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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三掌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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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太后的话,有人欢喜有人忧。
常兆公主心咯噔一下,虽然太后的话意味着她依旧可以拜江蓠为师,但是她不能学武了,她想学的只有武功而已。
胡贵嫔则松了一口气,送极度紧绷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太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无疑是在暗示江蓠所做所学不合妇道,女子就应相夫教子,而非舞刀弄枪。看来江蓠也没被宠得无所不能。
反而江蓠没什么感觉,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亲自教常兆武功,如果常兆真想学,她找人来教又不是她教。至于别的东西,那她懂得可就多了,她不会的反而在少数,哦对,《易经》她就不懂,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臣,谨遵太后懿旨。”
王太后点点头,示意江蓠可以坐下。
而江蓠刚准备坐下,曹机突然从席上跳起,来到曹言下方,“母后,皇兄,既然太傅武学造诣如此之身,我倒真想领教领教,不如请太傅与我过上几招,为诸位助助兴。”
曹言与王太后苦笑着对视一眼,曹机是出了名的武痴,见谁都想过两招,是皇家除了曹攸之位的第二高手。也正是因为他闲不住,曹言才将北方燕地作为他的封国,顺便抵御胡人的入侵。
曹言扭头看向江蓠,这种事当然要咨询咨询她的意见。
而江蓠更是没什么主意,平时要打也就打了,今天她穿着这个样子,哪里还能打架?
曹言看向江蓠,江蓠只好看向曹攸。
曹攸此时的表情极为精彩,眼睛瞪得溜大,眉头还不时挑挑,头不断地向曹机的方向点着。
曹言顺着江蓠的目光看向曹攸,还以为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神奇的是,江蓠好像明白曹攸的意思了。
他想表达的是:打服他!
像曹机这种武痴,让他不再缠住你的方法要么是表现得太弱,让他觉得你不配跟他打,要么就直接给他揍趴下,让他知道这之间的差距是他不可逾越的。
江蓠眼睛转了转,最终略带犹豫地看向曹机,“不知王爷名号?”
“燕王曹机”
“燕王殿下,今日中秋佳节,不易大打出手,不如我们只对上三掌,以作助兴。”
“哈哈,好!”
曹机表现得很兴奋,他非常想知道能打趴他二哥的女人到底有多厉害。虽然只是对拼三掌,但这三掌足以摸清对方实力了。更何况,按照曹攸的说法,他不一定能撑过三掌。
“那好吧,太傅,机弟,点到为止。”曹言见识过江蓠的剑法,却还没见过江蓠的拳脚功夫,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观摩一下。
江蓠与曹机纷纷领旨之后,来到大殿中央,相对而立。
“太傅,请了”
“燕王请”
一番客套之后,曹机也不墨迹,迅猛一掌,直攻江蓠而去。
与曹机的来势汹汹相比,江蓠则显得轻描淡写。纤细的玉手缓缓抬起,轻飘飘地想着曹机的手掌迎了上去。
大殿里的众人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二人手上的动作,似乎呼吸都要停止。
无论是亲王还是嫔妃,都没几人见过江蓠出手,他们也想看看皇上口中武艺超群的女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武功。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两掌相接。
令人以外的是,想象中的两掌对拼的轰鸣声并没有出现,大殿里依然一片安静。
“砰”!
短暂的几次眨眼过后,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从两人手中爆发开来,将江蓠与曹机的衣袍都震得猎猎飞舞,也将所有人的心神都震颤了一下。
出于风暴中心的江蓠与曹机,都看起来十分淡定,严格来说,淡定的只有江蓠。
拼掌,拼的不是技法,是内力。
曹机觉得江蓠的内力有如江河大海,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从掌中溢出,而他自己的内力却压根找不见了影儿。
仅仅是持续了几个眨眼,曹机的额头已遍布豆大的汗珠,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内力为什么这么恐怖。
他本盘算着,既然二哥说拼招式不一定拼得过对方,那就拼内力呗,本来江蓠提出对拼三掌时,他还挺高兴,哪想到竟是现在这般局面。
雪云山庄由于铸剑需要,其内功心法精纯到了变态的地步。要怪只能怪曹机不知道江蓠的身份,若是知道对方是雪云山庄的传人,脑袋进水了才去跟他们拼内力。
“砰”!
又是一声巨响,磅礴的真气自两掌中心炸开,曹机早已被江蓠的内力压得体力有些不支,此刻再也撑不住,抛线似的倒飞出去。
江蓠却没受什么影响,原本成掌的右手屈指成爪,轻轻一抓,原本要飞出去的曹机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将自己的身形稳了下来,没至于当众出丑。
“剩下的两掌,殿下还要拼吗?”江蓠收回右手,脸上挂着微笑,依旧如初时轻描淡写。
“不打不打了,本王服了,真打不过。”曹机也不知小气之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输了就是输了,两个他来跟江蓠拼内力都不一定拼得过。
“承让”
宴上的那些懂些武功的亲王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武功颇高的燕王与江蓠拼内力,一个回合都没撑住,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相比于震惊的亲王,不懂武功的嫔妃这边则淡定得多,她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江蓠赢了,而且赢得轻描淡写。
“好”曹言不停地鼓着掌,拍手叫好,江蓠就像他的剑,江蓠越强,他越开心。
“既然太傅胜了,也该有些奖赏,依哀家看,赏金一千,田八顷,陛下以为如何?”王太后虽然不许江蓠继续教常兆武艺,但由于江蓠救了她亲女儿的性命,似乎格外喜欢江蓠。
“就依太后所言。”
“谢皇上,谢太后!”
江蓠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这打赢一场拿的钱,可比她江湖上打赌赢一场来的多了不知几千倍。而且打赢了不仅有钱拿,竟然还有赏赐田地。
其实这倒是江蓠没见过世面了,旧朝时发放粟米为俸禄,曹言登基后,实行占田制,按官品分配田地。江蓠身为一品太傅兼二品芷将军,早就应该被赐田了,只是曹言一直未定好到底给她哪块地,一品官员可是要赐田五十顷,绝不是个小面积。这次赏的八顷与之相比,都有些渺小。
看着江蓠受赏入座,在座的嫔妃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了自己的田,田里产的东西就都是自己的。官员可以赐田,但嫔妃不能,她们只能被赏些金银首饰、奇珍异宝。
坐在对面的亲王们倒没什么反应,他们可都是有封国的,一个封国的面积可不是几十顷田地能比的。
所以说,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胡贵嫔也有些嫉妒,她父亲是正一品大将军,俸田也是五十顷,但那毕竟是家族里的,不是她的。
不过她也没有过分纠结,这份赏赐让她嫉妒的同时,也让她想清楚了一件事。前朝的臣,再怎么升,也终究是臣。而她,是有可能登上后位的,只要她成了皇后,天下都是她的,又何必去纠结几十顷田地。
想明白了这一点,胡贵嫔心情好了许多,连江蓠的脸都看着顺眼了一些。
胡贵嫔盈盈起身,叩拜于大殿中央,“臣妾近日偶然得一琴谱,据传为阮咸所作,值此中秋之际,愿献予陛下,共赏风雅。”
“阮咸?”曹攸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可是山巨源推举的那个?”
“正是,阮咸虽言行虚浮,但其在音律一途颇具盛名,是竹林七贤中以音律见长的一位。”
经胡贵嫔这么一提醒,曹言倒是想起来了。曾经同为竹林七贤之一的山巨源举荐阮咸,被他以言行虚浮的名义给拒了。虽然曹言觉得阮咸为人不怎么靠谱,但他的琴谱却的确是无价珍品,想不到胡贵嫔竟能得到一份。
“能与爱妃共赏此曲,当真是一件美事,来人,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