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回忆幻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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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的是幻境，那我很谢谢你。”
球球的到来确实没有让他继续迷失在幻境里，但仅凭这一点，说实话还不足以得到他的信任。
“没事宝贝，不信任我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我会帮你，但有时候，你需要自己思考，不能太依赖我。”
依赖它？
程随眼神清亮，他从来没依靠过谁。
球球在程随脑内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无的声音。说句异想天开的，除非球球打算夺舍他，不然确实以现状来看，球球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天将将亮，一道光束停在校门口，车里的人疯狂打双闪，一位谢了顶的中年人从天窗探出脑袋，拿个大喇叭撕心裂肺：“谁活啦？有没有活的人啊！不要担心！我们是咳咳──”
“阳山市觉醒进化局的，请立刻放下武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抗拒也不从严，咱们好商量！”
学校很空旷，喇叭声音传播得远，程随站在二楼也听得一清二楚。
球球没等程随问，赶紧道：“他们是地方的，中央还在赶来的路上。”
程随应了声，回到原处一把横抱起简融，简融软趴趴地靠在他的肩头。
球球：“我的宝好man！”
程随：“……”
程随身材颀长，体脂率低，看起来清瘦其实肌肉很结实，简融说白了就是个瘦弱的少年，程随抱起他实在没什么困难。
他迈步朝校门口走去。
陈光明愁得发慌，小喇叭循环往复那段话，万籁俱寂之时，这道声音格外突出。
“要不我们还是别放了吧？不说里面到底有没有活人，万一人家不爱听出来给我们全打死咋办？”
“老流你怂什么，楚娥在这你还怕，反正我不怕，楚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女生坐在后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言慢慢地睁开眼，双目懵懂轻声道：“我会尽我所能。”
“楚娥你别理她，给她惯得。”
吴安琪‘哼’了声，漂亮的卷发顶探出两只毛茸茸的狗耳朵，蹭了蹭楚娥白皙的脖颈，“楚娥对我最好啦，她怎么会不理我。”
刘流眼角抽了抽，重重地“呵呵”了两声便扭过头去，“还是你们犬科会玩。”
楚娥安抚性地摸了摸吴安琪的脑袋，启唇道：“集市上暂时买不到情报，而且新闻社已经把这里的消息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可能有意外之险。”
老流骂了声，试探道：“那这里更离谱了，集市都没消息，新闻社也真的是管不住嘴，要不咱们走吧，听说中央那边派了一队来，应该用不着我们。”
陈光明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壳，怒道：“来都来了！中央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来查勘敌情，你忘了啊？”
老流撇嘴，随意望向车窗外：“没忘，但咱这不是自不量力……卧槽，卧槽有人出来了，局长！局长救命！”
陈光明心里一紧：“快，快把检测仪拿出来，都各自小心点，准备防御。”
楚娥利落下车站在车前，把车挡在身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目光凌厉：“请你停在十米之外，否则视为袭警。”
程随闻言，停步。
看程随还愿意配合，楚娥松了口气：“名字。”
“程随。”
“为何出现在这。”
程随斟酌了一下，道：“意外。”
“什么意外。”
“我有权保持沉默。”
楚娥茫然地‘啊’了声，回头敲敲车窗：“局长，他有这个权利吗？”
陈光明恨铁不成钢：“问重点！”
楚娥长得很英气，颇有些古代女侠的风范，此时她却晕乎乎地‘哦’了声，自顾自开始思索什么才叫重点。
球球作大爷翘脚状：“这姑娘还是个天然呆呢。”
陈光明知道楚娥的性子，心里着急上火，一方面又觉得程随应该不是会攻击他们的人，于是小心翼翼地下车躲在车后跟程随交流：“同志你好，我们是阳山市觉醒进化局的，最近这里的能量阈值波动很大，所以我们来看看，你能配合我们回答几个问题吗？”
程随道：“可以。”
“你是夺神者还是觉醒者？”
程随顿了顿，问球球：“这是什么？”
“在三年前，一场核战争产生了严重的核辐射污染，这种污染让许多生物开始变异，变异生物统称为核变物，核变物攻击人类，为了对抗这种离谱的生物，于是地球意志——也就是我！让人类进化啦！”
“进化的人被叫做觉醒者，觉醒者迅速打压核变物，但是核战争带来的后遗症除了核变物以外，他们还惊醒了另一种类似地球意志的能量源，人类把它成为夺神。”
“被赋予夺神之力的人统称夺神者，他们占地为王，逐渐吞噬人类的生存空间，所以觉醒者和夺神者是对立的，现在这种情况，你最好还是不要站在敌方阵营哦～”
他们的脑内对话陈光明当然听不见，于他来说时间格外漫长，当他额头上汗珠滴落，程随才开口：“觉醒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程随平静地问道：“我是觉醒者吗？”
球球：“不是，你是夺神者，虽然现在你很菜，但是谁知道就山鸡变凤凰变身成觉醒者了呢～顺带一提，简融是觉醒者哦，他们检测的能量波动应该是夺神能量和觉醒能量五五开，现在简融陷入昏迷也不全然是坏处，失去意识的人是没办法被检测出来属于哪种体系的，你可以暂时冒用一下简融的能力~”
程随皱眉：“我是人类的对立面？”
作为一名教师，程随是一向以传扬中华文化，悉心教导共产主义接班人为己任的，一时间跟党跟群众站在对立面，他还有些不适应。
球球作唐僧状：“不完全是，你的能力比较特殊，可能之后会转变为觉醒者。施主，看你造化。”
“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啦，更何况你是教英语的……”
程随打断它，语气坚定：“教英语就不能红色吗？偏见。”
球球：“我没有这层意思……”
车内的人还在商量，良久，等到程随已经把简融抱到一旁的大树前靠着了时，楚娥才拿出检测仪，迈步站定于程随前面，冰凉的金属管状体贴在他的脑门上。
“张开雨伞。”
程随不动声色地展开了些雨伞，幽蓝的光在白天不太明显，一缕细得隐没于空气中的蓝线窜到检测仪前，团成圆覆盖住检测点。
楚娥专心致志地看着检测仪上波动的数字。
也许是陈光明他们嘱咐的，楚娥也探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吴安琪不一样的是，她的是狼耳。
银白色的狼毛覆盖在耳朵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扎起，一束高马尾随着动作摇晃，鬓角处坠下几缕银白的发丝。
“这小妞有点帅呢。”
程随是实打实的颜狗，他不一定喜欢所有长得好看的，但是他看得顺眼的，一定好看。
球球：“你这是颜性恋，恋爱中的食物链底端。”
程随礼貌道：“仅仅欣赏，没恋爱过，请你不要定义我，谢谢。”
数字停在了绿□□面的706，楚娥给身后的人打了一个手势，陈光明这才敢走到程随面前来。
绿□□面代表的是觉醒者，706的数值并不高，老流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这里还站了一个阳山觉进局之宝楚娥，陈光明挺了挺胸膛，站定至程随面前。
陈光明是一个长得很和善的中年人，他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阳山市觉醒进化局局长陈光明。”
“程随。”
两个字言简意赅，在陈光明期盼的眼神下，他只好又道：“阳山实验学校高中部的英语教师。”
陈光明笑容不变：“老师啊，老师好老师好。”
“不知道您是代课的，还是……”
“编制。”
陈光明不着痕迹地打了个手势，吴安琪在车内迅速地打开电脑查找程随的资料。
敏锐如程随，他当然发现了这点小动作，但他也不在乎。
他程随光明磊落，是根正苗红共产党员、关爱学生人民教师，他怕谁？
陈光明道：“您有所不知，在进化开始之时，这个学校就成为无人区了，这三年间，您一直呆在里面吗？”
程随避重就轻道：“最近才有意识。”
陈光明拖了长音：“哦……”
这话很有深度，引人细想，但眼下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陈光明的意思是请程随去他们那坐坐，程随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上再装不下程随和简融，于是让老流下来，自行回去，吴安琪坐副驾驶，楚娥架着简融和程随一起坐在后座。
阳山觉进局给批的地段不太好，弯弯绕绕的路，驶向荒无人烟的郊区。
吴安琪接到老流发来的情报，给正在开车的陈光明扫了一眼。
“学校内无能量波动，无活物。”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陈光明现在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拉回来一个爹。
他怕的并没有成真。
陈光明稍微放下心，念着程随还对这个世界不熟，开始谈天阔论，讲世界怎样怎样进化，跟以往有什么不同。
程随只是盯着窗外，目光沉沉。
“不对劲。”
天光大亮，烈阳毒辣，灼目的光照在银白色的车身上，像是把人丢进了蒸炉一般，热意窜上脑门，浑身奇热难耐。
“局长，开空调了吗？怎么这么热。”
吴安琪用手给自己扇风，浅浅地吐着舌头。
“这才四月末，开啥空调，不过确实有点热。”
“这哪是有点热，你是铁人吗局长？”
楚娥道：“局长是元素系水属性的。”
“水人。”
吴安琪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此刻满脸油光，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程随问球球：“元素系是什么意思？”
球球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程随的求知欲还挺强，答道：“觉醒者分为精神系、生物系、元素系、植物系、强化系、化神系。精神系即精神力较强，大部分为干扰他人神经中枢，想象具象化，像简融这种幻境持有者，算是极强的战斗力了。
生物系和植物系统称为生物融合，人拥有动物或植物的特性，这种是最常见的。强化系的意思是身体机能被强化，可以理解为顺风耳千里眼，这种也比较常见。
最特殊的就是化神系，这种能力持有者很少见，这种能力不能被细分类，你的能力时间就算化神系的一种哦，建议你去大街上买一份觉醒方向分类统计小册呢～”
球球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对了，你现在没有钱。”
程随颔首敛眸，淡淡道：“不必提醒。”
在初步认识这个世界后，他压根就没觉得之前的货币现在还能用，没钱这个事实胜于雄辩，他得尽快找到工作才是硬道理。
吴安琪的手机响起特殊的提示音，她耐着热划开手机，道：“局长，新闻社更新了。”
陈光明：“念来听听。”
“S级夺神者典狱长开始为他的监狱招兵买马，如若不想参与监狱工作，请以下地区的民众尽快离开：昌福市、碎杨市、廿州市、……阳山市。”
“阳山市？我们这小地方，一天能来几座大佛。”
程随：“给S级夺神者打工日薪多少？”
球球：“只要你不是倒霉蛋，一天就死了，应该还挺高的，毕竟没有这么牛的打工人能活着出来主要是。”
程随冷静地把‘给S级夺神者打工’剔除自己的工作计划：“倒霉蛋才去的工作。”
这个倒霉蛋，他是坚决不做的。
霎时，燎原之火包裹整辆车，用事实告诉他，霉运来了，挡不住。
球球：“哦豁，倒霉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