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遗憾 决战之日, ...
-
决战之日,如期而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戾气与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风霖、玉杉、承启、景涪、瑾怀、春阳、川泽等人,身着战袍,神色坚定,缓缓来到约定的决战之地。赤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一身鲜红色长裙如燃烧的火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红色戾气,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宛如地狱走出的魔女。
玉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赤魔身旁由怨灵炼制而成的傀儡,眉头微蹙,周身寒气瞬间弥漫,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厌恶:“麻烦。”
风霖亦抬眼瞥了那些傀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未多言,只轻轻吐出一个字:“铃。”
话音未落,她腰间的忘心铃便轻轻晃动起来,缓缓飘至她的面前,“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穿透狂风海浪,在整个决战之地弥漫开来。以忘心铃为中心,铃声层层扩散,那些怨灵傀儡听到铃声的瞬间,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啊呜——啊呜——”,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周身的戾气被铃声一点点驱散,片刻后便尽数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赤魔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冷笑一声,指尖轻动,施展出灵力撑开一道红色结界,将自己包裹其中,也彻底隔绝了忘心铃的铃声。“风霖大人心急可不是好习惯,”她弯了弯眼睛,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么久没见,我们难道不应该好好叙叙旧吗?”
风霖指尖轻挥,忘心铃缓缓飞回她的腰间,停止了响动,语气冰冷无温:“没什么好说的。”
赤魔的目光死死锁住风霖腰间的忘心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嫉妒,缓缓撤去结界,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大人的法器如此强悍,为何就不想想,用它来去除世人那迂腐不化的思想?为何还要被世人的言语所牵制,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来,你跟王母的关系倒是挺好。”风霖冷视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都想掌控七界,打破所谓的规则,却从来没有想过,世人的意愿,从来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践踏的。”
“哦?大人既然明白这一切,却还要被世人的言语牵制,固执地守护这个腐朽的世界,不觉得可笑吗?”赤魔轻笑一声,指尖轻动,一朵沾染着戾气的鲜红色玫瑰凭空出现,握在她的手中。
“我想,你懂。”风霖的语气依旧坚定,眼底的冷意未减。
“不,我不懂,我也不想懂。”赤魔的语气瞬间变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将手中的玫瑰狠狠扔向地面,玫瑰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地底。下一刻,那些早已被忘心铃驱散的傀儡竟再次凝聚成形,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眼神也愈发狰狞,朝着风霖等人疯狂冲来。
“小心!”景涪大喝一声,指尖轻动,子午剑凭空现形,他握紧长剑,身形一闪便挡在众人面前,剑光乍起,稳稳挡住了傀儡的攻击,“铛——”金属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
瑾怀也立刻反应过来,指尖一动,寒食弓凭空浮现,他拉弓搭箭,目光锐利如鹰,对准那些想要偷袭景涪的怨灵,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咻——”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飞速射去,瞬间便将那些怨灵射穿,化为飞灰。
“偷袭,非君子所为。”瑾怀缓缓落地,目光冷视着赤魔,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
“苏大人说笑了,”赤魔轻笑一声,语气戏谑,“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女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要能赢,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瑾怀冷冷瞥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被傀儡死死纠缠、渐渐被拉扯到另一侧的景涪,神色一凛,对着风霖说道:“风霖,我去帮景涪。”
“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风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嗯。”瑾怀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飞身朝着景涪的方向冲去,手中的寒食弓不断射出箭矢,将围攻景涪的傀儡一一射杀。
另一边,玉杉也不再犹豫,指尖轻动,洞庭枪凭空现形,她握紧长枪,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凛冽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川泽也身形一闪飞到空中,指尖一动,东岳伞凭空浮现,他撑开伞面,伞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那些冲过来的傀儡尽数围在伞下,暂时困住了它们。
玉杉身形一跃,垂直下落到傀儡中间,指尖轻动,洞庭枪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咔嚓——咔嚓——”寒冰迅速蔓延开来,将那些被东岳伞围住的傀儡尽数冰封在寒冰之中,动弹不得。
赤魔见状,脸上神色微微一沉,随即冷笑一声,指尖轻动,再次撑开一道红色结界,将玉杉困在其中,阻止了她的动作。玉杉眉头微蹙,周身寒气再次暴涨,想要冲破结界,却发现这道结界异常坚固。她后退一步,左脚向后踩在寒冰之上,借力一跃,身形飞快向上攀升,想要从结界上方冲破束缚,却依旧被结界牢牢框住,无法脱身。
“哼...”赤魔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玉杉大人,还是乖乖被困在这里,好好看着你的同伴,如何被我的傀儡一点点撕碎吧。”
风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指尖轻动,子仞剑凭空现形,她握紧长剑,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白光朝着结界冲去。与此同时,承启指尖一动,月笙剑凭空现形,她握紧长剑,身形一闪跟上风霖的脚步,两道剑光一白一银,同时朝着赤魔的红色结界狠狠刺去。
“铛——”两道剑光同时刺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红色结界剧烈晃动起来,布满了一道道裂痕。片刻之后,“砰——”的一声巨响,红色结界彻底碎裂,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玉杉趁机从结界中飞了出来,身形一闪便朝着赤魔冲去,她右手握紧洞庭枪,猛地将长枪甩出,枪尖带着凌厉的寒气对准赤魔的胸口刺去;同时左腿向后一踩借力,右腿微微上扬,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脚尖狠狠踢向赤魔的大腿,迫使赤魔向上飞起、失去重心。赤魔被踢中大腿,吃了一惊,连忙稳住身形,指尖轻动,一朵鲜红色玫瑰凭空出现,化作一道红色护盾挡在自己面前。
玉杉半蹲站稳,洞庭枪稳稳落地,她右手握住枪柄,将长枪在背部轻轻回旋一圈,找准时机猛地向前突刺,凛冽的寒冰瞬间将赤魔的红色护盾冻成一个巨大的冰球,将赤魔困在其中。赤魔轻轻眨了眨眼,指尖轻动,火焰瞬间燃起,融化了包裹着自己的寒冰,她身形一闪向后飞速后退,躲开了风霖的偷袭,身体微微侧斜,承启已然身形一闪与她贴面而过,月笙剑带着凌厉剑光擦着她的脖颈飞过。
赤魔轻笑一声,身形突然化作无数红色丝线,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风霖心中一惊,连忙大喊:“大家快退出来,大哥,快立结界!不对劲,这里有问题!”
风霖快速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玉杉和川泽的位置,只见那些傀儡已然将他们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她脸色一变:“不好,这些不是真正的傀儡,我们被骗了!”
玉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将洞庭枪向后一扔,身形一跃跳到洞庭枪身上,借力快速落到川泽身边。川泽立刻反应过来,再次撑开东岳伞,立起一道金色结界,将自己和玉杉牢牢保护在其中,抵挡着傀儡的攻击。
就在这时,赤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风霖的身后,手中缠绕着无数红色丝线,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嘲讽:“风霖大人,你觉得,我会傻到只用一些普通傀儡?”
风霖心中一凛,反应极快,反手握住子仞剑,猛地向后一挥,剑光一闪便将赤魔的影子彻底打碎,同时身形一闪快速后退,与赤魔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她。
“风霖,你没事吧?”承启收起月笙剑,身形一闪飞到风霖身边,目光警惕地看着赤魔,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我没事。”风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地面,语气凝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地在颤抖?”
众人纷纷低头,果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颤抖,而且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地底破土而出。春阳连忙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地面,指尖感受着地底的异动,神色愈发凝重:“不对劲,地面下有很强的戾气,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快速涌动。”
突然,脚下的地面猛地被掀起,无数红色丝线从地底破土而出,像毒蛇一般朝着众人疯狂缠绕过来。“不好,是丝线!大家快退出来,不要被丝线碰到!”风霖大喊一声,身形一闪快速后退,同时施展出灵力,抵挡着那些红色丝线的攻击。
可玉杉和川泽被傀儡团团围住,又被金色结界保护着,根本没有听到风霖的声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无数泥土将他们两人彻底吞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那些依旧在疯狂涌动的红色丝线。
赤魔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语气戏谑:“风霖大人,你觉得,两位神阶大人,被我的恶灵阵炼化,需要多长时间?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一点点被炼化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玉杉和川泽被吞没的地方,渐渐出现一个血色阵眼,阵眼散发着浓郁的血色光芒和令人作呕的戾气,阵法缓缓转动,不断炼化着阵中的一切。“是恶灵阵!”风霖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急切,“赤魔,你敢!”
承启见状,不再犹豫,将手中的月笙剑猛地扔到血色阵眼之中,同时施展出全身灵力,展开一道星辰结界,将血色阵眼牢牢包裹,暂时阻止了阵法的运转,也阻止了玉杉和川泽被进一步炼化。
“小看你了,大长老!”赤魔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愤怒,她指尖轻动,无数红色丝线朝着月笙剑缠绕而去,硬生生将月笙剑从星辰结界中拔了出来,“长老,下次还是换一把更厉害的剑吧,这把月笙剑太弱了,根本挡不住我。”她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承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与嘲讽。
赤魔不屑地笑了笑,随手将月笙剑扔到地上,“哐当”一声,剑身微微晃动,仿佛在承受着屈辱。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瑾怀身上,语气戏谑:“瑾怀大人,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我忘了,你再重复一遍,好不好?”
此时瑾怀早已拉弓搭箭,箭矢对准赤魔的胸口,眼神锐利,语气冰冷:“我说,偷袭非君子所为。”
“不错不错,就是这句话。”赤魔轻笑一声,语气嘲讽,“不过,苏瑾怀,若是我记得不错,古有周公瑾,今有苏瑾怀,说得就是大人你吧?传闻你智勇双全,可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一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瑾怀没有多余的话语,眼中冷意更甚,毫不犹豫地松开手,“咻——”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与全身灵力,朝着赤魔的胸口飞速射去,势不可挡。可赤魔手臂上的红色纹身突然发出浓郁的红光,纹身缓缓蠕动,化作一道红色护盾,稳稳挡住了瑾怀射出的箭矢,“铛——”箭矢射在护盾上,瞬间被弹飞,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景涪悄然绕到赤魔身后,子午剑稳稳架在她的脖颈旁,语气冰冷。赤魔头向后转,瞥见架在自己颈间的长剑,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甚:“这小人之道,看来还是不适合景大人啊。”
瑾怀抓住时机,快速拉弓搭箭,又是一支箭矢射去。承启亦身形一闪,凝聚全身灵力化作一道凌厉掌风,朝着赤魔伸出来的手臂狠狠砍去。“咔嚓——”一声脆响,赤魔的手臂被承启硬生生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红色长裙。
赤魔受伤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砍断的手臂,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露出邪魅的笑容,语气戏谑:“这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想要砍断我的手臂,仅凭这点力气还不够。这手臂,还是要麻烦风霖大人帮我接上才行,毕竟,这门本事,你最熟。”
她说着,手臂上的红色纹身再次发出浓郁的红光,红光闪烁间,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渐渐凝聚成形,在她被砍断的手臂处,重新长出一条新的手臂,与之前一模一样,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
与此同时,风霖与春阳快速来到血色阵眼旁,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施展出全身灵力,在阵眼之上施加了一个封印法阵,想要进一步压制恶灵阵,救出玉杉和川泽。“砰——”一声巨响,血色阵眼剧烈晃动起来,封印法阵与恶灵阵相互碰撞,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片刻之后,阵眼缓缓打开,玉杉搀扶着川泽从阵眼中走了出来,玉杉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气息有些紊乱,而川泽则脸色苍白、眼神虚弱,显然在阵中被恶灵阵炼化了不少灵力,深受重伤。
“你们怎么样?”风霖连忙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
“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有些大。”玉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川泽不太行了,他在阵中被恶灵阵炼化了太多灵力,伤势很重,需要立刻疗伤。”
春阳连忙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扶住川泽,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帮他稳住伤势,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有我在,我会帮你疗伤的,你只是灵力消耗太快了,好好调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嗯。”川泽虚弱地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风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带着安慰,“大哥,你带着他在这里稳住伤势、好好调息,不要轻易走动;四姐,你跟我一起去帮忙对付这个家伙。”
“好。”玉杉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洞庭枪,周身寒气再次暴涨,身形一闪便跟着风霖,朝着赤魔的方向冲去。春阳则扶着川泽,缓缓落到地上,让他盘膝而坐,继续帮他疗伤,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有人趁机偷袭。
赤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迹,脸上依旧带着邪魅的笑容,她站在战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众人,语气戏谑:“怎么?这是打算一起上,联手打死我,还是想联手封印我?若是这样,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她说着,指尖轻动,手中的红色丝线快速融入地底,脚下的地面再次开始剧烈崩坏,无数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黑色的海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夹杂着浓郁的戾气,整个决战之地变得越发诡异与危险。
“大家快向上飞,不要留在地面上!”风霖大喊一声,身形一闪快速向上飞起,承启、瑾怀、景涪、玉杉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身形一闪飞到空中,避开了崩坏的地面与喷涌而出的黑色海水。
承启飞到空中,双手高高举起,指尖凝聚起全身灵力,星华剑凭空现形,悬浮在她的手中,剑身散发着浓郁的星辰光芒,耀眼夺目。“也该结束了!”她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握着星华剑朝着赤魔狠狠冲击而去,星华剑带着凌厉的剑光与星辰之力,朝着赤魔的胸口狠狠刺去,想要一举将她斩杀。
赤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再有丝毫大意,指尖轻动,无数红色丝线从地底破土而出,朝着承启的星华剑狠狠缠绕而去,想要挡住她的攻击。“铛——”星华剑与红色丝线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色海水都震得四处飞溅。
承启与赤魔在空中对峙,两人力量相互抗衡,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就在这时,玉杉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快速冲到赤魔的身后,双手紧紧擒住赤魔的手臂,想要将她制服,不让她再有机会施展灵力。
赤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冷笑一声,眼中突然绽放出浓郁的玫瑰光芒,身体周围集聚起大量红色灵力,那些灵力渐渐凝聚成形,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将她自己和玉杉都包裹在其中。“既然你们这么想赢,那我也不陪你们玩了!”
“砰——”一声巨响,巨大的红色玫瑰突然爆裂开来,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将玉杉、承启、风霖等人都狠狠弹飞出去,众人纷纷摔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伤势不轻。
赤魔缓缓飞到空中,周身的红色灵力变得越发浓郁,漫天玫瑰花瓣从空中缓缓飘落,宛如一场血色盛宴。她缓缓伸出右手,火焰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把暗红色的巨大镰刀,红色裙摆随风展开,四周的云层都被染上了血色,戾气冲天。
赤魔挥动巨大镰刀,一道凌厉的红色刀气朝着众人劈来,玉杉握紧洞庭枪奋力抵挡,却被刀气的力量狠狠弹开,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看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承启扶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语气凝重地说道。
赤魔冷笑一声,手中镰刀被红色丝线缠绕,她挥动镰刀朝着四周胡乱砍去,凌厉的刀气将周围的海水与碎石都劈得四散飞溅,战场之上一片狼藉。砍了一阵,她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始终神色平静的风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她这么平静?
就在赤魔分神的瞬间,风霖突然收起子仞剑,大声喊道:“大哥!立结界!所有人都退到结界里!”
春阳立刻反应过来,放弃给川泽疗伤,施展出全身灵力,展开一道巨大的金色结界,将风霖、承启、玉杉、景涪、瑾怀以及虚弱的川泽都护在其中。众人连忙退回结界,靠着结界的力量暂时稳住了伤势。
赤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挥动镰刀朝着金色结界劈去,镰刀刚触碰到结界边缘,便被一道无形的灵力挡住,无法再前进分毫。“叮~”风霖腰间的忘心铃再次悬浮到她的手中,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强劲,一次次的铃声将漫天玫瑰花瓣振开,花瓣落地后化作红色灵力,被忘心铃源源不断地吸收。
“忘心铃...它在吸收赤魔的灵力!”承启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难以置信。
片刻之后,赤魔手中的巨大镰刀也被铃声振成无数玫瑰花瓣,融入忘心铃中。风霖缓缓走到赤魔面前,眼底被淡淡的红光萦绕,那是吸收了赤魔灵力后的迹象。赤魔脸色惨白,周身的红色灵力飞速溃散,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不可能!忘心铃怎么可能吸收我的灵力?这不可能!”
风霖没有应答,眼底的红光愈发浓郁,指尖轻轻抬起,忘心铃悬浮在她掌心,铃声越发急促,将赤魔周身残存的灵力尽数牵引而来。赤魔踉跄着向后退去,想要挣脱灵力的牵引,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铃声束缚,连动弹一下都异常艰难。
“现在,到不知,你是魔,还是我了。”赤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想要反扑,却被风霖反手掐住喉咙,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呼吸。赤魔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紫,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风霖指尖微微用力,猛地将她重重扔到地上,赤魔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风霖!”承启见状,心中一惊,连忙飞身冲了过去,想要扶住她——他能感觉到,风霖体内的灵力异常紊乱,忘心铃吸收的赤魔灵力太过霸道,已经开始反噬她的身体。风霖身形一晃,直直向后倒去,恰好被快步赶来的川泽接住。
“我没事。”风霖靠在川泽怀中,缓了缓气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川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扶着她站稳,眼底满是担忧,却也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运转灵力帮她稳住体内紊乱的气息。
承启走到地上咳血的赤魔面前,手中星华剑微微抬起,剑尖对准她的胸口,语气冰冷:“败局已定。”赤魔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露出邪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狡黠与不甘:“我输了,但不代表你们会赢。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以赤魔为中心,无数鲜红色的彼岸花破土而出,花瓣层层绽放,散发着浓郁的戾气与诡异的香气。那些之前被埋在土地下的傀儡残骸,也纷纷破土而出,周身缠绕着红色的花藤,花瓣开满了它们的全身,眼神变得越发狰狞,朝着风霖等人再次冲来。
“这是领域彼岸!”承启脸色一变,握紧手中的星华剑,语气凝重,“赤魔,你跟容氏到底是什么关系?容殇是不是还活着?!”他早就察觉到赤魔的功法与容氏一族的邪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如今看到这彼岸领域,心中的疑惑越发强烈。
“你永远不会知道的。”赤魔邪魅一笑,咳出一口鲜血,周身的彼岸花却开得越发绚烂,“我会在地狱,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向毁灭,看着这七界,彻底陷入黑暗。”
承启正要追问,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动,回头一看,只见风霖、玉杉、瑾怀等人,都被彼岸花伸出的红色触手紧紧困住,那些触手缠绕着他们的身体,不断吸收着他们的灵力,众人脸色渐渐苍白,却难以挣脱。
“忘心。”风霖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想要催动忘心铃驱散这些触手,可忘心铃吸收了太多赤魔的灵力,此刻正微微发烫,根本无法催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承启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香囊是淡青色的,绣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捏,香囊瞬间被打散,清香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那些嚣张的彼岸花纷纷枯萎,红色触手也瞬间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众人趁机挣脱束缚,纷纷后退,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不可思议。赤魔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怎么会...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香囊?这不可能!这香囊明明...明明只有容殇才有!”
承启握紧手中残存的香囊丝线,眼神冰冷,再次举起星华剑,剑尖紧紧抵住赤魔的咽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怒:“说!容殇跟你是什么关系?这个香囊,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可能...容殇明明已经死了,你怎么会有她的香囊...”赤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周身的彼岸领域开始消退,彼岸花纷纷枯萎,傀儡也再次倒在地上,化为飞灰。她输得彻底,不仅是输了灵力,更是输了心中最后的执念。
“姑姑!”风霖看着赤魔,艰难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早就察觉到,赤魔身上的气息,与自己的母亲有着一丝微弱的联系,如今看来,这联系,或许就与容殇有关。
承启看着赤魔涣散的眼神,知道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他缓缓放下星华剑,看向风霖,语气凝重:“开始吧,封印她,不能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
风霖点了点头,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缓缓走到战场中央,将子仞剑狠狠插到地上。瞬间,巨大的灵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与承启、玉杉、瑾怀、景涪、春阳、川泽等人的灵力相连,一道巨大的金色封印阵法缓缓展开,笼罩了整个决战之地,阵法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强大的封印之力。
风霖一步步走到阵法中心,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赤魔,神色复杂,却没有丝毫犹豫。赤魔躺平在地,仰头看着风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原来,大义凛然的自然族,也有私心啊。风霖,你今日封印我,不过是为了守护你身边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风霖不语,只是闭上双眼,专心催动阵法。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背后被人轻轻一推,身形踉跄着从阵法中心摔了出去,落到了阵法的东南方。她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推她的人——竟是川泽。
川泽站在阵法中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转头看向风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与不舍:“对不起,风霖。”他早就知道,封印赤魔需要强大的灵力作为阵眼,而他伤势过重,灵力损耗殆尽,与其成为众人的拖累,不如化作阵眼,助大家彻底封印赤魔,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哥哥!”风霖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阵法的力量挡住,无法前进分毫。她眼睁睁地看着川泽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金色灵力,融入阵法中心,成为了封印阵法的核心阵眼。
阵法已然被彻底触发,风霖、玉杉、瑾怀、景涪、春阳等人,皆闭上双眼,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尽数注入阵法之中。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道各异颜色的灵力,分别飘向阵法的各个方位,牢牢扎根其中,成为了封印阵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阵法光芒愈发炽盛,将赤魔牢牢笼罩,她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连同残存的戾气,与川泽化作的金色阵眼灵力交织在一起,被缓缓牵引至不远处的一根巨大石柱之中,彻底融入石柱内部。而玉杉、瑾怀等人化作的灵力,则各自涌入周围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渐渐浮现出对应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诉说着他们最后的守护。
承启站在阵法边缘,静静看着这一切,看着身边所有亲友的身影一一消散,看着阵法彻底成型、光芒缓缓收敛,才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藏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奈。待阵法彻底稳固,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清冷。她一步步走上前,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子仞剑,指尖握住剑柄的瞬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没有停留,没有回头,她挺直脊背,提着子仞剑,身影孤寂而挺拔,渐渐消失在漫天余烬之中,成为这场决战唯一的幸存者。
远处的山峦之巅,一道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庞,看不清神色,手中正轻轻把玩着一朵鲜红色的彼岸花,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沾染着未散的戾气。他目光冷冷地望着下方那些承载着灵力与执念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阴冷的弧度,他指尖一松,彼岸花缓缓飘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峦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萦绕在空气中。
天池之上,王母依旧站在莲花池边,目光落在池中静静绽放的莲花上,神色复杂,眼底带着几分落寞与释然。一旁的影卫躬身而立,声音低沉而恭敬:“娘娘,自然族与赤魔的决战,已然结束了。赤魔被成功封印,自然族众人皆以灵力献祭,唯有承启大人存活。”
王母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移开,语气悠远而淡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嗯,都结束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莲花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再见了,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