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叫燕双鹰》禾家娘子

5、第五章

　　面对小玲和燕小鹰的震惊，燕双鹰将擦拭好的兵器装进包里，淡淡解释道：“虽然你是来找刘大麻子的，可这些人不是刘大麻子的人，是杀手。”
　　“今晚你睡床上，我和我弟睡地上。”燕双鹰早已分配好。

　　“你杀了三个人，居然没有用枪，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玲听闻燕双鹰这番话也没有推辞，她从燕双鹰面前走过，道。
　　“你说错了，我没有杀人。”燕双鹰摇了摇头道，“窗外和门前的两个人是互相自杀，另外一个，我只不过是帮助他把刀子插进自己的脖子。”
　　小玲听闻燕双鹰这番话，摇着头坐在了床榻上，对眼前这个男人评价道：“你真是太可怕了。”
　　燕小鹰对此十分崇拜，不愧是大哥，如此优雅。

　　燕双鹰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朝里间的玻璃门那儿走去，然后说道，“你已经够快了，可你不够轻，藏身术也比较粗糙，所以这一切是没有用的。”
　　“你再跟谁说话？”小玲听着这番话，这话不是讲给自己听也不是讲给燕小鹰听。

　　“刚刚一共几个杀手？”燕双鹰询问道。
　　“三个。”小玲想了想这么说道。

　　“不对，是四个。”燕双鹰伸出四根手指，他打开了里间的玻璃门，从后方突然探出了一支枪管抵着他的头，步步逼近，燕双鹰顺着他往后退，但脸上没有一点畏惧。
　　小玲看到屋子内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还举着枪，倒吸一口凉气，她担忧的看着燕双鹰，燕小鹰倒是面色平静，似乎对这场面早就见怪不怪。
　　“真是高手，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杀手用枪顶着他脑袋问道。

　　“其实非常简单，要完成刚才那次劣质的刺杀用不着停电，灯灭了，一定会有第四个人进来。”燕双鹰面色沉稳，淡定阐述着，“第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够轻，而且你的藏身术过于粗糙。”
　　“啊——那现在呢？”那杀手不以为然，他握紧手中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的枪对着你的头，可你却一无所有。”

　　“你就这么相信你自己的枪吗？”燕双鹰不惧反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什么意思？”杀手看着他这自信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惊。

　　“你不妨试着扣一下你的扳机，也许枪不响呢。”燕双鹰笑道，但他漆黑的眼眸底确是冷漠，声音也逐渐变得狠厉：“但有一点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原则，如果别人对我开枪，哪怕枪不响我也会杀了他。”
　　杀手是知道燕双鹰的原则，他下意识握紧了扳机，眼神中多了几分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
　　“我不会骗你的，如果要杀你，刚才我有一百次的机会。”燕双鹰道。
　　杀手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现在杀你也来得及呀。”燕双鹰声音恢复了平时轻快的模样，话语中带着几丝戏谑的味道：“你的枪里面又没有子弹。”
　　杀手听到这话将手中的枪往前指了指，道：“你就这么肯定？”

　　“我赌一块大洋，嗯？”燕双鹰从手中变出了一枚大洋，道：“而你呢，要赌你的命，不想玩玩吗？”
　　燕双鹰看着那个迟疑的人，道：“很简单，扣一下扳机就可以了。”
　　杀手在他这番话后慢慢放下了枪，将枪扔在了地上，燕双鹰轻笑一身，将那一块大洋收回，“好吧，让我试试，看看枪里有没有子弹。”
　　他弯下身将那把枪举起，朝天扣动扳机，“砰砰”两声巨响，燕双鹰笑道，“你赢了。”
　　他将那枚银元抛给了那杀手，那把枪被他扔在了身后。

　　听到枪声的老丁被客栈住客投诉双目一闭，再次匆匆忙忙推门而入，看着屋内那箭弩拔张的四人，道：“又干嘛呢！”
　　“没事，我跟这位朋友在玩游戏。”燕双鹰淡定解释道，“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如此彬彬有礼让老丁受宠若惊，毕竟一直和蛮人打交道，这番礼貌一下子还有点适应不了，“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枪声。”
　　他再次出门带上了门，赔笑道：“二位继续玩。”
　　里面的爷没一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客栈里住的人也都是爷，这年头生意就这么难做吗！

　　“你能做什么？能杀人？你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燕双鹰笑这绕至他的背后，道：“一心想做个杀手，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为了钱来的，那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
　　“其实你什么都证明不了，你还是你，枪在你的手里不过是个玩具，一个你玩不好的玩具，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年纪轻轻在江湖上混是很危险的……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燕双鹰又绕至杀手面前，看着他瞪着自己，好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得不对？你很蠢，也很笨，但你却觉得自己很聪明，你早晚会死在自己的小聪明上。”
　　杀手面对燕双鹰的说教，终于忍不了，将腰间的备用枪支拔出，再次将枪口指向了这个对自己说教的男人，“我为什么能用枪对着你，啊？因为我能忍，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击垮你，大人物都是这么完蛋的。”

　　燕双鹰面色不惊道：“可惜，我不是大人物。”
　　杀手眯起眼哼了一身，道：“你还有什么花招可以玩？又说我的枪里没有子弹？你猜我会不会相信你。”

　　燕双鹰回答干脆：“不会。”
　　杀手道：“有一点你说得是对的，我不是为了钱。”

　　燕双鹰问道：“为了什么？”
　　杀手道：“神枪第一。”
　　我听到这理由哽住了，搞半天这瓜娃子就想要个称号？

　　燕双鹰淡淡道：“杀了我你就是神枪第一了。”
　　杀手道：“就像你杀死步鹰那样。”

　　燕双鹰听闻这话眼神微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道：“好吧，那让我们再赌一次，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杀手这次并没有被他唬住，燕双鹰看着对面自信满满的模样，挑了挑眉道：“怎么？不相信？那你可以试一试，枪响了我就完了，你就是神枪第一，枪不响的话，你输我一块大洋。”

　　“他是疯了吗！这种赌局毫无胜算！”小玲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前一次只是侥幸，这次根本就是在送人头。
　　“这就是我大哥。”我自豪道，“相信他，他可是我最厉害的大哥！”
　　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杀手听到他这番话没住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道：“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起来你是个疯子。”
　　他眨了几下眼睛，“你真以为我是个傻瓜？让你这么一次一次地耍着玩？你完蛋了！”

　　说完杀手便按下了扳机，奇怪的是枪并没有响，杀手一脸震惊，燕双鹰反而笑了下，他单手将那把握着枪的手按了下去，笑着比出了一根食指道：“你输我一块大洋。”
　　燕双鹰将那人怀中的大洋拿了回来，紧接着神情变得严肃，“好像我刚才跟你说过，我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
　　面对燕双鹰的直视，杀手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他这幅呆若木鸡的模样，燕双鹰笑了下道：“不过这一次我可以例外，把枪留下，你可以走了。”
　　杀手慢慢弯下身将那枪放下，落魄的朝屋外走去。
　　燕双鹰再次重复了下那个称呼，‘神枪第一。’自己都没忍不住无奈笑了下。

　　“你到底是不是人？”小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问道。
　　“你说呢。”燕双鹰看着她道。

　　“我不知道，你太可怕了。”小玲摇了摇头，又问道：“你为什么放了他？”
　　“他是个很有前途的人，只不过他太自信了，我是要磨掉他的自信心。”燕双鹰解释道。

　　小玲询问道：“他的枪里为什么没有子弹？”
　　燕双鹰扭头看着小玲平静道：“我刚刚在他背后说话的时候拔出了他的枪卸掉了弹夹，就这么简单。”
　　虽然如此轻描淡写阐述事实，但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拔出对面的枪卸掉弹夹，没下过苦工绝对做不到。

　　小玲道：“他还会来找你的。”
　　燕双鹰背过手道：“一年之内应该不会来了。”

　　小玲道：“你是个疯子，刚才他说你杀死步鹰，谁是步鹰？”
　　燕双鹰道：“是我的师父。”

　　小玲诧异道：“你杀死自己的师父？”
　　燕双鹰点了点头道：“对。”
　　我之前听燕双鹰提过自己有个师父，没想到那人就是步鹰，大哥很少会和自己提起这个人，每次提起的时候他都会面露苦色。

　　小玲问道：“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抱住了自家大哥的大腿，冲着小玲挑了挑眉，道：“你是我大哥的老婆吗？怎么总是喜欢问东问西的。”

　　小玲被我这番话堵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小孩子家家说什么呢！”
　　“大哥我困了，我想睡觉。”我没再管小玲，扒拉着自家大哥的衣角，整个人往他身上爬。

　　“嗯，睡觉去吧。”看着燕小鹰趴在自己身上撒娇，两手抱起了这个瘦弱的孩子，对小玲道：“你睡床上，我们睡地下。”
　　说完便抱着燕小鹰去打地铺。

　　地上寒气重，燕双鹰是把我抱在怀中，我趴在燕双鹰的胸口，嘿嘿笑了下，低声道：“大哥我聪明吧！”
　　“好了，快睡吧。”燕双鹰刮了下孩子的鼻梁，他当然看得出来燕小鹰的小心思，步鹰已经死了，现在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有谁了解自己的，就只有燕小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