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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雨雪霏霏 夜半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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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月色被浓云裹得密不透风,晚风卷着细碎寒意,掠过冥神殿的飞檐翘角,发出细微却清冽的声响,衬得这深夜更显寂寥。
风霖静静立在冥神殿朱红门外,“进去吧。”兰萍笑着轻轻拉住风霖的手,指尖的暖意透过衣料传来,风霖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与谦和问道:“这般贸然登门,万一惊扰了她老人家……”
“放心,”兰萍摆了摆手,笑着宽慰道,“阿娘看着清冷疏离,实则性子最是随和,她绝不会怪我们的。”她们缓步踏入殿内。
殿内昏暗幽深,唯有一盏青色油灯悬在梁间,跳动的灯火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四面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木兰香气,沁人心脾,又带着几分疏离。
“兰萍?你怎的还未歇息?”一个清冷温婉的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轻易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兰萍停下脚步,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躬身行礼,语气乖巧又恭敬:“我带了一位姐姐来,想让阿娘帮她个小忙。”
“让她一个人进来就好。”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兰萍乖巧应下,转身看向风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我在外面一直等你。”
“谢谢你,兰萍。”风霖轻轻点头,心中的忐忑稍稍缓解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朝着殿内深处走去。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金黄的蝴蝶突然从漆黑中翩跹飞来,翅膀扇动间,洒下细碎的金光,如星子般落在身前,勉强照亮了一条蜿蜒的小路。“跟着我。”青璃的声音伴随着蝴蝶的飞舞,轻轻传来,较先前柔和了几分,似裹着月光的温柔。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隐匿在殿后的静谧花园,园内遍植木兰树,洁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似雪般飘落,香气较殿内更显浓郁,漫溢在整个花园之中。金蝶缓缓落在一个女子的掌心,翅膀一敛,便化作一缕金光,悄然消散不见。
风霖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裙,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梢沾着细碎的木兰花瓣,一双幽蓝色的眼眸澄澈如寒潭,不含半分杂质,正慵懒地坐在木兰树下的秋千上,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发丝随风飘荡,竟如同满月般轻轻悬在树梢,美得宛如月下谪仙。
风霖脚步牢牢顿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满是惊艳,心底还莫名生出一股熟悉的悸动,竟忘了移开目光。
“你找我?”青璃缓缓从秋千上站起身,身姿纤细挺拔,裙摆随动作轻轻晃动,转身看向风霖,清冷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却并无半分恶意与疏离。
“嗯。”风霖回过神,连忙敛了心神,抬眼看向青璃,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急切问道:“我想知道,我是谁?”
青璃缓步走到风霖面前,神色平静无波,指尖轻轻一点风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嗤笑:“布下的封印,这般粗浅伎俩,可真是荒废学业啊。”
风霖心底的疑惑更甚,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茫然:“谁?您说的是谁?是布下封印、隐瞒我身世的人吗?”
“你日后自会知晓。”青璃淡淡开口,话音刚落,掌心便浮现出万千金蝶,金蝶扇动翅膀,在两人周身翩跹起舞,金光璀璨,将整个花园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片刻后,万千金蝶缓缓汇聚成一只,轻轻飞到风霖的发间,盘旋一圈,似在亲昵地触碰,随后便悄然消失不见。青璃看着她的发间,轻声说道:“送你的算是见面礼,关键时候能护你周全。”
风霖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发间,指尖一片微凉,眼底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一个护身符。”青璃转身走到秋千下,抬手接过一片飘落的木兰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边缘,语气平淡依旧,“你想知道的一切,日后都会有人告诉你。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嗯?”风霖皱起眉头,青璃的话听得她云里雾里,满心的疑惑堵在心头,却不知该如何进一步追问,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青璃抬眼望向深邃的夜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叮嘱,字字清晰:“三天后,女娲会召开朝会,各族各界的使者都会齐聚创世殿,到时候会来一个特别的人,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愿不愿意,你都要跟着她走,不可有误,更不可犹豫。”
风霖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眼底满是急切与不安:“那个特别的人是谁?或是我到时候该如何认出她?”
“这个啊,”青璃伸手轻轻摇了摇秋千,秋千微微晃动,带着几分慵懒与惬意,“最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风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感激,眼底满是真挚:“多谢前辈提点。
青璃收回目光,看向风霖,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只是能不能让她同意带你走,就全靠你的本事了。若是事成之后,便别再回这里来了。”
风霖眼底满是不解,轻声问道:“为什么?”
“你的归宿,从来都不属于这里。”青璃抬眼望向天上的明月,眼底藏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然。
风霖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却也知道青璃不会再多言,只能转身告别。
青璃望着风霖渐渐远去的背影,纤细的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与无奈:“尘世恩怨本就不该叨扰你,奈何命运弄人,终究还是让你卷入这纷争之中,躲不过,也逃不掉……”
“阿娘!”兰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与急切,青璃缓缓转头,看向快步奔来的兰萍,眼底的复杂瞬间褪去只剩温柔。
青璃伸出手,轻轻抱住扑进怀里的兰萍,秋千在两人的动作下微微摇晃了几下,她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女儿,口中轻轻哼着熟悉的童谣,眼角的泪水不自觉滑落,滴在兰萍柔软的脸颊上,冰凉刺骨。
兰萍抬手,轻轻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水渍,仰起小脸,满眼懵懂地看着青璃,声音软糯:“阿娘,是不是下雨了?怎么有水滴落在我脸上呀,凉凉的。”
青璃连忙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兰萍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是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朝会当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创世殿内便已一片肃穆,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各族使者陆续到场,大气都不敢出。
“娘娘,您这是……”风霖看着女娲身着威严的正红色龙纹朝服,周身的气质与往日的温婉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君王的威严,满眼疑惑地问道。
“今日要召开七界朝会,各族各界的使者都会前来议事。”麦桑手持鎏金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女娲戴上。
风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娘娘,我可以去殿内看看吗?我从未见过七界朝会,心里实在有些好奇,绝不会添麻烦的。”
女娲抬眼看了风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幽若,你今日为何突然想去看朝会?往日你性子沉静,从不贪恋这些热闹场面。”
风霖移开与女娲对视的视线,神色有些不自然,指尖微微蜷缩,低声说道:“我只是……一直待在宫殿里,太过烦闷,想出去看看热闹,散散心,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麦桑看了一眼神色局促、眼底满是恳求的风霖,又看了看神色犹豫的女娲,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温和又恭敬:“娘娘,姑娘这些日子一直待在殿内,未曾踏出半步,确实闷得慌,就让她去看看吧,有臣在身边陪着,绝不会给娘娘添麻烦。”
女娲沉默着思考了片刻,想到风霖这些日子确实一直待在殿内,孤孤单单,未曾出过门,心底微微一软,缓缓点头应允:“嗯,既然你想去,便去吧,但切记,要一直跟在麦桑身后,不可擅自走动,也不可多言多语。”
“嗯,多谢娘娘!”风霖眼底的局促与不安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雀跃与期待,连忙躬身道谢。
与此同时,昆仑山思源峰上,云雾缭绕,寒风凛冽,山间的积雪尚未消融,周身的气息比往日更显凝重,似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含素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白长袍,转头看向身旁的承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我就去创世殿了,昆仑这边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嗯。”承启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创世殿的方向,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微蹙着,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担忧气息。
含素看着承启的模样,心中了然,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会按风霖的意思去做的。”
“当今这种局势,波谲云诡,由不得我不担忧。”承启缓缓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凝重,“女娲性情懦弱,优柔寡断,担不起七界之主的重任;而王母……此次朝会,必定不会平静,怕是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我这次去,定会与女娲把话说清楚,让她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也让她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一切。”含素抬手,轻轻拍了拍承启的肩膀,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决绝。
承启深深看了含素一眼,缓缓点头,语气沉重而郑重:“你去吧,一切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姑姑。”云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她快步走上前,对着承启躬身行礼,神色有些凝重。
承启缓缓转身,看向云霄,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姑姑放心,一切都已经转告到位了,各族首领都已知晓今日朝会的事宜,也都愿意按照姑姑的吩咐行事,不会擅自妄动。”云霄连忙回话,语气恭敬,顿了顿,又神色迟疑地补充道,“还有……四妹,她性子执拗,独自去找三弟了,我们拦不住她,说一定要找到三弟,与他一同回来。”
“朝朝……让朝朝注意安全。”承启抬手,轻轻按了按发胀的额头,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女娲族创世殿正殿,庄严肃穆,殿内香烟缭绕,两侧分列着各界各族的使者,神色恭敬却暗藏审视。
“参见娘娘,愿吾主长乐无极。”两边的使者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向主位方向的女娲行礼。
女娲缓步走上高台,身姿略显单薄,神色平淡地落座于正座之上。风霖则静立在屏风后面,屏住呼吸,悄悄注视着殿中的一举一动,眼底满是好奇与不安。
“平身。”女娲的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谢娘娘。”使者们齐声应答,缓缓直起身,依旧垂首而立。
“上来吧。”女娲抬眸,看向身旁侍立的御前侍郎,语气平淡无波。
侍郎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指尖微微发颤,神色慌张地颤颤巍巍走上前,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下方的南宫掌仪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上前一步,拦住侍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娘娘,这是?”
“掌仪大人不必心急,过会儿便知。”女娲淡淡抬眸,看向南宫,眼底未露半分情绪。
“是臣唐突了。”南宫连忙低头,恭敬地退回原位,却依旧紧盯着侍郎手中的圣旨。
侍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诏书,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本座自知非善政之君,乃承天地之意,继位为七界之主,实属惭愧。然天下安乐,多为自然族为首之将领操劳也,本座无能,不足以立于王座之上,特禅让于天界王母,钦此。”
话音刚落,殿内顷刻掀起一阵喧哗,使者们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有震惊,有疑惑,也有暗自窃喜者。
南宫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高座上的女娲,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不解:“娘娘,这就是您给臣等、给女娲族、给整个七界的交代?”
“难道掌仪有何不满?”女娲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南宫紧紧攥住手中的玉笏,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语气铿锵:“臣一介文流,虽不能像掌司那般上前杀敌、驰骋沙场,但今朝有贼窃国、祸乱朝纲,吾等当以命相胁,护国朝安宁!”说着,他“噗通”一声跪下,将玉笏轻轻放在地上,随即以头抢地,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望娘娘收回成命,严惩窃国之贼!”
“南宫掌仪,这可是创世殿正殿,岂容你如此放肆!”女娲猛地起身,语气终于有了波澜,带着几分呵斥。
风霖在屏风后看得心头一紧,死死咬住下唇,看着那位身着红色飞禽服的男子,一次次用力撞击地面,额头的血迹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眼神却依旧坚定不屈。
“请娘娘收回成命!”南宫身后的官员们,先是迟疑了片刻,随后便稀疏着、依次跪拜在地,齐声恳请,声音虽不整齐,却满是赤诚。
殿外传来声响,王母双手相击,带着一众侍从缓步进殿,目光扫过跪拜的官员,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掌仪大人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让国朝百余民众跟随,不愧是当代清流。”
“臣等参见王母娘娘,愿吾主长乐无极!”殿内瞬间有一大部分人,连忙起身跪拜,语气恭敬,显然早已投靠王母。
王母走到南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南宫大人,这就是人心所向。”
南宫缓缓抬头,额头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不过是一些墙头草,娘娘不会觉得这样这样的朝廷会长久吧?”
“长久于否,取决于我,而非他人。”王母全然不理会南宫的嘲讽,转身走到女娲面前:“故有前者七界拥立女娲登基,而今我们应遵古法采纳新君,有何不可?”两个半刻对视中,最终女娲胆怯侧身让开了主位。
王母落座于王座之上,这是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透了殿内的嘈杂:“王位孤寒,本君怕王母您受不住,反倒折了自身修为。”
王母目光看向从殿外缓缓走进来的身影,含素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下。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颤抖的声音:“臣等,参见昆仑君!”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齐齐跪拜在地,齐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敬畏。
“国朝有诸君,百年基业算毁了。”含素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语气。
含素走到南宫面前,弯腰轻轻扶起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南宫先生,别来无恙。”
南宫看着含素,满是血迹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声音哽咽:“长公主,你回来了!”
“辛苦你了。”含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安置在旁边的座椅上,“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
王母带着几分嘲讽说道:“昆仑君倒是念旧,都这么多年了,还记着这些老臣。”
“对啊,好久没回创世殿。”含素抬眸,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紧紧盯着王母,“这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处大戏。”
“那这场戏能被昆仑君看了,也算是缘分。”王母强装镇定,语气敷衍。
“嗯,的确有缘。”含素走到王座下。
风霖在屏风后紧紧盯着含素,心头猛地一跳,暗自思忖: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含素仰头,目光落在王母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王母娘娘,好戏当共赏,而非独酌,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王母脸色一沉,猛地打开手中的羽扇,扇面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隐隐散发着灵力波动。
含素眉眼一弯,笑意不达眼底,下一秒,王座旁边悬挂的时光剑,瞬间被浓郁的灵力包裹,发出嗡嗡的剑鸣,带着凌厉的剑气,一阵金色灵力拨动,将那剑稳稳摁在远处, “自然是一起看。”王母假笑的走了下来。
含素施法抽出时光剑,指尖抚过剑身,随后抬手将剑扔给了旁边站着的女娲,语气冷淡:“拿着,这是女娲族的剑,该由你亲自守护。”女娲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时光剑,指尖微微发颤。
转身向身后臣子说道:“本君以女娲遗脉在此告知,救世神明是上古预言,亘古不变,若诸位叛离,自有天谴将至。”
王母脸色表面保持和气,内心已经翻云覆雨,目光扫过殿外,妖王和魔王已经将殿外围好。
华澜缓步走进殿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气质阴冷,走到王母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王母,好久不见。”
“看来魔王是知道了些什么?”王母看着华澜那深渊般的目光,侧过身看着莲琦,“妖王阁下,这几天在昆仑山玩得好吗?”
“很可惜你没赶上昆仑山的极光,那可太美了。”莲琦手中拿着精灵王的灵蝶。
此景她心中早有了答案,她败了,败在一个已经死的人手上,这个人在生命的最后,这个最让人心生怜悯的时间上,给她下一盘大棋,她心服口服,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屏风方向,心中厉声喊道:“风霖!”
她恢复了往日了恭敬:“娘娘,如若我是你,就应该去墓前好好磕一个,说不定还有奇效。”话语的最后目光停留在南宫身上,眼神带着不屑,离开了正殿。
女娲握着时光剑的手微微发颤,缓缓转头,看向屏风内的风霖,眼神里竟没有半分感激,只有浓浓的恐惧与躲闪,仿佛风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屏风内的风霖,却没有在意女娲的眼神,目光紧紧盯着含素,眼底满是坚定与期盼。
“娘娘!”侍卫的声音,从创世殿外的走廊上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事情做成这样,还有脸来见我。”王母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怒意与不甘,她独自一人走在走廊上,周身的气息冰冷,脸色难看至极。
“臣,参见娘娘。”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让她的气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与茫然,她静静地看着眼前人,看了许久,才轻声开口:“你,是跟昆仑来的?”
“嗯。”司徒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恭敬。
“很好。”王母嘴角动了动,想要对他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很,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也谢娘娘成全。”司徒微微躬身,语气真诚。
“好好跟着她吧,”王母缓缓迈开步子,语气平淡,带着几分释然, “至少她能带给你,你想要的平静日子。”
“臣也在此,愿娘娘心想事成,往后平安顺遂。”司徒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两人擦肩而过,身影渐渐错开,一个走向绝望的深渊,一个走向守护的光明,从此,再无交集。
殿内各界见事已平息,将各界的奏疏上乘,便退朝散去。
含素走在前面,身姿挺拔,神色冰冷,女娲握着时光剑,默默跟在后面,垂着头,神色低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创世殿内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好玩吗?”含素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怒火与失望,打破了内阁的寂静。
“我……”女娲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女娲族的笑话吗?”含素猛地转身,语气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怒火,“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尽了女娲族的脸!”
女娲猛地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的时光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怒,声音沙哑:“你是女娲族长公主,你生来就肩负着女娲族的使命,你有能力、有威望,你才配做这七界的王,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硬气了?”含素咬牙切齿,眼神死死盯着女娲,“现在知道硬气了?方才在正殿,被任人摆布的时候,你怎么不硬气?”
“不是我硬气,是这个位置,本就跟我无关!”女娲的情绪彻底爆发,语气激动,“这王座,是你放弃的,是你们硬生生塞给我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
“这是天意!”含素厉声喊道,语气坚定,“是天地旨意,让你继位为女娲族的王,执掌七界,这不是你想推就能推开的!”
“天意?”女娲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绝望,“如果不是你懦弱、你逃避、你放弃这个位置,他们又何须找到我,何须把这沉重的担子,强行压在我身上?说起来,若不是你懦弱无能,自然不会战死,你妹妹锦乐,也不会惨死!”她顿了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带着几分崩溃,“我从来不在乎这个位置,从来不在乎什么七界之主的虚名,既然连你也不要这个位置,为什么不可以送给需要的人?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你!”含素被女娲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死死盯着她,事已至此,她说不出半分斥责。
她抬手一挥,女娲手中的时光剑,瞬间飞到她的手中,下一秒,剑尖便抵住了女娲的脖颈,离她的肌肤,只有一寸的距离,冰冷的剑气,划伤了女娲的脖颈,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
“杀了我!”女娲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笑容,语气坚定,“你早该这样了,杀了我,你就可以重新夺回王座,执掌女娲族,执掌七界,再也不用逼我,再也不用看到我这个无能的废物!”
她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紧紧盯着含素,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世人,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我不配做女娲族的王,可你,女娲氏含素,你永远别想去做那个懦夫,永远别想逃避!女娲族的命,就是你的命,你不能逃,也无处可逃!”
含素看着女娲决绝的眼神,听着她的话,手中的剑微微发颤,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痛苦与无奈取代。她苦笑一声,随后竟张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痛苦、无奈与绝望,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最终,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时光剑,周身泛起一阵白光,没有再说一句话,瞬间隐去不见,只留下内阁里,空荡荡的气息,以及绝望的女娲。
女娲站在原地,浑身一软,缓缓倒下,瘫坐在地上,随后也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传遍了整个内阁,泪水混合着绝望,从脸颊滑落:“我的命又是什么……我的命,从来都不由我自己做主,从来都只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只是一个用来填补空缺的废物……”
殿外,晚风轻拂,吹动着满园的玫瑰花,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凄凉。
含素独自站在玫瑰花丛中,身影单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悲伤,目光空洞地看着满园的玫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风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她,脚步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含素转身看向风霖,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又带着几分悲伤的眼睛,向远处望去,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青璃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找我什么事?”含素的语气,渐渐恢复了清冷,看着风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风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磕磕巴巴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期盼:“我……我跟你走,行不行?我想跟你回昆仑山……”
含素愣住了,看着风霖紧张又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青璃让你找我的?”
“嗯。”风霖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期盼,生怕含素会拒绝她。
含素看着风霖,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她发间的那只蝴蝶发饰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嗯?”风霖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含素,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含素缓缓回神,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恢复了平淡,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司徒,喊道:“司徒,你晚点回昆仑,带着她一起。”
“嗯。”司徒轻轻点头,语气恭敬,目光落在风霖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风霖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对着含素躬身行礼:“谢谢昆仑君!”
含素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周身泛起一阵白光,再次隐去不见,只留下风霖和司徒,站在满园的玫瑰花丛中。
精灵王常甾在殿外看着眼前这幕,袖中的蝴蝶飞了出来,“思若往生蝶……有点意思” 随后消失不见。
夜晚他独自坐在爱琴海边的亭中,缓缓伸出手,两只金蝶从他袖口飞出,缓缓飞入海水之中,片刻后,便带着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珠子,从海水里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金蝶围绕着珠子,缓缓飞舞,与此同时,爱琴海中,传来悠扬婉转的竖琴声,琴声轻柔,萦绕在耳边,珠子在琴声的滋养下,渐渐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亭台。
常甾缓缓闭上双眼,身后缓缓展开一对如水晶般剔透的金色翅膀,翅膀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耀眼夺目。随后,他的身形渐渐缩小,化作一道金光,缓缓飞入那颗珠子之中,珠子渐渐收敛光芒,落在亭中的石桌上,静静躺着。
夜晚,皎洁的月光,温柔地照耀在爱琴海中,海水泛着淡淡的银光,悠扬的竖琴声,顺着海水,缓缓流淌,传遍了精灵界的每一个角落,也流淌在七界每一个人的睡梦之中,温柔而安详,仿佛白日里的纷争与喧嚣,都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