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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轻裾随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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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并没有弄头发,只是解了超冠,任由一头秀发随意披散着。
身上则是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杂裾垂髾服,宽大的袖上,金丝绣的印花闪闪发光,道道垂髾似燕子般将下身包围,华美中不失灵动,贵质中又带几分娇柔。
曹攸一时看得呆了,眼前的江蓠再也没了江湖上的那股豪气,而是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宫廷美人。
“是……不好看吗”江蓠见曹攸久久不语,不免有些心慌。
她为什么要心慌呢?
“没……没有,很好看,不过,换身颜色吧。”曹攸摇摇头,江蓠很美,美得让他难以呼吸,只是这身衣服的颜色,让他很不舒服。
“颜色?这藏青色不好看吗?”江蓠抬了抬袖子,疑惑地看了看身上衣服的颜色,这颜色是师父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比较喜欢的颜色,怎么曹攸就不喜欢呢?
“不是……是……这颜色显老了些”曹攸突然有些吞吞吐吐,显老什么的明显是随口找的理由。
“既然齐王不喜欢,大人,我们进去再换一身吧,陛下可是送来了那么多。”莺时其实也觉得这身挺好看的,只是齐王应该更懂皇上的喜好,她的任务就是要把江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去见皇上。
“那好吧,再换一身吧,穿这种衣服好费劲,还要再脱一遍。莺时,麻烦你了”江蓠发着牢骚进了屋,没有莺时帮忙,她是绝对不会再换一身的。
“啊,奴婢不敢”莺时受宠若惊,刚刚凶神恶煞的太傅突然客气了起来,有些害羞得跟着江蓠进了屋,反手不忘将门带上,再次把曹攸关在外面。
曹攸盯着已关上的房门,久久未动,刚刚那抹藏青色,勾起了一段悲痛的回忆,哀伤且……可怕。
穿那种藏青色衣服的人很多,也没见曹攸有什么反应,却偏偏江蓠刚刚出现在门内时,让他有所触动。
“莺时,这个是这么解吗,哎呀,好像缠住了。”
“大人,奴婢来就好,您站好就可以了”
屋内传来姑娘们讨论的声音,将曹攸从回忆中惊醒,随后便是“簌簌”的衣物落地声,听得曹攸不禁面红耳赤,他竟然萌生出一种推门冲进去的冲动。
“我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真奇怪。”
理性还是压制住了曹攸,他可是受过皇家教养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当然,他要是打得过江蓠那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现在冲进去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江蓠这次换衣服的速度明显快上了许多,曹攸没待多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藏青色的江蓠,变成了月白色的江蓠。
“这次这件可以了吧,这颜色不显老了。”江蓠张开双臂,让大袖自然垂下,似有些炫耀的意味。
虽然穿起来有些麻烦,但的确很好看。哪怕江蓠再怎么不拘小节,女孩也都是爱美的。
曹攸挠挠头,“这件是不是太素了些,中秋宴是喜事,穿太素也不太好,要不……再换一件?”
江蓠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今天的桃符是怎么了?怎么挑来挑去的,以前他明明很随性的。
不过转念一想,明日赴宴的嫔妃们定都穿的花花绿绿的,她穿一身月白色好像是有些突兀,昙莲说过,要低调,要合群。
江蓠撇撇嘴,带着一脸不情愿地再次扣上了门。
曹攸依旧盯着房门一动不动,不过这次可没有悲伤的回忆,而是美好的回忆,“这身还真挺好看的,得忽悠忽悠她以后多穿穿这件。”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打开。
“太妖艳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
房门打开。
“太臃肿了”
房门关上。
房门打开
“颜色太杂了”
房门关上。
房门打开……房门关上……
……
房门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开关后,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走出来的江蓠脸都绿了,与身上的大红衣装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红配绿。
“太……”
“老娘宰了你!”
曹攸刚说了一个字,江蓠便龇牙咧嘴地向曹攸掐了过来,仿佛一只来自阴曹地府的青面恶鬼!
还是个红衣厉鬼!
“啊,太傅……好可怕,刚刚换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就是喜怒无常吗……”
刚走到门口的莺时吓傻在了原地,因为此刻的江蓠比之前掐她时更加残暴了,“啊,太傅……好可怕,刚刚换衣服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就是喜怒无常吗……”
“咳……咳咳……阿蓠……女侠……江大人……太傅大人……饶……饶命啊……咳咳”被江蓠又掐脖子又晃脑袋的曹攸险些口吐白沫、两眼翻白,以残存的意识疯狂求饶着。
“你就诚心耍我是吧!看老娘换衣服很好玩吗!”江蓠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仿佛要生吞了曹攸一般。
“没……没有”曹攸见阴谋被拆穿,急忙矢口否认,这要是承认了,和签了死刑认罪书没什么差别。
“那你刚刚‘太’什么!太什么你说啊!”
“太……太好了,太完美了,就是这件就是这件。”
听到曹攸的答案,江蓠终于松开了手,依旧如发怒的蛮牛,鼻孔还喘着粗气,狠狠瞪着曹攸。
“呼,得救了得救了,还好我想的快”曹攸平复了下心情,还有些后怕,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再好看的女人也可怕,为什么要喜欢女人呢?
“那就这件了?”江蓠脸色缓了缓,恢复了往常模样。
“就这件,就这件”曹攸哪还敢有任何异议,江蓠现在这是大红色的裾裙很是鲜艳,火红的颜色凸显着灵动生气,衣上的片片金饰又彰显着尊贵,的确很适合现在的江蓠了。
“会不会太艳了”曹攸松了口,江蓠反而犹豫了起来,她从来没穿过大红色的衣服,或者说任何鲜艳的衣服她都没穿过,一时觉得太招摇。
“没事没事,这大红色在宫里很是常见,明日应有不少妃子也穿红色衣裙。”
“哦,那好吧”
江蓠勉强答应下来,不过越想越不对劲,皇上的嫔妃们都穿红色,她也穿红色,她不就跟嫔妃没什么差别了!
“算了,也就穿明天一晚”
江蓠不去多想,小跑回了屋里将这身衣裳脱下,她可不想今晚就穿,这些个宫廷服装繁琐的紧,穿身上总觉得压得慌,不自在。
她还是最喜欢那身狻猊服,轻便、舒适,打起架来也很方便,只可惜,以后她能穿的机会不多了。
“咦?你怎么还在这,你今晚打算睡我这啊?”江蓠换回原来的衣服出来,却发现曹攸还在院中。
“这么急着赶我走?”曹攸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真是用完就扔啊。
“想留下来也行啊,交住宿费。”
“多少钱啊江掌柜?”
“五千两银子一晚,童叟无欺。”
“五千两?你抢得了”
“这可是太傅府,街对面就是皇城,差不多等于在皇宫住一晚了,五千两够便宜你了。”
留在屋内收拾衣物的莺时听着两人的斗嘴,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两人可真是两个戏精,真的是一个敢演,一个敢搭。
“算了,这么贵的黑店,我是住不起了,掌柜的,给你们这一位叫江蓠的太傅传个话。”曹攸捏了捏嗓子,装腔作势道。
“传什么话?传话也是要收银子的!”
“你掉钱眼里了?不跟你闹了,明日你可别乱跑,你就在家让莺时教你些宫中礼仪,傍晚时分会有车来接你进宫。”
“什么?宫中礼仪?我上朝都没管那么多。”
江蓠顿时头大了起来,她最烦那些教礼了,平时上朝她注意的那些已经几乎是她的极限了,让她再学后宫的礼,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明日见的可不只是皇上,还有太后,母后向来注重礼仪尊卑,我和皇兄最怕的就是你在她面前胡闹。”曹攸收起了玩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着,看来这身的确很严重。
“看来太后不好对付啊……”江蓠虽然在后宫住了一段时日,可毕竟不是嫔妃,没必要去向太后问安,自然也就没见过太后。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母后只是看重礼节,人还是很友好的,而且你是太傅,她也总得给你些面子。”
江蓠横了曹攸一眼,内心嘀咕道:她是你娘,你当然不能说她坏话,民间都说啊,当太后的都凶死了!
“好了,黑心掌柜大人,我这个穷鬼要走了,那就祝贵店,生意兴隆。”曹攸挑了挑眉毛,仿佛在说:这么黑的店,哪来的生意。
江蓠回敬地笑笑,“穷鬼就赶快走,你不住自然有人住,我的生意用不着你操心。”
“哪里有人住,你这明明……”曹攸刚想说这明明只有江蓠一个人,却突然想起来,莺时还在屋内,她可是要住在江府的。
“她怎么不用交钱?”曹攸指了指屋内。
“我看她顺眼,免费。”
“那你看我顺眼吗?”
“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