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纪元》非甜

5、第五章

　　三年前，世界上两个中型国家发动核战争，伤亡惨烈，尸骨无存。
　　在那之后不久，部分人类开始进化，搅乱了世界的和平。
　　觉醒了超能力的人被称为觉醒者，与觉醒者同一时间出现的是生物大进化，部分动植物觉醒了自我意识，更有甚者再次进行第二次进化。
　　这些动植物无一例外地开始攻击人类。
　　有人说这是大自然对人类的反击，也有人把这叫做世界末日，天仿佛瞬间就变了。
　　当Peace被世界除名，不仅动植物对人类的攻击事件频出，实力的强弱更能反映人类险恶的内心，有野心的人开始在乱世之中组建自己的王国。
　　但你国还是你国，在乱世之下，国家迅速成立了一组由觉醒者组建成的部队投入战场，各方势力的山大王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同胞白白送命，于是帮助军队进行搜救工作。
　　正当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时，被官方称为夺神的一股神秘力量降临。
　　最先发现夺神者的是方穗手下二队，某次出行任务时，被沥海市地底的下水道中的一个生物攻击，全组七人六死一重伤，引起了世界各地的高度重视。
　　经过无数次探查取样，精神类觉醒者科员人员探测出这是不同于觉醒力量的另一重能量波动，且攻击者是人类。
　　他们叫这种能量为夺神。
　　夺神者大多群体生活，是类似于狼群的生存方式，强大的领导者手下强兵数以万计，但各个势力互不干扰。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消灭普通人类和觉醒者。
　　是世界的敌对势力。
　　无人知道这种能量的源泉，就像无人知道突如其来生物进化是何原因一般，一切都是未知数。
　　人类在这场末世洪流中，宛若一艘破败的木船，岌岌可危。
　　方穗仔细查阅了一番文件，勉为其难安慰道：“还好，觉醒能量波动更强一点，好歹是压制住了夺神者，紧急召回一组应该还有抢救的可能，不如我们先用剩余的人手组成特别行动小组去探探虚实。”
　　邱正和沉声道：“夺神者能力增强得一向很快，况且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觉醒者是哪路人，剩下来的战斗力不足以应付S级的任务，贸然让他们过去送死的几率太大了，我们已经经受不住减员的创伤了。”
　　他双臂撑在桌上，细纹如同雨后春笋般在邱正和刚毅的脸庞上显现，他顿了顿，继续道：“阳山市的觉进局已经派了人过去，如果事态再严峻些，你我都得跑一趟了。”
　　方穗没回话，只是掐灭了烟头，眼底一片凝重。
　　海城，西玉湾。
　　西玉湾是海城的经济贸易活跃地带，这个湾头在以往常有数以万计的船只停泊。
　　末日来临之时，早已进化成熟的水生物上岸袭击人类，血色染红了西玉湾的码头，短短数日，曾经万人空巷的西玉湾数日间便门可罗雀。
　　不仅只是西玉湾，沿海地区大多如此，比起陆地上的生物，海洋更加深不可测，势头再胜野心再大的各路山大王们也没人敢啃这块骨头，海城彻底变成一座空城。
　　在三个月前，国家觉醒进化观测局发出橙色预警，西玉湾开始出现夺神能量波动，区域危险程度重新评级为B，并发布悬赏。
　　西玉湾的情况很复杂，除了一群难缠的海洋生物，还要时刻提防着神出鬼没的夺神者。
　　一队接任务时，已经做好长期攻坚战的准备了。
　　他们把临时驻扎点设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顶楼里，这儿易守难攻，可以纵观整个海城的布局，是个绝佳的战略地点。
　　“队长，领导者所在地终于确定了，在海城市边缘的一栋小区里。”
　　“终于！终于要结束了吗？天哪，太折磨了这次，坐牢一样。”
　　“主要是周晓太能吃了，咱们物资都要给他吃没了。”
　　周晓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瘦弱弱的，喏喏道：“我也没吃多少呀……”
　　“队长，下次别带他了吧，纯纯屁事儿不干的拖油瓶一个。”
　　周晓不服气，声音大了一点：“张邢扬你老跟组长说什么啊？有事儿不能跟我沟通吗？”
　　“你……”
　　一直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不耐烦地皱皱眉，喑哑地“啧”了下。
　　争吵的俩人听见这边的动静，霎时鸦雀无声。
　　队里唯一的女性是一个技术员，她坐在办公桌前，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电脑屏幕，语速极快道：“队长，敌人老巢似乎在转移，而且转移速度很快，我认为我们需要提前拦截，或者埋伏在这儿。”
　　她把笔记本转了个向，复杂至极的地图上一个显眼的红色小点正在迅速移动，她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提前拦截的话咱们最好现在就去，埋伏可以晚一点。”
　　“至少等他俩吵完的时间是有的。”
　　张邢扬是最激不得的，他嚷嚷道：“向岳岳你是有病吧？看热闹不嫌事大？”
　　向岳岳冷静道：“在这种情况下能吵架，有病的是你。”
　　周晓道：“岳岳姐，算了吧。”
　　男人终于睁开眼，浅浅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站起身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战斗服，优秀的身材比例上杵着一张好看得天妒人怨的脸，声调漫不经心：“二队一个月后扩招，都争着想去是吧？”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不忿，无人敢接话。
　　向岳岳打破寂静：“谢队，总部已经发来了三次命令，要求我们紧急撤离直接去往阳山市协防当地觉进局，似乎出现了一个新的S地区。”
　　“别管，先搞定这里。”
　　向岳岳：“是。”
　　她麻利地一顿操作，给总部回了两个字：“收到。”
　　社畜专用的二字回复——看到了但是不太情愿但是还是会给你打打工的。
　　敷衍好词。
　　谢诏道：“直接猛攻，别留机会。池乔阴，你原地待命。”
　　池乔阴没想到谢诏会突然cue到自己，紧张得舌头打结：“是……是。”
　　池乔阴这次是第一次跟着一队出任务，格外兴奋紧张。
　　国家觉醒进化局一队是所有觉醒者内心的神之战队，无论多棘手的任务只要交给一队办，就没有失败两个字可谈，池乔阴非常向往。
　　他靠着信念经过层层选拔，历经千辛万苦，从地方走进中央，靠着实力来吃国家公粮，成功从一个小粉丝摇身一变成为一队队员，在队里大气都不敢出，内讧时更是透明人。
　　但他渐渐发现他的实力不仅比不上队内的任何队员，和队员的默契度也趋近为零，职业生涯遭受挫折，池乔阴很沮丧。
　　谢诏缓声：“你留在这，看着我们的老巢，你能做到吧？”
　　池乔阴瞬间觉得被委以重任，干劲满满，行了一个标准军礼，目光坚毅：“能！”
　　谢诏笑了笑，眼神透露出一股杀气，“给它拿下。”
　　“是！”
　　天色渐暮，阳山实验学校。
　　程随的额间分泌出细汗，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了。
　　简融很强，比他想象中更强。
　　球球道：“简融是精神系觉醒者，身体机能没有进化，咱们要不直接跟他拼刺刀算了。”
　　程随：“学校也没有要求老师会打架。”
　　球球：“好问题。”
　　程随虽然平时锻炼，身材练得不错，但真要用起来肯定是不够看的，简融很强，对他几乎是绝对的压制，程随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简融怜悯道：“老师，你放弃吧。”
　　程随抿唇，双腿微微颤抖。
　　时钟还在滴答滴答转。
　　简融对他的精神控制力越来越强，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破碎，球球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耳边阵阵耳鸣，眼前的色彩逐渐消失。
　　简融想把他重新拖回他的世界，抹杀他的意识，让程随只当简融的提线木偶。
　　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
　　太弱了，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弱了。
　　眼前矮小的楼房此刻也变幻出了铺天盖地的阴影，等等，楼房？
　　程随心一动，强撑着最后一丝能量拨动了时针。
　　“咔哒”
　　时间开始飞速流转。
　　忽而，玻璃破碎的声音从楼内传来，碎片划过空气，落在地面上。
　　灯火通明的小楼内霎时一片黑暗。
　　程随停止了时间加速。
　　片刻后，靡靡之声伴随着男人低沉地哼唱，悄悄地荡出来。
　　简融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额间青筋暴起。
　　“不要再唱了，不要唱了……”他喃喃道。
　　简融的右脑物质变化出一个哭泣的人脸，瞬息间转变为愤怒，随后在两种形态中切换。
　　盛气凌人的简融消失，他垂着头，似乎连伞都撑不住了。
　　简融的压制力瞬间变得稀薄，程随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程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五感回涌，身体正在慢慢苏醒。
　　而且简融的反应如此巨大，程随不可能坐得住。
　　他的手轻轻一挥，简融被定在原处，程随再次把他的时间暂停了。
　　程随的能力不够强，不知道能限制住简融多久，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加快了自己的时间，迅速上楼看各个住户的情况，有家徒四壁的留守老人，也有合租的情侣，唯独没有简融的身影。
　　他停在最后一间屋外，这是顶楼最深处的一间住户。程随推开门，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是一个女人，程随认得她。
　　正是在医院大吵大闹要讹他的，简融的母亲。她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正汩汩地流着血，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仓惶地跪在地上，用力拍打着房间门，似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急得指甲都挠破了，哭喊声撕心裂肺。
　　“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融融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我求求你了，你要钱你全部拿走，不要伤害我的融融啊！啊──”
　　女人的声音盖过了房间里的，程随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但他可能已经猜出来了。
　　简融终于解开了程随的束缚，绝望地朝这儿赶来，他带着哭腔：“程老师！你不要进去，你不要进去程老师，求求你……”
　　他的速度极快，脸上布满了泪水，此时天空响起阵阵惊雷，似乎天空都在为他恸哭。
　　程随没有理由开门进去。
　　一个儿子被父亲侵犯的现场，程随不愿，也不忍看见。
　　他耳边回响起简融说的话：“刹车动了手脚……我要他死！”
　　他狠他的父亲，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