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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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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天醒来时,我和寒煜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两个人相约到郊区的度假村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终于让我弄明白江天和陈思“失踪”的原因,我就在想怎么江天那个家伙大假第一天便早早拉着陈思不知“私奔”到哪里去了,原来是已和寒煜沟通好,确认我没有危险才安心跑掉,为他这样不显于外的贴心默默感激,我决定等他们回来一定不再拐着陈思乱跑,多给他们一些相处的机会。
第三天开始,一切又恢复到放假前的生活,不过因为没有课,我白天都很空闲。而寒煜却因为答应参加冬季全国各大高校篮球比赛,一大早就被校篮球队拉去培训。等他早上的练习结束回来时,我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他黑着脸硬是拉着我去开了小灶,吃完饭,又拉着我去看他打球。
站在熟悉的木地板上,我的思绪怎么也无法集中,耳中听着熟悉的“砰砰”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呼喊声带着我回到叔叔家院子里的那个小球场,而我则是拿著篮球准备投篮,紫琰站在一旁教导我。那时紫琰刚刚迷上篮球,便拉着我一起陪练,有时为了练习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我总是要举着篮球做同一个动作做上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偶尔还要伴随紫琰的怒骂和责打,那时候的紫琰身高明显拔高,由于平时的锻炼,肌肉也显了出来,帅气的形象加上温和的态度总是引来大批观众围观喝彩。
而我也成了迷上他的那些人中的一个,时常看他打球看着看着便花了眼,浑然忘记周围的一切,听着周围一阵高过一阵的尖叫声,总会为自己能和这么优秀的他血缘相连而窃喜,却又不得不辛酸的想着如果他只是我一个人的该多好。
场内突然一阵轰鸣,响声震天,我回过神,原来是寒煜来了个华丽的三步上篮,大家在屏息等待的看着篮球绕着篮框转了几圈才轻巧的跳入圈内,顿时,场内再次轰鸣,叫好欢呼声绝对不亚于比赛拿了金奖。寒煜已经从篮框上跳下,听到欢呼声,自信的一笑,完全不把刚才那个投篮当一回事,轻松的神情就像是这样的成功可随手拈来。我站在场边轻蔑的看着他笑,他脸色一寒,不爽的向我直冲过来,我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看着他像只被激怒的豹子,那副神情真是看一百遍都不会厌。
“你有意见?”定在我前方,寒煜心有不甘,原本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哪知我不但不领情,还嗤笑他,难怪他会气恼。
“你这也叫投篮?我还以为看耍猴呢。”
“耍猴?”似乎从没听到如此评价,寒煜没有暴怒,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拉起我就往场中跑:“那你就给我表演一个真正的投篮,嗯?”
突然被拉到众人的关注的中心,我一愣,怀里随即被塞入一个篮球,周围的人似乎已经想到什么,练习的人都好心的为我腾开一处空地,观众开始呐喊,有看好戏的,也有真心鼓励的。
我看一眼那些对我吹口哨的人,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成功阻止了他们的吵闹。抱着篮球,我抚着熟悉的纹路,就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朋友,熟悉的感觉全部回笼,转头看向寒煜,他正好整以暇的抱胸瞅着我,我挑衅的抬高下巴,轻哼一声站到三分线外,抬手,篮球顺着我的力道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精准的落入筐内,直直的砸在地板上。
周围一片安静,突然在一处想起“啪啪”声,接着是接二连三的鼓掌,最后竟连成了一片,还夹杂着叫好。我骄傲的看向寒煜,他傻傻的张着大嘴,黑亮的眸子定在我脸上,闪闪的发着光,像是才第一次认识我,我暗叫一声不好,转身拔腿就跑。寒煜充分发挥他的野兽本性,愣怔片刻便紧跟在我后面,我刚闪身出门,胳膊便一紧,手腕可怜兮兮的落入他的铁钳中。
我无奈的转头看他,他兴冲冲的对着我傻笑,突然激动的抱住我:“小白小白,我真是...”后面的告白被我成功拦截,我捂住他的嘴警告他注意场合,他嘻嘻笑着磨蹭两下,终于还是放开。
我无奈的对他笑笑:“我以前练过标准的投篮姿势,只是现在还没忘记这种感觉而已。”
“难怪姿势那么漂亮。你的球感太好了,对了,要不你也加入篮球队,一起练习怎么样?我去跟教练说,他肯定会听我的,如果他不答应,我也不打了。”说着就要拉着我去见教练。我苦笑着挣开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这样乱来让篮球队的人怎么想,一场比赛就五个人,却有两个外援,你想让外面的人骂我们篮球队是混的吗,那些认真练习的人要怎么办?”
“那谁让他们不如你!”寒煜小小声的嘀咕,见我冷了脸,才懊恼的放开手不再游说我。我知道寒煜不满,他从来不去想别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只用结果评判一切,在他这样十项全能的人眼里,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寒煜,我这样的成绩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的,曾经可是付出了血汗才有这样的收获,如今我放弃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一个投篮便得到别人争取了很久的名额。相同的,对于那些把一切都用在这上面的人来说,我这样随便的态度对他们也是种侮辱,我不可以也不想就这样剥夺别人在努力争取的东西。你明白吗?”
“既然你不打那我也不打了。”寒煜冷哼一声,别过头,闹起别扭来。我好笑的看着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的寒煜,拉起他的手,展开,梳理着上面的纹路,这几日的练习让他原来的老茧变得更加厚实,抚摸上去,有点硌手,抬起头,我对寒煜说:“这些是你努力的成果,也是他们信任你的原因,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就不要因为中途出现的意外而打断大家原有的计划,毕竟这一切肯定都是教练他们经过严密的思考才想出来的方案,更何况这次的比赛关系到学校的名誉,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我也不认为你会是个半途而废的人,除非你害怕。”
“我害怕?”寒煜挑起眉毛,“你没必要用激将法。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答应的事一定不会半途而废,你就等着决赛的时候我把奖杯捧给你。”哼哼两声,寒煜不再理会我,跑回去继续做练习。
我好笑的看着他冲入队伍中间抢夺下别人的球,摇摇头,不知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宝贝还是捡到一件麻烦。走出体育馆,暂时不想回寝室的我走到一片安静的草坪,现在是大中午的,即使是出了名的恋爱胜地,这会儿除了零星的几个学习的人,也没什么人。我喜欢这样安静的环境,可以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躺在草地上,我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一朵朵白云随着风的吹拂随意的变换着形状,一会是可爱的小狗,一会是美丽的花朵,一会又聚集到一起变成了不规则的棉花糖。明明是深秋有着寒意的季节了,天空却还是这么的清澄,充满了阳光的气息。不知不觉间,我便进入了沉沉的睡眠中,完全忘记了刚才在体育馆所回想起来的事情。
“啪!”鞭子的抽打声响起,我一惊,转头,紫琰拿着一条长鞭站在附近,气恼的瞪着我。我无辜的看着他,不知道错在哪里。紫琰气呼呼的瞪我半天,举在手里的鞭子最后还是不忍心挥到我身上,叹口气,他走近我。
“不是跟你说了这边的胳膊要伸直,手要扶住球,不要用力抓,只要轻轻的扶住就好。来,再做一次看看。”按照紫琰说的,我照做一次。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说了不要用力吗?你到底有没有听!”
“我...我不会。”我低下头小小声地辩解,不知道错在哪里。紫琰气恼的挥鞭,收手,我的胳膊上血肉模糊,颤抖的拿不住球,紫琰更加气愤,再挥鞭,同一处地方再次被击中,我不敢喊出声,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一觉醒来,我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虽然有些微的凉意,却是难得的好眠,梦里的情节似真似假,我看看胳膊上几不可辨的伤疤,苦笑。“阿嚏!”才觉得有点凉,就打了个喷嚏,我赶紧回到宿舍找厚衣服出来换上。
紫琰一直是保护我的人,在他迷上篮球前,他从没伤过我,我身上都是叔叔婶婶留下的痕迹,说来也奇怪,我虽然常常受伤,却很难留下疤痕,也不知紫琰给我用的治伤药有效,还是我的恢复能力惊人。后来紫琰成功进入篮球队,他平时练习的时候会叫我等他,休息的时候便开始训练我,可是我却是个运动白痴,仅仅是投篮便学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他作为新人压力很大,我的技术又不到位,他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差,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条长鞭,学会用法之后便常常用在我的身上。
即使那样,我还是喜欢他,最喜欢他,从没怀疑过我会被他讨厌,因为我是他最心疼的宝贝表弟,我们有着切也切不断的血缘联系着。
脱了外套,我正准备套上一件毛衣,电话铃声便响起。一想到有可能是在游山玩水的陈思和江天的例行报平安的电话,在电话响完第二声的时候我才慢慢悠悠的接起来。
“喂?”懒洋洋的声音,我实在不想又听到思宝宝那语无伦次基本算是噪音的兴奋述说。
“是我。”简单的两个字,声音恬静温柔----我却不由自主地全身一僵,捂住嘴强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呵呵,水,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我可是一下子就听出你的声音了。”轻声笑着,我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有着怎样轻蔑不屑的表情,哪怕是温柔的笑着,也只是嘴角轻轻翘起,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里。
这温柔的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我浑身僵硬,连表情都被冻结,如同寒冬腊月赤身裸体被人推入冰窟窿里,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伴着恶魔的轻笑像是扔入湖中的石子,在我心里荡出一圈一圈名为“恐惧”的涟漪。
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笑着,我强自振作深呼吸又深呼吸,好不容易稳定下情绪之后,才勉力开口:“紫琰,好久不见。”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毕竟这个声音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是啊,好久没见了,你的新生活过得开心吗?”不急不缓,紫琰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自信,似乎从没有能让他犹豫或者困扰的事情。
听他提起新生活,我的脑子里猛然跳出寒煜的身影,迅速挥开捣乱的想象,我打起精神认真回答紫琰:“还好。那个,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我局促不安的握着话筒,实在想不到紫琰在想什么,我不敢贸然打断他的思绪,深怕寝室里的人成为他下一个游戏的对象。
“水...”打破僵局,紫琰却欲言又止,真是习惯了掉人胃口。我轻应一声,明知是陷阱还是不得不往里跳。
“水,我们已经生疏了吗?生疏到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吗?”带着责备的语气,紫琰有点哀怨的低沉嗓音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心里一惊,顿时全身戒备,不知他又想玩什么花样,突然这样幽怨是想让我自责还是放松警惕?
即便全身戒备又如何,听到他如此放低身姿同我说话,我哪里还能说出硬话,唉,还是不忍心伤害这个人,心里哀叹,语气自然放松许多:“不是的,紫琰,我原本就不爱说话,你不是知道吗?”
我自嘲的笑笑,以进为退:“紫琰,你打电话来有事吗?我马上就要去打工了,不剩多少时间了。”
“这样啊,我确实有事找你,不过还是等你晚上回来再说吧,你几点回来?”
“一般都是两点左右吧。”想一想,觉得实在太晚,我又改口,“不如你明天再打来吧。”
“好,我明天再打给你。那就这样了,拜。”
“嗯,再见。”原以为他会询问我为什么那么晚才结束打工,至少会担心一下,却原来只是我的奢望。明知他已不再是那个最疼我的人,我却还是抱有着些少希望,真正是有够痴心的。挂上电话,我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却无力抬手,就像是大病了一场,浑身都散了架般的疼痛。
和衣仰躺到床上,我想起紫琰,脑子里全是他甜蜜的笑,牵着我走路的手的温暖,轻轻的为我擦药的他每次脸色比我还难看,可是转变来的却是那么突然,让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