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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酒席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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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机嘴巴长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让曹攸不得不帮他合了回去。
“女……女的?太傅?”曹机拍了拍脸,确定自己没在做梦,自己离京这才几年啊,皇上就这么乱来了?
“你可别小看了她,我在她手底下走不过十招,你估计三招就没了”曹攸斜着眼向曹机眨了眨。
“哈?”曹机的下巴刚被合上,又掉了下来,“二哥你逗我的吧?你走不过十招?”
曹攸摆摆手,算是承认。三年前的晴园,他与江蓠五十招见胜负,而现在,无论是江蓠在宣武观展现的剑法,还是昨夜他们在江府的比试,都让曹攸觉得,自己能撑过十招都实属不易了。
但这并不代表曹攸的武功很差,放眼天下,曹攸绝对算是能打的,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江蓠实在是一个特例。
江蓠是什么人啊?雪云山庄的下任庄主。雪云山庄什么地方?别的门派能拿来当传世绝学的武功,雪云山庄一代一套,每传承一任庄主,后人能学的绝世神功便多出一套,甚至还能将这些武功全学了,这怎么打?
雪云山庄传到江蓠已是第六代,前五代庄主的绝学中,江蓠掌握最好的就是祖师王雪云的雪云剑法,王雪云已是百多年前的人了,现在的江湖上,根本就没人见过雪云剑法,故而才没几个人能在江蓠剑下走过十几个回合。
“这么娇滴滴一个美人,竟然这么厉害,我倒真想见识见识”曹机捏了捏下巴,似乎对江蓠展示出无限兴趣。
曹攸眼皮跳了跳,娇滴滴?可拉倒吧。现在的江蓠一切都是装的,打起来就知道她有多“凶残”了,他昨晚险些被江蓠掐死。
不过曹攸并没有去劝阻曹机,他知道劝了也没用,让他被揍到哭着回来就什么都信了。
谈笑间,席间已坐的差不多了。正常来说,列席是应摆至宣光殿的前院里的,只是由于下雨,便都挤在了殿内,向东西两侧延展开去,宣光殿哪怕再宽敞,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师父,师父!”
江蓠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自己的后席竟然就是常兆公主,此刻正欢喜地冲她打着招呼。
“刚刚在东阁怎么没见这丫头?”
“师父,别忘了明天的事哟。”常兆公主鬼鬼祟祟地探出身子,压低了声音在江蓠耳后说着。
明天的事,自然是江蓠答应给她找师父的事。
“放心,没忘呢。”
“嘻嘻,谢谢师父!”得到满意地答案,常兆公主开心地收回了身子,乖乖回到席上坐好。
宣光殿内已是座无虚席,待所有人坐定的那一刻,大殿中竟安静下来,静得只听得到殿外的雨声。
“太后驾到——”
宫人的呼声在宣光殿内久久荡,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恭敬地面向正北的高台之上。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内殿传出,脚步声沉稳中建,步履均匀,似每一步都能震慑人心。
江蓠偷偷瞥了一眼已来到正席上的人,锦衣华服,明冠璨履,从上到下,极尽尊贵,这便是曹攸曹言以及常兆公主的生母、如今的皇太后——王元姬了。
王元姬并没有老色,时间似给她垂怜,留住了青春的美貌,只有鬓角的几分花白,昭示着她已经是年近五旬的老人。
“参加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间,宣光殿内的所有人都拜了下去,各种称呼此起彼伏,什么臣妾、儿臣,却只有一个人喊的是微臣。
“平身吧”
“谢太后”
王元姬的声音并不像江蓠想的那么严厉,的确如曹攸所说,那是一种非常慈祥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刚起身,圣驾便到了,只好急忙再拜下去。
曹言从正门快步走入宣光殿,动作有些匆忙。带他经过首席时,眼神不禁向右手边瞥了瞥。
那身大红色,很是让他满意。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近来可还安好?”曹言来到正席前,向王元姬行了礼,他很是尊重王元姬。父亲曹昭离世后,王元姬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皇上何必走得这么急,快些入席吧”
“好”曹言应声在正席中坐下,王太后则坐于其侧,“诸位平身,今日是朕的家宴,不必拘谨。”
曹言这句话像是对所有人说的,却更像是对江蓠单独说的,因为这里只有她一个外人。
众人纷纷谢恩后,终于能安稳地在案前坐下。
这场中秋家宴,开宴了。
一排排宫女端着菜品,一人一席依次送至席上,而后由御厨向众人讲解菜中名堂。在皇上与太后率先品尝过后,众人纷纷跟着品尝起来。
江蓠不得不感叹,御厨做的菜就是不一样,甚至在常兆公主那里吃的,与之相比都差上不少。她平时吃饭不怎么挑剔,只要不是难以下咽的,对她来说都是好吃。到了现在,她从彻彻底底知道什么叫“山珍海味”。
前菜过后,便是正菜了。不似前菜一道一道地上,正菜则是一股脑上齐,上菜的宫女们一人一席,立于席上后侧,负责给各位王爷嫔妃斟酒。
按照左棻的说法,接下来不就是该敬酒了?
说到喝酒,江蓠应该是最兴奋的,只是她此刻却有些犹犹豫豫。她是首席,那按规矩,是不是自己得第一个出来敬酒?还是说从亲王那边先开始?早知道向莺时问清楚些了。
江蓠向曹攸投去求助的目光,而对面的曹攸也刚好看了过来。
曹攸看着扭扭捏捏的江蓠,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轻松一笑,从席间站起。
“中秋佳节,乃是团圆之日,今日甚幸,宗族亲朋齐聚一堂,攸,替在座兄弟,敬皇兄母后一杯。”
曹言点点头,举杯道:“攸弟多年来征战四方,居功甚伟,朕,当替天下百姓,回敬一杯。”
说罢,曹攸曹言各自举杯,一饮而尽。
曹攸此番举动,无疑是给江蓠做了个示范,并且告诉她,下一个她就得上了。
“哎!”江蓠长叹一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依葫芦画瓢给皇上画一个吧。
胡贵嫔侧目瞥了瞥站起身的江蓠,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抢了她首席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江蓠敬酒,皇上应向在场众人介绍一下她的身份,只要知道了她是谁,那一切便好办了。
江蓠的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包括皇上与太后。曹攸跟她说今日穿红衣的嫔妃定不在少数,而事实却是没几个人穿的大红,再加上她首席的位置,不禁让所有人都好奇如此“高调”的人到底是谁。
江蓠不自在地举起酒杯,这大袖垂的她实在是很别扭,“微臣有幸,承蒙陛下赏识,于此中秋佳节,愿我大赵,子民安康、国祚绵长,同祝陛下太后,千秋圣寿、万寿无疆。”
江蓠一番慷慨陈词,在宣光殿里回荡。
曹攸笑了笑,江蓠这有模有样的。的确像是一个太傅该说的话,而非嫔妃。
而除了曹攸、左棻,与刚得知江蓠身份的曹机,所有人都疑惑了起来。胡贵嫔更是一脸惊奇的看向江蓠。
微臣?不是臣妾?
胡贵嫔突然想到了什么,所有嫔妃也都同时想到了什么。
当今天下,女子称臣不称妾的,只有一个人。
胡贵嫔眼神呆滞地收回目光,武功高强,位居首席,的确都与她猜到的那个人相符。
只是在皇上亲口承让之前,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而曹言接下来的话,则是彻彻底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太傅武学文才,朕平生仅见,近日来不仅忙于查案,还要处理太傅寺律令事务,实在是辛苦了。朕得太傅,亦是有幸,来,满饮此杯!”
曹言很高兴,比刚刚更高兴,今天的江蓠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举止,都没有让他失望,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江蓠一饮而尽,只是这酒,已经不能算酒了,更像是稀释了些的果浆,带些丝丝的果甜,清爽润喉。果然不会醉人。
“这位便是江太傅了,果然是一表人才,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当为表率。”王太后点点头,端详着下面的江蓠,容貌清秀、言谈得体、举止大方,似乎进后宫比在前朝待着更合适呢。只不过好像太能打了些。
“谢太后夸赞,江蓠惭愧”
曹攸似乎把刚刚的压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笑嘻嘻地看着江蓠,看惯了江蓠大大咧咧模样的他,的确被江蓠心中的一本正经逗得内心发笑。
“听闻太傅一人挫败五大年轻高手,又于白马寺以三簇桂花当下三大杀手,更是在白马寺救了常兆一命。哀家甚是感佩,甚是欣慰。”
“太后谬赞,保护公主是微臣职责所在,微臣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不过哀家听说,太傅最近在教常兆武艺,可有其事?”
虽然王太后语气温和,但江蓠却感到心下一紧,常兆公主更是满心慌张。
“母后,是儿臣让太傅教常兆些自保的手段,以后若遇危险,也可自救”曹言自然不能说江蓠的实际目的是调查内奸,那只会闹得人心惶惶。
“太傅文才武略,能得太傅亲授,自然是常兆的福分,只是身为公主,舞刀弄枪的有失仪态,太傅还是莫要再传她武艺,教她些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