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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你能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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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车也走得不急。
皇宫其实就在江蓠家对面,但去赴后宫的宴,却不能从上朝的门进去,而是兜了个圈子,从薄室门入永巷,而后穿过穿过永巷门至后宫宣光殿,也就是太后的住所。
先前江蓠所居住的明光殿宫院,就是宣光殿的侧属宫苑。
江蓠轻轻掀开车帘,仔细欣赏着车外的雨。
阳门大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马蹄与车辙混杂在雨声中前进。
“大人,您为何这么喜欢下雨天呢?”莺时看着陷入痴迷的江蓠,轻声问道。
“下雨了,天就阴沉沉的,凉飕飕的,这片天地也干净了许多,我喜欢这种清凉。”江蓠用手拄着头,依旧痴痴地看着外面雨中的街道。
莺时摇摇头,话虽没错,但她还是更喜欢晴天一点。
渐渐地,窗外的街道消失了,代之的是朱红的宫墙,高耸,深邃。
“吁”驾车的太监一声轻呼,外边后退的宫墙也停了下来,“太傅大人,车只能到万岁门了,劳烦大人下车,步行至宣光殿。”
永巷已被就是太后的地盘,坐着马车到宣光殿门口的确太不像样子了。
莺时先从车内钻了出来,替江蓠撑好伞,而后江蓠便在太监们的搀扶下,缓缓从车上下了地。
“哎,下个马车都要人扶,图个啥呢”江蓠暗暗吐槽着这些权贵们的行为习惯,换做平时,她肯定是要自己飞出来的。
下了马车,江蓠不得不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按照莺时教的仪态,危危正正得向永巷深处走去。
朱红的宫墙,大红的衣,江蓠今天仿佛属于这里,属于这片宫墙,属于这场雨。
千秋门与万岁门的正中间,宣光殿与永巷的相交之处,便是宣光殿的正面——永巷门了
江蓠住在明光殿的时候,从这里路过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去宣光殿拜见太后,今日终还是来了。
今年的中秋宴规模很是宏大,无论是三贵九嫔,还是中人才人,皆在受邀之列,连所有的皇室亲王,也都会赴宴。
可以说,只要是能跟曹言扯上“家人”关系的,能来的都来了。江蓠似乎是唯一的例外。
江蓠到的算是晚的,待她进入宣光殿的东阁时,此处已是人满为患,西阁当然也没好到哪去。
作为后来者,江蓠的到来吸引了东阁内无数的目光。她那是红衣实在是太显眼。
除了衣服,排场自然也是重要的一环。东阁里的这些嫔妃来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只有一两个宫女太监撑着伞,只有胡左两位贵嫔,跟着的人才稍微多一些。
而江蓠,则是被一群人拥簇着送进来的。
遮伞的、抬裙的、引路的,待江蓠进入东阁时,除了鞋底,全身上下一点水渍也没有。
东阁一众的嫔妃们一时想议论,又不敢议论。
她们从未见过江蓠,自然不知她是什么人,为何排场这么大。但是她们知道,在皇宫里能有这样待遇的,她们不要惹就是了。
看着突然沉默的东阁,我们的正主江蓠突然有些尴尬,她前脚刚迈进来,原本叽叽喳喳的东阁就鸦雀无声,换谁来都要尴尬。
“我是不是去西阁跟那些王爷们待在一起毕竟合适?”
嫔妃们在东阁等候,亲王们在西阁等候,按官职来看,江蓠的确应该去西阁。
一众跟随的太监在殿外散开,莺时搀扶着江蓠的手臂走入阁中。
阁中座椅数量有限,只有那些地位高些的嫔妃才能坐着,而大部分人都在站着。
看到江蓠走入阁中时,有一个坐着的人坐不住了。
原本被一名修容奉承得正开心的胡贵嫔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拍案而起,眼神似要杀人般地盯着江蓠。
胡贵嫔的这一举动着实给阁中的嫔妃们吓得不轻,一时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人难道与胡贵嫔有过节?那她可要惨了。”
“那道未必,看她这么大来头,却从未见过她,说不定是陛下的新欢?”
“受宠又如何呢,胡贵嫔在后宫里可谓是一手遮天,她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斗得过胡贵嫔。”
“……”
没去理会周围议论的嫔妃,江蓠饶有意味地看着胡贵嫔,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停下。
“倒是本宫看走眼了,你竟然也能来中秋宴?本宫还以为你是哪个宫里打杂的下人罢了”胡贵嫔语气轻蔑,眼神中饱含着愤怒,上次在华林园,江蓠害她好生丢脸,现在她缓过劲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绕过江蓠。
江蓠无奈地眨了眨眼睛,感情到现在,这位胡贵嫔都没查出来自己是谁,就这水平,怎么制霸后宫的?
这其实倒是江蓠冤枉人家了,胡贵嫔回到自己宫中便差人去查江蓠的身份。只是江蓠在皇宫里住的这些日子里,行动太过隐蔽,根本没几个人见过她,所以胡贵嫔查了一天一无所获。
“娘娘怎会看走眼,我的确是宫中的一位下人罢了。”江蓠并没有动怒,而是保持着一个慈善的微笑,真的很慈善。
“哦?哪个宫?”
“洛阳宫”
“你!”胡贵嫔本来真信了江蓠的话,还有些得意,却没想到江蓠来了这么一出。
江蓠的确没说错,他们都是下人,都是洛阳宫里皇帝的下人。
“别以为你仗着皇上的宠爱便能为所欲为,竟敢戏弄本宫,来人,掌嘴!”胡贵嫔恼羞成怒,目露凶光,一声厉喝,殿外冲进来几名太监,扑上前去欲擒住江蓠。
“哎哟,有好戏看了”
“公然得罪胡贵嫔,看来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一时间,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有些人则不忍看江蓠受辱,纷纷别过头去。
“我倒想看看,你们谁敢!”江蓠缓缓转过头,甚至动作有些慵懒,但声音却异常地霸气。
冲进来的太监突然停住了脚步,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逐渐开始颤抖,脸上慢慢爬满惊恐。
他们看到了江蓠的眼神,如剑光的眼神。
江蓠在雪云山庄铸剑、看剑、练剑,早已剑心通明,她那如剑的目光,连行走江湖的老手看了都要胆寒,更何况是几个在宫里狐假虎威的太监。
那两名太监在江蓠眼中看到了万点剑芒,顿时觉得身上有如千刀万剐,别说上去擒拿江蓠了,现在练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一群废物,还要本宫亲自动手”胡贵嫔见太监们都蔫了,气不打一处来,竟亲自上手,欲教训教训江蓠。
胡贵嫔的父亲是当朝大将军,她可是根正苗红的武将世家出身,哪怕没精习武艺,但扇个人还是能做到虎虎生风。
只是那虎虎生风生的风,却在半路停了。
原本背对胡贵嫔的江蓠,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此时左手正捏成剑指,点在了胡贵嫔的手腕上,手法像极了那天在华林园点那三个倒霉太监。
当然江蓠还是得给曹言几分面子,不能让胡贵嫔直接痛的在地上打滚,只是暂时压住了她的动作。
胡贵嫔这巴掌挥也挥不下去,收也收不回来,只觉得手部的知觉在逐渐麻痹,渐渐感觉不到手的存在。
“娘娘,我不动你不代表我怕了你,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希望您自己能把握好分寸。”说罢,江蓠突然撤回左手,胡贵嫔的手突然间仿佛又回来了,只是她刚刚一直在尝试收回左手,江蓠突然卸力,让她连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莺时,我们走。”
江蓠不再去理胡贵嫔,拉着莺时寻了处窗边待着,继续看她最喜欢的雨。
阁外的雨宁静,而阁内却炸了锅。
不仅仅是因为江蓠教训了胡贵嫔,还因为她刚刚那句话。
“莺时?她是莺时?”
“我进宫晚,未曾见过,不如去问问张姐姐”
“看着是有点像,但是莺时不是一直在显阳殿里吗?”
“莺时是武元皇后的贴身侍女,现在竟然跟着那位身边,那她岂不是……”
一众嫔妃谈着谈着,不约而同地看向窗边,看向那沉浸在雨中的红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