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你的温柔》庐四月

8、合作比赛 有鼓舞人心

　　知识竞赛初赛当天上午，相亲大会群有个头像是小猫咪的女生在群里突然发了一个消息：此次竞赛共一百零二支队伍，已经进行完第一轮简历初选，沈意棠这才知道这场竞赛是全市自由报名参加，而相亲群里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信心满满的队伍开始自我怀疑，说好的拿奖容易呢。
　　主办方工作人员立即在群里安抚大家，解释道：“因为市里这次恰好要举办一个大型知识竞赛，也就把这个活动纳入他们的大型活动里了，高手过招，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与此同时进入决赛拿奖的队伍都能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如果实力超群，摘得桂冠，直接代表市区参加省里比赛。
　　临近比赛突然来了个这样重磅消息，群里炸开了锅，纷纷直呼，准备得不够充分，怕是要当炮灰啊。
　　沈意棠生怕常晏清工作繁忙，恐怕不会关注这个群的百条消息，截了个图给他发去，还配了个笑哭的表情。
　　在办公室刚接完投资方电话的常晏清放下了手机，震动声就传来，他点开一看，是沈老师给她发来的消息。
　　赛制改变，人员扩大，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她应该是考完了选调比赛，昨天晚上就看她在相亲大群里解答别人的疑惑，他一般晚上稍微爬楼看下群消息，一下子就看到群里一个小姐姐欲哭无泪的在群发了小学奥数题求助，她写了份详细答案解答了，轻松的语气，估计选调笔试发挥的不错。
　　“没事，正常发挥就行。”常晏清在手机上飞快地打下。
　　和总监相比，她显得这样没有大格局，没有好心态啊。沈意棠心想。
　　“今晚八点，初赛，记得哦。”沈意棠不放心的啰嗦了一句，虽然她知道依照常晏清做事的风格肯定牢牢记在了心里。
　　沈母切了西瓜，喊她出来吃，冰镇过的西瓜冰冰凉凉又清清爽爽，她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只觉得夏天大半的快乐都是西瓜给的。
　　吃饱后，她又倒了杯椰汁来喝，沈母揶揄道：“吃那么多还说减肥？”
　　沈意棠砸吧砸吧嘴，“今晚有知识竞赛，多吃点好动脑子，不然脑子转不动。”
　　看在沈意棠这次是和男生组队，且群里有很多男性的情况下，沈母选择了放纵。婚姻之事，姻缘之事，她就不泼冷水了。
　　她细品着椰汁，左手刷着视频。忽而，陆悠悠发了个文件给她，正是他们选调考试的笔试成绩，她在向阳学校高中部排名第2，陆悠悠在子墨中学排名第3，她们都入围了面试。
　　她立马偏过头去告知沈母，沈母却没有意料中的高兴：“第二？你不是复习了吗，怎么没考到第一？”
　　沈意棠收敛了笑意，淡淡道：“入围了面试后，笔试成绩不作数，笔试前四再以面试成绩录取。”
　　沈母继续道：“那你面试要加油，取得第一。”
　　她“哦”了一声，继续喝椰汁，椰汁清甜，她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母女情分是很微妙的东西，她有时候不明白，沈父沈母怎么就和别的父母不一样，别的父母总是先关心子女飞得累不累，而他们首先关心的是她飞得高不高，哪怕有时候她已经付出了血泪他们还嫌弃她飞得不够高。
　　他们要求她在其他事情上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攀比，却要求她在所有分数、前途上数一数二。
　　就像这两年工作，他们明明知道她会努力、会拼搏，而领导却总是明里暗里欺负老实人，她越是工作认真负责，领导越是把其他人的任务都丢给她，论功行赏时却将她抛之脑后，评优评先时却将她排斥在外。
　　即便这样，沈母还是坚持告诉她：“要努力，你还不够努力。”
　　长久以来，打击和讥讽，不理解与不体谅，冷淡与漠视就这样慢慢在心里有了别扭、芥蒂。想要假装不在意，安慰自己他们不过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愿意再自欺欺人。
　　理解却不能原谅，感恩却不赞同。
　　不大高兴地进了房门，她认真和陆悠悠开起了视频通话，两个人研读起面试。
　　陆悠悠倒是不大担心，她已经入职两年，七八年级生物都教过一边，很多知识点已经烂熟于心，只需要再过一遍教材，练练试讲技巧即可。
　　沈意棠没有想象中慌张，越是有难度，越是要淡定冷静，好好思考，研究战术。
　　高中语文只考必修五本教材，她的印象全在三年前的教师资格证考试，离面试恰好还有六天，一天完成一本教材，课文内容与网上教案融合，再加上她自己总结的试讲技巧。希望能求仁得仁。
　　午饭后，沈意棠将课文分类，针对诗歌、文言文、散文、说明文等各研究了一套兼具实用性与创新性的试讲框架。
　　整理完后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又开始打开知识竞赛知识点做最后的冲刺。
　　华灯初上，知了还在不眠不休地鸣叫，已经七点三十分，距离线上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群里的管理人员正在提醒所有参赛者登录界面，以防到时登录围观者太多登录不上。
　　沈意棠打开笔记本电脑顺利登录后，给常晏清发了个消息，提醒他快快登录。
　　她眼睛注视着电脑桌面下方的时间，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大脑里飞速闪过那些知识点，等全部过完一遍后，她有些急了，常晏清还没有回她消息。
　　她相信他不是容易忘事的人，就怕计划赶不上变化，临时有事耽搁了。
　　群里许多搭档已经在群里回复已就位，她的慌张与分剧增，一遍遍安慰自己，他会出现的，只是会迟一点点，估计是工作太忙了。
　　当电脑显示19:48分时，她终于按捺不住了，找到聊天记录常晏清曾发给过她有急事时可以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36秒后电话终于被接起，沈意棠松了一口气，她手机号码还是大学那个一直没换，回到家乡后经常有人她是外地诈骗电话，常常被拒接。方才还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喂，常先生，你好，我是沈意棠。”
　　“沈老师，抱歉，刚才在和投资商洽谈。”他开口带着几分歉意。
　　原来是这样。
　　“没事，那个，现在要登录了，不然等会儿可能登不进去。”她小声说道。
　　“好，我就登。”常晏清从会议室快步走回办公室，解锁了电脑，飞快地输入链接，登上了答题页面。
　　“嗯嗯，我等你。”沈意棠又轻快了几分。
　　“登上了，还有九分钟。不着急。”常晏清抽空看了下这几个小时群里的消息。
　　好像没啥可说的了，她和男性聊天总是不知说什么。“那我们准备一下，拜拜。”
　　“一会儿玩得开心。”常晏清一本正经地说道。
　　放下手机后，沈意棠丝毫没有即将比赛的紧张感，常晏清不像所有人那样，在比赛、考试这种重要时刻，会说那句“加油”。
　　其实谁都知道要加油，要尽力，加油是振奋人心，是给予鼓励，可是越是加油，越有心理负担，生怕辜负了旁人的期待。
　　而他用他的方式给她情绪上舒缓，她居然一点都不紧张了。
　　很像曾经的谌北尘。
　　那一年她初二生地会考，学校特地安排已经曾经获得最高分的学长——已经就读高中部实验班的谌北尘给他们做最后的鼓励发言。
　　他没有不厌其烦地打鸡血，也没有强调各种答题经验技巧，甚至他的分享还不足八百字。
　　隔着很远的距离，她都没看清他的面庞，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轮廓，却记得他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播，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你们在全市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老师，你们都是最厉害的学生，相信自己，以前走过的每一步都不会辜负你，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因为他这句话，沈意棠不慌不忙，跟着老师节奏走，破天荒从来都是拖后腿的生物意外得了A等次。
　　是不是学霸们都有鼓舞人心的特别说话技巧，谌北尘是这样，常晏清也是这样。
　　希望这一次，她也可以有一个还不错的结果。
　　八点整。
　　比赛正式开始。两个搭档合作一套200题的试卷，共30分钟，考得是在有限时间内的知识储备，搭档可以连麦，可以讨论。
　　常晏清当机立断制定了策略，“沈老师，前二十分钟我们每人分别把自己擅长的类型有把握的题勾选好，没把握的先选一个，简单记录题号，后十分钟把没把握、不会的题目一起讨论下。”
　　“好。”她对常晏清的策略举双手赞成，这样有条不紊地做出安排她觉得很放心。
　　说罢，两个人都开始飞速答题。
　　时间紧张，沈意棠点进文学类，单选题，得心应手，简单到她还没读完题目就可以选出正确选项。历史类，她更是在三分钟内做完。英语类倒是让她费了好些功夫，有七八题她甚至读不懂题目，涉及了一些专业名词，只能稀里糊涂随便勾选，一边用中性笔飞快的记下题号。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沈意棠开了麦克风把自己不会的那几道题报了出来。
　　“好，马上看。”常晏清的低沉的男声传来，莫名带着令她信服的力量。
　　“你那边呢，不确定的是哪些？”作为合作伙伴，沈意棠也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暂时还没有。”耳机里传来一句轻飘飘的。
　　呃，学霸出场就是不一样，她这“英雄”毫无用武之地。
　　沈意棠只能夸赞，“你太厉害了。”
　　常晏清看题做题的时候，沈意棠开始检查自己的答案，她这边不能出岔子拖后腿。三分钟后，耳机里又传来了低低的男声，“答完了。”
　　她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辛苦了。”
　　而后两个人都开始了检查。她一题一题检查得很仔细，可是当对面又传来：“124题应该是第二个选项，蹴鞠是西汉就发源了。”
　　沈意棠马上点开124题，她选择的蹴鞠是唐朝发源，唐朝时宫廷蹴鞠盛行。“你确定吗？”她有些犹豫。
　　“确定。”常晏清斩钉截铁。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学霸，他什么都会，她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符合参赛要求做一个挂名搭档，“那我改下。”
　　20:29分时，他们共同提交了答卷，沈意棠还很有仪式感地拍下了交卷那瞬间的照片。
　　时间截止时，群里又开始沸腾了，一群人在那吐槽题目好难，题量很大，交卷时还有几十题没做。
　　沈意棠一言不发，她就不去群里拉仇恨了。
　　由于是线上答题，机器批阅，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常晏清和沈意棠以全场最高193分顺利晋级一周后的决赛。
　　微信群“噔噔噔”个不停，群里的男男女女有的欣喜不已，有的垂头丧气。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为他们俩这个组合点赞，直呼“大神”，沈意棠心里默默想，她也是沾了常晏清的光。
　　“常先生，你太厉害了。”沈意棠发送微信消息。
　　常晏清觉得这个分数和成绩是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有几分歉意，沈意棠在准备考试，又要抽空参加竞赛，压力可想而知。“沈老师也很优秀，下周线下又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合作愉快。”和优秀的人待在一起参加活动，她总会无形中鞭策自己更加上进。
　　隔着屏幕，常晏清都能想象得到她摆摆手的姿态，眼睛一定是低垂的，笑容一定是堆满面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