在去博士家的小巷转角，听到了小哀那么叫他，工藤。

　　可是为什么他都不说呢？他都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后来我一直在注意着柯南和小哀的一举一动。

　　我看到了站在柯南身旁一句话就点出破案关键的小哀。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在爱情的游戏上输得很惨很惨。

　　如果说平次没有选择越水七规而选择和叶是因为和叶是他的初恋情人，那么柯南，不，是新一，他选择小哀而不是我就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吧。

　　你瞧，他知道破案是把小哀带在身边，却忘记了我需要坦诚相待。

　　他还是不爱我。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希望有一个妹妹，一个可以让我保护的女孩儿。

　　小哀出现的时候我曾以为我可以当她的姐姐。

　　但是好像不能呢！

　　小哀好聪明哦，可以帮柯南破案，可以和侦探队解释那些我都记不住的化学公式，可以做很丰盛的一顿菜。

　　相比较之下，我倒是觉得小哀保护我们多一些。

　　可我还是想认小哀做妹妹，她是我心里认定的女孩儿呢。

　　所以，园子，要帮我照顾小哀哦！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的话，要帮我照顾小哀。

　　不要因为新一选择了她就讨厌她，因为抛弃我的根本就是新一啊，是我们不相爱呢！

　　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大家都幸福呢！

　　园子、小哀、新一、侦探队、博士、爸爸妈妈、和叶平次，我想要大家都幸福。

　　尤其是小哀和新一，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吧。

　　园子，不要去阻止他们在一起哦！我知道你的个性一定会给我强出头的，但是答应我，不要哦！

　　园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这么多年真的很想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要和阿真幸福哦！

　　兰字。
　　③.MITUHIKO

　　逝去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然而现在对我来说，只有你的微笑才最珍贵。

　　灰原敲开我公寓的们的时候，我正在写日记。

　　牛皮纸包着的本子，墨蓝色的钢笔，飘着墨水香味字迹。

　　我把它拿起来，递给坐在墙角沙发上喝着热茶的灰原。

　　她有一丝的惊异，微微颦起眉，大有倾国倾城之势。

　　我就站在一边，看着她低着头阅读那些文字，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划过素白的纸张。

　　她的手很白，是带着病态的那种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这大概都是要拜她每天当水喝的咖啡所赐吧。

　　“我是该感动，你把这么私密的东西拿来给我看吗？”

　　她说话时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我想那应该是自保的方式。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本来我是想在你这里借住几日，不过现在看来，我...你干嘛？”

　　我用拥抱挡住她将要说出口的话，埋首于她的发间。

　　她的身子很单薄，比看上去的还要瘦弱。

　　“灰原，以前我不说是因为不能够，那时候你姓江户川。可是现在，我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爱你。”

　　“圆谷，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可我就是明白，从你转到我们班七我就爱上你，直到现在。”

　　“我不认为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小男孩儿可以产生荷尔蒙反映。”

　　“可事情总有意外。”

　　“你遇见我就是一个意外了。”

　　“灰原，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和我们年龄相当的小孩子。”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和柯南搬进工藤宅的那天。”

　　“十五年没有说出来，我是否该称赞你的忍耐力？”

　　“可我中就是忍不住了。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灰原。”

　　“你能忍受一个比你大十岁的老太婆？”

　　“我只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生。”

　　“你能忍受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人？”

　　“我只知道我爱你，和你的刚请无关。”

　　“你能忍受一个骗过无数人，甚至害死天使的恶魔？”

　　“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你是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天使而已。”

　　“对不起，圆谷。你知道的，我的感情现在不属于任何人，江户川也不属于。我累了，十五年来我是真的累了。我现在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在我这里不行吗？”

　　“恶魔也不想在伤害多一个人了吧？”

　　“灰原...”

　　我看着她扳开我环抱她的手臂，拎起包不回头的走了出去。

　　沙发上那本日记静静的躺在那儿，耳边还有她刚才呼出的热气，怀中残留着她淡淡的体香。

　　然而她走了，毫不犹豫。

　　原来不属于你的，不论你多么努力，不论你怎么挽留，都一样会离开。

　　灰原，其实你不知道，世界上最美的不是什么天使，而是生活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人。因为有缺陷，因为不完美，所以在我们眼中才是最美。恶魔也只是不小心掉落低于的天使。不论你再怎么自贬，在我们眼中也一样美丽。

　　多年前我一直没勇气说出口的话终于说了，我很满足。

　　你的微笑，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

　　柯南是爱你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灰原，祝你幸福。

　　④.KAITO

　　对我而言，拥有你，便是拥有全世界。

　　和青子的恋情结束在一个万物都生长的春天。

　　彼时我们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在樱花树下谈情说爱。

　　我听见青子用我从没听过的暗哑嗓音对我说。

　　“快斗，我们分手吧。”

　　多么美妙的句子，就如同当年樱花树下的告白。还是那个清纯靓丽的女孩儿，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对我说的那句。

　　“快斗，我们交往吧。”

　　而我，用着和当年一样带着包容和宠溺的语气，吐出那几个单调的音节。

　　“好。”

　　对不起，青子。

　　我爱你。

　　但是我也爱红子。

　　失去你我会痛苦很久。

　　但是失去红子，我知道，这一生我都会痛苦。

　　我爱你，没错，但是我更爱红子。

　　如果非要我放弃一个的话，青子，我只能放弃你。

　　我想守护魔女的眼泪，我想看到水晶球的发光，我想以基德的身份带她在空中翱翔。

　　我是黑羽快斗，但我也是怪盗基德。

　　只爱黑羽快斗的你，我只能放弃。

　　因为有一个红发魔女，在我耳边告诉过我。

　　“我爱的是怪盗基德，是作为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

　　那个时候，便已注定，我们只能有如此的结局。

　　青子，对不起，离开我你会找到更好的。

　　可是选择了你我们就都会不幸。

　　当未来的某一天你发现我的另一个身份，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后悔放弃我。

　　守护公主的骑士，不适合我这个魔术师。

　　世纪末的魔术师，注定和世纪末的魔女有纠缠不清的命运。

　　对不起，我爱你。

　　这是最后一次说了，青子，我爱你。

　　而后我看到青子的泪水，像天上的雨，地落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有伸手去擦的权利。

　　对不起。

　　背对背，我们走出彼此的生命。

　　离开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怪盗，在想什么？”

　　“老婆大人，在想你啊。”

　　“不正经。”

　　这段每天都要进行一次的对话被我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失去了青子，我失去了生命中的一个爱过的人，却得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切。

　　啧啧，这笔生意做的还真是值得。

　　“对了，快斗，你找到志保没有？”

　　提到灰原，红子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担心。灰原是红子最珍惜的朋友了。

　　“有她们家大侦探，你还怕她丢了不成？”

　　真是，有个侦探老公决然也能让老婆跑了，看来还是早点大小转行做侦探的念头好啊。

　　“说真的，志保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些担心。”

　　“我只知道，就算她来找咱俩，我也得让工藤把他带走。”

　　“你这个家伙！”

　　“喂喂，要是不用她交换，你老公我可是要被工藤大侦探抓起来了。你就忍心么？”

　　“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你呀！”

　　我搂住生气的红子，在她的脸颊留下一吻。

　　“你就真要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抹杀掉未来吗？”

　　“志保给过工藤机会了，可是他不知道珍惜。”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是越和自己亲近的人越不放在心上。”

　　“侦探的本性？”

　　“你就庆幸你找的不是侦探吧！”

　　“可你是个小偷。”

　　“那是怪盗，怪盗啦！”

　　“还不是一样。”

　　“你这个魔女...”

　　“快斗。”

　　她突然正经起来，眉宇间带着的淡淡的忧愁。

　　“怎...怎么了？”

　　不得不说，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美了！

　　“他们会和我们一样幸福的吧？”

　　“当然啦。”

　　“工藤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他早就知道自己爱的就只有志保了啊。”

　　“他就是个怪胎，一个情商为负的家伙。”

　　“我心疼的是志保，她受了很多最呢。”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扳过她的肩，轻轻的拥住这个明明很嘴硬心肠却好得一塌糊涂的魔女，真想感叹，幸好是我在她身边！

　　工藤，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呢。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趁一切还能玩会一定要尽力。

　　至少灰原她值得幸福的。

　　⑤.AI

　　我相信如今的一切都是命运早就安排好的。上地抬起手，在我命运的转轴上写下了传奇，于是就有了你。

　　日本是海洋性气候，分旱季和雨季。

　　现在就是那讨厌的雨季。

　　于是整个城市又一次沦陷在雨中，，模糊不清。

　　只是这次的雨，有点大了。

　　我的行李很简单，就是那天从工藤宅里出来的时候带着的一个书包，里面装着一部已经没电的行动电话、一个Cucci的钱夹、一张米花镇地图。

　　之所以说是工藤宅，是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

　　之所以装地图，是因为我是个不是图的小孩，早就迷失在了离家很远的地方。

　　所以我就这样走着，只能这样走着，淋着雨，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然后就到了米花公园。

　　我哂笑，居然又到了这个地方，带着我和侦探队羁绊的地方。

　　秋千，步美曾要求和我一起玩过。

　　沙土，小岛曾捏出鳗鱼饭来逗我们笑过。

　　树上的鸟窝，圆谷曾爬上去放回掉落的小鸟过。

　　球门...工藤射过。

　　呐，原来一切的一切，我都还是放不下。

　　到了今天，我居然还在奢望有你的温暖。

　　真是...杀得不可救药。

　　“灰原！”

　　是圆谷的声音。

　　为什么要追来？！

　　“灰原！这里雨大，跟我回去。”

　　我有什么资格待在你家？！

　　“灰原！”

　　他从后面抱住了我，呼出的气体从颈间蔓延到全身，令我不由的一颤。

　　“不要任性好不好，跟我回去。”

　　我转过身来，从正面拥住这个一直关心我的大男孩儿。

　　“谢谢你，圆谷。”

　　我知道他此时一定以为我会跟他回去。

　　“可是，对不起呢。”

　　“灰原！！”

　　这次不是圆谷的声音了，而是一个带着成熟气息的男声——工藤！

　　“灰原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居然带着愤怒！他凭什么愤怒？！

　　“我们在约会啊，你看不出来吗？”

　　没想到他走过来，一把分开了我们，即使隔着一步远的距离，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意。

　　这时...我居然有一点...莫名的兴奋...

　　“约会？别告诉我阴着天下着大雨，你们俩淋雨在公园里面拥抱是约会！别告诉我一个人没事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在这么恶略的天气下和别的男人约会！别告诉我一个有老公的女人居然在没和老公商量之前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就是为了约会！别告诉我你还是江户川哀就已经想改姓圆谷然后和他约会！”

　　“对，我就是想在这种天气下约会，下着雨多浪漫！我不想姓江户川这么老土又难听的姓想改成圆谷！我不想和你商量就要一个人做决定离婚！我不想看见你，不想再爱你了！”

　　我是用吼的说出这段话来，然后就感觉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摇摇欲坠，最后不争气的跌落在工藤的怀中。

　　“我们回家吧，哀。”

　　“我不要！”

　　“我会爱你的，哀。”

　　“我不稀罕！”

　　“我一只爱的都是你不是兰。”

　　“我没那么好骗。”

　　“我想接你回去了。”

　　“我不同意。”

　　“可是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一次，你得先跟我回去！”

　　“圆谷，你那里不是要让我住么？”

　　“是...是啊...灰...灰原。”

　　“我要去你那里。”

　　“哀你...他那里比家里好么？”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你在执拗些什么？！你姓江户川，那里怎么不是你家了？！”

　　“开始我们离婚了不是么？”

　　“我不同意！我没同故意离婚！我爱你，哀，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江户川你...”

　　话没说完，我失去了知觉。

　　是太冷了吧，这几天淋了好几场雨，有没有温暖的衣服。

　　还是太累了，这么多年背负太多，想要好好的歇一歇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想睡觉，很想很想。

　　⑥.CONAN

　　我不在乎上帝的旨意，因为我有坚强的信念。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我有完美的幸福。我不在乎任何的苦难，因为我有一直支持着我的你。

　　哀从那天昏倒在雨里被我抱回来，就一直在沉睡着，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紧闭着，常常的睫毛覆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哀的脸更瘦了些，颧骨比以前变得明显，下颌骨也突了起来。

　　我煮了热茶，托起哀的头喂了她一些，她的脸上明显的有了血色。

　　我一直握着她冰凉的手，现在它热热的，我相信这温暖一定也传到了哀的心理。

　　但哀还是一直在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让我很是着急。

　　园子打过电话，说这是哀现正的嗜好，要我别太担心。

　　可是我还是害怕了，我怕哀回忆着这样睡下去，不再醒来，不再给我爱她的机会。

　　哀，求你一定要醒来，要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爱你，所以一定要醒来。

　　如果你不再爱我，至少还要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如果你不再相信我，至少还要给我一个让你重新相信我的机会。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至少还要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

　　所以一定要醒来，要醒来看我弥补这些年的过失，要醒来被我爱，要醒来相信我，要醒来让我守护着。

　　一定，要醒来啊！

　　后来服部跟和叶来东京，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哀，硬是把要出口骂我的话咽了下去，只说了声‘要照顾好她’就一起离开。

　　再后来是侦探队的步美和元太，一个趴在床边痛哭流涕一个拽着我的领子将我打倒在地，最后两个人都不再理会我，对床上的哀说了声‘要快点好起来一起去露营去吃鳗鱼饭’然后离开了。

　　最后是光彦，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的，说是要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面对自己的未来，然后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拉着哀的手说‘我等你醒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哀，你看，有这么多的人关心你，有这么多的人站在你这边，所以一定要醒来，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就算你不再爱我了，但是你不能不爱大家啊！

　　大家都帮着你指责我，你该消气了吧？会原谅我吧？

　　如果你还不原谅我，就跳起来打我就好了，真的。

　　你不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为心疼吗？

　　哀，你还是爱我的吧？在公园里我冲你大吼的时候我看见你高兴来着。是因为看到我吃了了吧？

　　既然还爱我，就快点醒来哦。

　　我等你。

　　我不知道这时候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但是我愿意相信它们会使哀醒来。

　　所以我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哀说这些话，想要弥补我们这么多年沉默的空白。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哀已经被我深深的记在骨子里，再也无法忘怀。

　　对哀的爱，因为沉重所以被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年我所有的话所有的伤害，伤在哀的心里更伤在我我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只是我太过麻木，以至于没去挖掘其中的含义。

　　现在看到我的迟钝，我开始有点恨自己了。

　　从小到大，就算是组织也没有让我有过最深的恐惧。但是这次，我却恐惧了，我怕哀不愿意醒来。

　　但是我会一直这么守着哀，握着她的手，给她喂我住的热茶，帮她塞好被子。

　　我相信哀一定不会就这么睡下去的，所以我一直守着。

　　即使哀一辈子也不醒来，我也要这么守着，守护着我的睡美人。

　　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