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谢谢您了。”老丁看着这个孩子，再看了眼燕双鹰的眼色，确定可以拿后才接过那三块大洋。
果然花不是自己的钱就是爽。
我不由自主感慨一声。
“老丁，今天我们住这儿。”燕双鹰这样说道。
“好说！”老丁笑着道。
一旁的小玲见状，从燕双鹰面前的钱堆里拿出一枚大洋递给了老丁，说道：“我也要住店。”
这个举动让在场三人都始料未及，老丁不敢收这钱，眼神慌乱的在这两人身上打量，纠结该不该收这钱，燕双鹰听闻女人这话好奇道：“你也要住店？”
燕小鹰：这个坏女人居然这么理所当然用我大哥的血汗钱！
“我发现，在你身边很安全。”小玲淡淡笑着，将手中那枚大洋塞进了掌柜的手中，继续说道：“再说我的随从都死了，你应该保护我。”
“凭什么要让我大哥保护你！”还没等燕双鹰开口，我憋不住这么说道。
小玲继续温柔笑着：“因为我是女孩子。”
燕小鹰：“……………………”
这种时候请别拿性别说事。
燕双鹰听闻这对话先是一愣，随后没忍住笑出声，道：“好，去安排吧。”
燕小鹰见自己大哥都同意了，也就不再闹腾了，看着掌柜吩咐小二准备两间上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来气，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大哥呢，大哥看出来了吗？
我下意识看向了坐在一旁喝茶的燕双鹰。
喝完茶，我和大哥上楼，看着他一进门就坐在桌子那儿，将后腰，怀中，大腿……各个地方拿出枪支弹药，他总是可以在身上藏上许多东西，我看着他坐在椅子上慢慢拭擦着自己的枪，我也放下竹篓，爬上凳子坐在他的身侧，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燕双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略带诧异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好人。”
“感觉。”面对燕双鹰的话，我沉默片刻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以前和乞丐乞讨的时候我见过各色各样的人，看人的感觉可以说已经有一种本能，“她出现在那个地方太不寻常。”
或者说违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我还在絮絮叨叨，燕双鹰就将一块东西塞进了我的嘴阻止了我说话，然后对我说道：“吃你的点心。”
我捂着嘴，艰难的嚼了下，唔好像是桂花糕，大哥是什么时候和店小二要的？我嚼着桂花糕，看着大哥继续擦拭枪支，也乖巧的没有问下去。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我咽下了口中的桂花糕，燕双鹰回头望了眼，我不用猜也知道会敲响这扇门的人会是谁。
“进来。”燕双鹰道。
门外那人听到准许后便推门而入，小玲歪头看着那两个坐在桌前的人，小心关上门，走上前问道：“你们还没休息？”
“你不也是吗？”燕双鹰一边擦拭着枪支，一边说道。
小玲走到了桌边上，看着满桌子的枪械弹药，没忍住拿起一把枪把玩，好奇道：“给我说说！你怎么杀死那两个杀手的？”
“职业秘密。”燕双鹰这么说道。
小玲听到这个回答没忍住笑了下，绕到他对面坐下，道：“你就是那个燕双鹰对吗？”
我埋头吃桂花糕没有出声，大哥身份被猜出也是正常的，毕竟整个关东山有这样实力的人屈指可数，大哥愿不愿意说出自己身份要看他自己，我只需要在他身边见机行事即可。
燕双鹰神色不变，低头边擦拭着枪支边说道：“你好像很好奇。”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是个危险人物，很可怕。”小玲这么说道。
我听着她这么说，默默在心底点了点头，毕竟我大哥可是半人半鬼，鬼见了都要怕三分的活阎王。
“我倒是觉得我和蔼可亲。”燕双鹰笑了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恐怕也是个危险人物吧。”
我听到这里沉默了，看样子大哥早就看出来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他应该也是早就听到她在门外才用糕点堵住我的嘴，不过和蔼可亲……我回想起他拿着枪杀人的狠厉模样，嗯，算了吧。
“你猜猜看。”燕双鹰道声音平静，一边擦拭着枪支一边说着自己的发现：“你从长春来，上过洋学堂，受过刺杀训练，你代表军队，是来找刘大麻子的。”
“你，你怎么……”小玲睁大了眼。
我听着大哥噼里啪啦说出一堆也是睁大了眼，大哥比我观察的更细致，居然这些事情都能知道，我虽然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来头不小，但军队出身我是没想到的，大哥不愧是大哥。
说着我更崇拜我大哥几分。
“我怎么全知道，是吗？”燕双鹰笑了下，“你的衣着气质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如果早晨出发下午能到临河集，会是哪个城市？”
“长春。”小玲顺势接过了他的话。
“你穿的衣服一眼就看出是念过洋学堂的……哦！这衣服叫什么？”燕双鹰说道这儿来了兴致，好奇询问道。
小玲答道：“猎装。”
得到答案，燕双鹰笑了下，指了下他身上那件衣服道：“猎装，很漂亮。你的腰板挺直，射击手法很正规，一看就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接着往下说。”小玲也对燕双鹰接下来的话产生了兴趣，好奇他能剖析出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燕双鹰道：“你刚给了妓女一张字条，叫她送到平阳客栈，那是刘大麻子的地盘。”
小玲双手撑在桌子上：“你都看见了。”
我突然回想起大哥在送我回房间之后又出去了一下，大抵是这个时候瞧见的，桂花糕估摸着也是那时候顺带过来的。
燕双鹰问道：“你知道，这里有很多人想杀我，他们为什么杀不了？”
小玲摇了摇头，燕双鹰唇角一勾，道：“因为我比他们多长了两只眼睛和一双耳朵。”
小玲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些事情好像很简单一样。”
燕双鹰道：“本来就不复杂。”
小玲没忍住这么感叹道：“你真聪明。”
“很多人都这么说。”燕双鹰听着这番赞美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非常认同这个说法。
噫——大哥你是什么时候这么自恋的？
燕小鹰没忍住在心底这么吐槽。
“我是代表中央军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你是来做什么的？”小玲也坦率的说明了这次来临河集的来意，她询问眼前这个男人此行目的。
“很难说，也许我也是来执行任务的。”燕双鹰棱模两可说道。
“和你谈话很愉快。”小玲笑道，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我也是。”燕双鹰低头道。
“你会保护我吗？”小玲歪着头，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燕小鹰忿忿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这个女人又在大哥眼前卖弄，这是赖上了吗？
燕双鹰将已经擦拭好的枪支兵器整齐放在包裹里，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女人这样的询问，道：“我已经救过你一次。”
“我想，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来杀你的。”小玲打量了下这间屋子，道。
听到这儿我愣了下，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说的话也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今晚指不定真有一场恶战，对了刚刚楼下杀的那两个人，按照江湖规矩肯定会有人来报仇。
燕双鹰倒是神情平淡，“也许吧。”
小玲不敢置信知道这事情现在还安稳坐着的人道：“那你还住在这儿？”
“那我住到哪儿去？”燕双鹰这么问道，话语中倒有几分天然呆的味道。
“那……那你住我那儿吧？”小玲沉思了一会儿，这么笑着说道。
“不行！！！！！”
我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没等燕双鹰开口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女人从刚遇见的时候就一直在勾引我大哥，现在居然还想让大哥睡她那儿？生米煮成熟饭是吧？我呸！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似乎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过激，那坐着的两人仰头看着拿着桂花糕的我，我也意识到我过于激动，尴尬的重新坐回椅子上，暗地里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眼泪，道：“我要和大哥一起睡，我怕黑。”
燕双鹰：“……”
小玲：“……你弟弟真的很黏你。”
燕小鹰：我二十四小时都会守在大哥身边！你别想近身！谁都别想阻止我大哥搞事业！
“嗯，他很黏我。”燕双鹰点了点头，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我，给我顺毛，大哥的手掌很温暖，我没忍住贴了上去蹭了几下。
只是这时候，一旁的灯突然熄灭了，整个世界一下子陷入黑暗，我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放在我头顶的那只手，那只能让我安心的手掌。
“欸！怎么回事啊！”小玲打量着乌漆嘛黑的周围，她起身掀开了窗帘，拖过玻璃打量着外头，也是一片漆黑，看样子是整个客栈都停电了，“怎么停电看，我出去看看。”
“我劝你还是待在这比较安全。”燕双鹰将我从椅子上抱下来，一边对那个即将出门的女人说道。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走了进来，端庄的站在门口，燕双鹰突然大喊，“趴下！”
“什么？”小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趴下！！”燕双鹰再度重复了一遍，小玲终于听清了，身后是枪林弹雨，黑暗之中还是慌忙的摔倒在地。
这种场合我熟练的捂着耳朵蹲在了桌子底下，外面是子弹爆破和玻璃碎裂的声响，之后慢慢的声音弱下，几个人轰然倒地，空气中是熟悉的血腥味儿。
确认周围没声音了，我才从地上起身。
“你没事吧？”黑暗之中燕双鹰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他扶起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
我冷漠看着这两人：这个坏女人绝对是装的，绝对是为了博得我大哥的同情！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玲被扶起后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有人要来杀我？这不，来了。”燕双鹰指了指地上和窗外死去的人道。
“不是我让他们来的！”小玲听闻燕双鹰这话感觉他意有所指，立即反驳道。
“当然不是。”燕双鹰答道。
门外的掌柜和小二匆匆忙忙赶了上来，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说呢？”燕双鹰看着一切尘埃落定才赶上来的人反问道。
老丁面对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讪讪笑了下，连忙询问一侧的女人，道：“大小姐，没事吧？”
小玲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老丁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需要帮忙吗？”
“麻烦你叫他们把尸体抬出去。”燕双鹰比起小玲，这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鸭镇定指挥道。
老丁听闻这话梦如初醒般，连忙吩咐手下将屋内的尸体抬出去，然后非常贴心将门重新带上，陪笑道：“打扰了。”
燕双鹰也是回以一个温和微笑，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和蔼可亲，但老丁确实一刻都不想多待，啪的关上门就匆匆离去。
虽然尸体都已经被搬出去，但屋内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还会来吗？”小玲问道。
“我想今晚大概不会了吧。”燕双鹰走到我身旁，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被我拎起来，左右检查了下我身上有没有伤，确定没受伤后才松开他。
“那，我先回去了。”小玲看这里已经没自己的事情就打算离开。
我听闻那女人终于要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要走了，他开心挥手道别，“小玲姐慢走！”
一副人畜无害，乖巧礼貌的孩子模样。
“我看你还是住这儿吧。”这时候燕双鹰却突然开口道。
我挥手的动作僵住，扭过头不敢置信看着说这话的男人。
大哥，你不会真的被美色蛊惑了吧？！！！！！
如果是需要暖床的我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