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叫燕双鹰》禾家娘子

6、第六章

　　大抵是白天奔波累了，我在燕双鹰怀中很快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在昏睡之中隐约听到了那两人的谈话声。
　　“你经历过很大的痛苦。”
　　“我并不喜欢杀人，在关东山杀人只是为了生存。”
　　“共产党……应该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找。”
　　共产党？我很想再听下去，但疲倦的脑子脑子实再是转不动了，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再度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不过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外头的骂声闹醒的。
　　我从大哥怀中钻了出来，睡眼惺忪走到窗口，趴在上方打量着下面，两个人背着步枪，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那骂声就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他在那几具尸体旁走来走去，“这他妈是谁干的！有种的给我出来！妈了个巴子！出来！敢杀老子的手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给我滚出来！”
　　这不是昨晚死在他们房间里的那几个吗？还找上门来了？
　　“老吴，怎么了？”老丁听到动静动客栈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领头那人道：“我的人死了。”
　　老丁开始装糊涂道：“人死了？”

　　领头那人道：“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老丁凑上前道，“我看看我看看。”
　　我原本还有点睡意，现在看到这场景一下子就清醒了，实不相瞒我最喜欢就是这种戏了，昨天塞裤兜里的花生还没吃完，现在最适合边看戏边吃。

　　“看什么呢？”小玲穿好衣服上前问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看戏呗。”燕小鹰头也不回，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目不转睛看着楼下。

　　老丁这么说道：“也许是他们走错了路了吧。”
　　领头的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道：“啊？你说什么？”

　　老丁道：“不是吗？他们躺在我的地盘里。”
　　领头道：“那么说，是你干的了。”

　　老丁两手插在袖子里道道：“记得吧！咱们这临河集可是咱们三家的，各有各的地盘，咱们可说好了，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昨天夜里，有三个人到我的酒店里要杀我的客人，这三个人我可见过是住你们平阳客栈的，吴老板不会不知道吧？”
　　领头的人被他这番话堵的说不出话，规矩确实是这样，“可是……可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

　　“欸？我可没说是我做的呀！我只是给吴老板提个醒啊，以后告诉你们的人，走道注意点，瞧着点字号别走错了门。欸……把这三个死尸收了，给吴老板送去。”老丁吩咐自己的手下后便转身离开了。
　　弄死这三人的可是燕双鹰，如果把他供出来了，呵，老丁还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事，况且他们也是借刀杀人，互帮互利就是了。
　　“姓丁的，你这是在挑衅！”领头的道。

　　“随你怎么想吧。”老丁回头道。
　　“你想开战吗？”领头的问道。

　　老丁听闻这话转过了身，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倒乐意奉陪。”
　　说完便笑呵呵着往客栈里走，领头那人咬牙道：“我要让你明白，什么叫讲道理！”

　　我挑了挑眉，呦！看样子这是要打起来了。
　　“大哥大哥！他们要打起来了！”我趴在地上与那个还睡在地上的人分享着自己刚才看到的，虽然燕双鹰闭着眼，燕小鹰知道对面是醒着的。
　　“我都听到了。”燕双鹰起身，活动了下关节，对小玲道：“看来你收编刘大麻子的计划要推迟了。”

　　小玲问道：“为什么？”
　　燕双鹰道：“土匪们要开战了。”

　　小玲有点不太理解：“开战？”
　　面对女人茫然的目光，燕双鹰笑着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喝了一口，解释道：“土匪就是这样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尊严开战，然后再由双方老大出面，事情解决后一切恢复正常。”

　　小玲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燕双鹰笑着将茶碗放下，道：“这你还不明白吗？群仙酒楼是老刀把子操纵的，你的身份和这次来的目的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在关东山就实力而言，他是高于刘大麻子的，所以他不会心甘情愿地叫你先收编刘大麻子，让刘大麻子做老大，老丁杀了老吴的人，是挑衅，也是开战的信号。”

　　小玲听燕双鹰这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问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燕双鹰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道：“你以为开战以后你还能自由出入这群仙酒楼吗？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看住。”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燕双鹰笑了下对小玲道：“这就来了。”
　　“进来。”他对门外那人喊道。

　　老丁笑呵呵走了进来，和蔼道：“二位，有什么需要吗？”
　　“要开战了，是吗？”燕双鹰也不绕弯子了，直白的切入主题。

　　“呃……大概是吧。”老丁这么回答道，“哦！还有一件事要跟二位说一下，从今天起，二位千万不要离开客栈，一日三餐我派人送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小玲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问道：“为什么？”

　　“因为，要开战了。”老丁如此说道，他边说边笑着看了眼燕双鹰，再次转身离去，这回无论小玲怎么叫他，他都没回头。
　　“真是岂有此理。”小玲气鼓鼓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笑着的男人，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凑到燕双鹰身旁，道：“欸！你，会带我出去的吧？”
　　燕小鹰哽住了。

　　燕双鹰听到小玲这话睁大了眼，书没想到她追这么说，问道：“为什么呢？”
　　小玲转过身道：”我想尽快办完事，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恐怕这次我会让你失望了。”燕双鹰低头笑了下。
　　“你不是无所不能嘛？”小玲说道，话音尾部拉长，任哪个男人听了都忍不住会软了心，倒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燕小鹰：噫——恶心心。

　　“我没说过我无所不能啊！我觉得这儿很清净，我正好休息一下。”燕双鹰不吃这一套，身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玲看她这副模样气乎乎拍了下桌子，扭过身，收起刚才那副可爱的模样。
　　燕小鹰看着那个卖弄美色的人，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就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大哥？我大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下午的时候燕小鹰拍了拍门，让掌柜的送点嘴零和茶水。
　　“我要吃现炒的五香瓜子，记得别糊锅！茶的话就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哦！再来份乌云托月和红烧大肘子！大肘子记得炖烂点！”我面对这掌柜也不客气，利用了大哥把人杀了还想他客客气气，做梦！
　　掌柜的自知理亏连声点头下去做。
　　然后我就和大哥一起坐在地上喝茶嗑瓜子，入夜后外头的枪声不绝，他就和大哥一起坐着啃肘子，吃乌云托月，而小玲在屋内来回踱步。
　　“小玲姐，你别转悠了，外面在打枪呢，一起坐下来嗑吃红烧肘子吧！你要是感觉太油就吃点瓜子！这瓜子可是现炒的，可香可脆了！”燕小鹰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看起来倒是有点没心没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危险之中。
　　“我愿意站着！”小玲完全没心思吃东西，“楼下打枪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就穿过玻璃打进了屋内，吓得小玲扑倒在地，我吓得多喝了几口汤压压惊，这高汤熬的不错。
　　“真是岂有此理！”
　　小玲扭头看着窗户外如此说道，紧接着她看向了在喝汤的燕双鹰，撇着嘴，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诶呀你要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嘛！”

　　“汤都要撒了小玲姐！”我看着那个又朝我大哥黏上去的女人，双手捧着油腻腻大肘子的我挤进了两人之间，单手抓着肘子，单手就是朝小玲衣服上摸去，小玲瞧着我那双油光发亮的小手，连忙松开了燕双鹰。
　　“大哥你也尝尝这肘子！可好吃啦！”见小玲躲开我的有你魔爪，我便顺势挤到了燕双鹰的身前，将我啃了一半的肘子递到他的嘴边。
　　“你吃，我已经饱了。”燕双鹰看着我期待的模样摇了摇头，示意我吃。
　　我见大哥不要，也没强求，就继续自己啃起来。
　　燕双鹰转头对那个被冷落在一旁的小玲道：“等他们停战。”

　　“他们停战会在什么时候？”小玲听闻询问道。
　　“快一点半个月，慢一点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吧！”燕双鹰道。
　　小玲听到这个时间泄气的坐在地上。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出去呢？”燕双鹰看着小玲垂头丧气的模样问道。

　　小玲道：“我约好了初三跟刘大麻子见面的。”
　　燕双鹰道：“今天才初二。”

　　小玲没好气道：“明天就是初三！诶呀！我不理你了！”
　　哦，那确实还挺急的。
　　我嚼着大肘子听着这两人对话，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能这么厚着脸皮粘着我大哥。

　　燕双鹰道：“刘大麻子不会怪你的，他知道这儿的情况”
　　小玲道：“我不是怕他怪我，你不是说要停战必须由双方老大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吗？我是想让刘大麻子尽快下山和老刀把子见面，赶快结束这场争斗。”

　　燕双鹰笑着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你要到平安客栈去见老吴！”
　　小玲见他感兴趣眼睛也一亮，以为他同意了，连忙道：“对啊！”
　　可燕双鹰知道小玲的用意后，继续低头吃乌云托月。
　　我看着小玲大起大落的情绪没忍住笑出声，却被小玲瞪了一眼，但这完全不耽误我笑。

　　“小玲姐，我看你还是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吧。”我将那碗没动过的乌云拖月递给了她，“还热乎着呢！尝尝？”
　　小玲最终还是接过了了碗埋头吃起来。

　　吃完，外面的枪声已经淡去，燕双鹰便从地上起身，小玲看着他离开慌忙问道：“欸！你干嘛去！”
　　燕双鹰道：“到外面透透气，你不要一起去吗？”

　　突然被邀请的小玲惊喜道：“你肯带我去？”
　　燕双鹰笑了下：“那有什么不可以，多一个人作伴不是很好吗？”
　　小玲听闻便快速从床上跳下来，冲上去就是挽住了对方的胳膊，顺便得意看着我。

　　“我也要去！”我瞧着大哥邀请小玲都不邀请我出去，脾气上来了，连忙抓着燕双鹰的手，示意我也想去。
　　“你乖乖呆在这儿，我会让掌柜再给你准备点点心送上来。”燕双鹰揉了揉我的头，这样说道。

　　我气鼓鼓道：“你是要带她出去找刘大麻子吧！”
　　燕双鹰看着我笑道：“你又知道了？”

　　我没好气道：“你带她不带我！”
　　燕双鹰道：“外头不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最终我还是没能跟着大哥一起去，我被强制留在客栈里，透过窗户，我看着那个女人抱着大哥手臂下楼，路过柜台，掌柜叫住了两位，阻止他们出门，让他们回到房间里头。
　　我在心底嘲讽这个掌柜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命令大哥。
　　主要是那个掌柜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继续咄咄逼人，谁给他的勇气这么狂的？
　　见燕双鹰不听劝，掌柜一招手，原本在大厅里喝酒吃饭的人立刻掏出家伙指着燕双鹰，燕双鹰也从腰间拔出两把枪，朝那些人开枪，不过中枪的不是人，而是枪，所有指着自己的枪全都被震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吓得睁大眼的掌柜，怜悯的摇了摇头。
　　燕双鹰将枪收回，然后对掌柜道：“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记得等等给楼上的小孩送些点心上去，顺便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掌柜的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送点心是假，让他们看住我是真的吧。
　　我听着燕双鹰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但就凭这些人也想看住我？一群虾兵蟹将。

　　在掌柜的从厨房拿了些点心敲响了燕双鹰的房门，里面并没有回应，他试探性的道：“小少爷，你的点心送上来了。”
　　房间内依旧没有回音，掌柜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打开房门，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掌柜的翻遍了整个房间，依旧没找到人，他只感觉背后一凉。
　　完犊子，人不见了。
　　要是那人回来看到小少爷不见了，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掀了整个客栈也说不定，毕竟那人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