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柒悦己

6、察觉 “

　　“哎！行了！你们俩！赶紧过来！”
　　梁辰的大嗓门让黎苏两人回神，同时也惊醒了明以砚。
　　她……刚刚在想什么……明以砚一滴冷汗落下，微微喘气，心惊地看向黎青溪，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
　　把黎青溪锁起来，把她从大众的视线中抹杀，让她眼里只有自己，让她只属于自己……
　　明以砚微微打了个冷战，面色有些许苍白，靠在门边。
　　身边的小助理担心地看着她，小助理是几天前黎青溪从旗天公司里面选的一个小姑娘，叫宋安。性格极好，照顾也很周到。最近照顾明以砚已经上手了，因而胆子也比其他人看见明以砚更大：“明小姐，你还好吗？”
　　明以砚摆了摆手，呼气，笑：“没事，老毛病，缓缓就好。”
　　宋安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接触中也知道明以砚不喜欢有人多问她的情况，就没有提了。但小丫头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想着待会儿告诉黎青溪。
　　明以砚缓过神后，对小姑娘笑：“走吧。”
　　“好的。”
　　梁辰见人都到齐了，开口：“好了好了，我看看啊。还有哪些人没到……”他环顾四周，“嗯，都到了。那就先做个自我介绍？”
　　苏锦揽着黎青溪的肩，开玩笑：“我和黎小先生就不必了吧。尤其是小先生，”她调侃一笑，“我们这次的编剧，也是这次的女四号初长青。唯一的百合组合啊。”
　　黎青溪无奈道：“是，没办法了。”
　　众人一阵嬉笑。
　　苏锦还是开口介绍了自己：“苏锦，女一号沐苏。”
　　站在苏锦旁边的一个女孩子，面容清秀，一眼望去并不惊艳，却是十分耐看。
　　女孩子看着黎青溪，脸有点红：“大家好，我叫岑落音，饰演女二号林韵。你们叫我落音就好了，”她转向黎青溪，“很喜欢云舒写的小说，你……你好。”说到后面，脸越来越红。
　　一个男人低笑，也转向黎青溪：“青溪，你的小迷妹啊。不错啊，当红的小花旦都是你的小迷妹啊。”
　　男人叫易梓安，也是旗天公司下的艺人，和黎、苏两人老朋友了。连获两届影帝。这次饰演男二号初长林。
　　明以砚默不作声地看着，到了自己，挂起自己的招牌微笑：“明以砚，饰演女三号李允初。”
　　等后面几人介绍完，梁辰点点头，开口：“那行，这次我们先试个戏。这样，小锦和小溪剧里有场对手戏。你们俩先来。这场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各就各位！”
　　场内人纷纷准备。
　　“预备！《首席律师》第一次试戏，action！”
　　法庭上——
　　审判结束，沐苏看了一眼证人席上的一人。
　　女孩一头墨色长发，发梢微卷，通身气质上下散发着书香气息。
　　察觉有人看向自己，初长青转头，冲沐苏轻轻一笑。
　　沐苏走过去，伸手：“之前还在想初警官说的证人是谁呢。原来是他藏了好久的妹妹，法医小姐啊。你好，我是沐苏。如果不是初小姐的法医报告作证，恐今日难以得胜啊。”
　　初长青淡笑：“沐律师说笑了。您的辩论也很厉害，”女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报以歉意，“实在抱歉，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沐苏眉头一挑，好奇心起，“初小姐……”
　　“是的，和我女朋友年少相识。”初长青眼睛微眯，随后放松，歉意一笑，转身离去。
　　沐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可谓身材窈窕。
　　“可惜了……”她喃喃自语，“名花有主。”
　　“cut！表现很好！”梁辰走过去，笑。
　　易梓安拍手：“不愧是你们俩啊。要我说，如果不是青溪走的是文书写作之路，只怕这影后之位是要退位让贤了。”
　　祁落音也不停地点头，看着黎青溪，眼中带有小迷妹发光的眼神。
　　黎青溪浅笑，转而看向一旁置身事外的明以砚，笑着问她：“以砚，你怎么看？”
　　明以砚一愣，见众人目光都集中于此，耸肩：“你演的很好。初长青本人了。”
　　苏锦揽着黎青溪的肩，自豪道：“这是自然了！又是编剧，又是演员……”
　　“哎……龙套啊……”
　　“好好好。”
　　两人打着趣，明以砚连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优秀。
　　这般想着，明以砚眼中带有点点暖意，那是她爱的人，优秀而又明亮。
　　“好了！正式开拍！《首席律师》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警厅内——
　　初长林走进来，周围顿时颔首“初队。”
　　“嗯，”男人点头。
　　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站在那里，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恭喜啊，大律师。胜诉了。”
　　沐苏接过水，不满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可惜姑奶奶我看上了一个姑娘，结果名花有主了。”
　　“谁啊？得沐大姑奶奶的喜爱了？”初长林喝了一杯水，想了想，突然看着她，“不会是我妹吧？！”
　　沐苏沉默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初长林满脸黑线，捂脸：“别想了，我可不想你玷污了我妹。更何况她有女朋友了，已经谈婚论嫁了。”
　　“不是说去接她的那个小女朋友？是‘接’啊。接就意味着，那小姑娘年纪不大。”
　　“人家大三了，行了，姑奶奶，别来烦我了。”
　　片场外明以砚看着两人的戏，黎青溪走过去：“怎么？”
　　明以砚转头看见是她，笑了笑：“果然是帝后两人啊，演技很棒。”
　　“我听小安说你不舒服？”
　　明以砚一愣，看向黎青溪，笑着想要揭过。
　　但是还没开口，一只手伸过去，贴上她的额头，随后她听见眼前人说：“没发烧。”
　　然后她对上明以砚的目光，眼里似有什么东西。没等她看清，明以砚微微往后一退，神色有点不自然。
　　意识到自己可能唐突了，黎青溪赶紧道：“不……不好意思……”
　　一时间，两人气氛有点尴尬。
　　所幸总有人为她们俩解围。
　　远处梁辰大喊：“哎！青溪、以砚！到你们俩了！”
　　明以砚闭了闭眼，心想：还不如在这里尴尬算了……
　　但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青溪我就不用说了。来，以砚，我来给你说说。你看啊，李允初自小就喜欢初长青，所以你这段要飞奔过去把黎青溪抱住……”
　　梁辰在给明以砚讲戏，黎青溪轻轻瞥了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好烫……这手好烫……不知道为什么，贴上她额头的时候，她还感觉到了一种光滑的触感，忍不住想有一种揉揉她头的感觉……
　　嘁，脑子有病？黎青溪在心里暗骂自己。女孩子的额头她也摸过，比如她嫂子苏锦，表妹萧青晓，闺蜜祁静。怎么到了明以砚这里就这么敏感？
　　她暗暗压下情绪。
　　此时梁辰已经讲完了。
　　“《首席律师》第三场第一镜！action！”
　　明以砚深吸一口气，端起笑容，惊喜道：“长青！”
　　一边说着一边跑向黎青溪，随后紧紧抱住她。
　　满脸信赖的蹭蹭她的初长青。
　　一场戏下来，两人表现都很不错。
　　苏锦笑道：“以成的姐姐可以啊。太有天赋了。”
　　明以砚失笑，谦虚地说：“也就是素人中要好点。”
　　坐在镜头前的梁辰，眉头紧皱。
　　黎青溪走过去，出声问：“怎么了，叔？”
　　几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纷纷过去。
　　梁辰若有所思的看着黎青溪和明以砚两人，明以砚心下一紧：不会看出来了什么……
　　最后，众人听见他说：“都演得很好。但是……我总感觉不对……”
　　易梓安看了看回放，开口：“我觉得挺好的吧……”
　　梁辰摇了摇头，不说话。
　　黎青溪：“那不如再来几次？”转头看向明以砚，“可以吗，以砚？”
　　明以砚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那就做到完美吧。”
　　岑落音忍不住道：“可是，现在梁叔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啊，这怎么演？”
　　“试试吧。多试几次或许就知道了。”明以砚反驳道。
　　几人还想再说什么，梁辰挥手：“说定了，再来一次。”
　　然而，等着几场下来，明以砚和黎青溪都有些许吃不消了，表现也不如最初那么好了。
　　梁辰的眉头越发的紧皱，不止一次出声呵斥两人。
　　在演戏方面，没人比梁辰更认真，这是他作为一个导演对于影视作品的认真，也不枉他多次获得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
　　见两人都有点吃不消，几人纷纷去劝梁辰，让两人歇下来，直接放第一场。
　　梁辰怒道：“这是要拿去放到国际电影节比赛的！不能就这么结束！”
　　明以砚坐在椅子上，喝着宋安递来的水，看着众人。随即目光一滞，黎青溪站在镜头前，皱眉看着。
　　眼看几人还在争执，突然听见黎青溪道：“我知道了。”
　　几人一愣，都转头看向她。
　　黎青溪想了想：“可以让我们再试试。”
　　没等几人开口，明以砚把水放下：“好，来吧。”
　　“不过……这次我和阿砚单独试戏一下。”
　　所有人一怔，但还是让两人去了化妆间。
　　明以砚有些好奇道：“你知道什么了？”
　　黎青溪略带歉意的看着她：“我可以提问关于你前男友的事吗？”
　　明以砚疑惑：“前男友？我没前男友啊。”
　　“啊？”这次换黎青溪疑惑了。
　　一瞬间，明以砚懂了黎青溪的提问，说：“我是前女友。事情过去了，提了也没事。你问。”
　　黎青溪有点尴尬一笑：“你当时恋爱的时候，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有信任与爱，还有什么？”
　　明以砚头一歪，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欲望！爱和欲望！因为喜欢，所以对于这个人也有欲望。”
　　她惊喜的说，黎青溪笑了笑。
　　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几人凑上去，好奇地问：“小先生，以砚，你们知道了什么？”
　　黎青溪俏皮一笑，卖关子：“一会儿就知道了。”
　　“《首席律师》第三场第十镜！action！”
　　“初儿！”
　　李允初回头，看见了初长青，惊喜地跑过去，把人抱住。
　　看着眼前人，痴痴一笑：“你怎么来了？”
　　初长青眼里有爱欲，捧起人的脸，低头吻下去。
　　这个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不过黎青溪只是借了位，远远看上去像是在吻她。
　　明以砚没有料到这人的反应，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看着近在距尺的人，心跳瞬间加速。
　　等黎青溪抬头的时候，明以砚整个脸有些红透了。
　　她立马反应过来，娇嗔道：“长青……”
　　可是这一幕在旁人眼中，只会说“演技真好”。可落在某两个人眼中，却不是演技的问题。
　　赶来探班的唐渊和明以成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明以成有点新鲜道：“明以砚这演技可以嘛。”
　　而唐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明以砚。
　　殊不知，戏中的那一幕，也落在了坐在车里来探班黎青溪的黎青黛眼中，她微眯那双睡凤眼，叹气：“孽缘……只怕这两人是斩不断的了……”
　　“卡！完美！”
　　梁辰惊喜地看着两人：“这就是我想要的感觉！完美！”
　　众人也纷纷鼓掌喝彩。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几人收工的时候，唐渊两人走过去。
　　明以砚最先看见，笑：“渊渊！”对着他身后的明以成白眼，“明董来了，蓬荜生辉啊！”
　　唐渊再次头疼：“好了，走吧，我们出去吃。”
　　黎青溪还没开口，看见了一个人，开心道：“姐姐！”
　　众人望去，一个混血儿女人走来。
　　黎青黛点头，眼中有宠溺，笑：“丫头，”又对片场内的人说，“抱歉了，这丫头我就带走了。对了，嫂子，堂哥让你早点回去。”
　　苏锦点头：“行，谢了，青黛。”
　　“嗯。阿渊，以成，拜拜。”
　　“嗯，青黛姐拜拜。”两人答道。
　　等人走后，唐渊三人也离开了。
　　饭店里，唐渊笑了笑：“那个人是青溪堂姐。不过两姐妹关系好，就直接是姐姐妹妹这样说了。”说完，他轻轻瞥了一眼明以砚的反应。
　　后者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过多的反应。
　　饭桌期间，唐渊说想要喝奶茶，把明以成支走了。
　　见人走了，唐渊这才开口：“阿砚，以成神经大条，锦姐和你相处时间不多。我也不算特别了解你，但是……被调戏脸红这样的事，你应该不可能会有吧？”
　　明以砚一怔，心下一惊，抬头看向他。
　　唐渊淡淡一笑：“你一直呢……对于被调戏这类的事，从来不脸红。或许演戏非常需要你那么演……但不至于脸红的时候，你还捏了一下戏服吧？”
　　“不过这些都还好，”唐渊笑了笑，转了一个话题，“但我更想知道就是……你以前不是一直很喜欢走那种艳丽色彩的衣服吗？而且……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吃那些小甜食吗？哦，对了，你还不喜欢吃鱼，很喜欢穿裙子。但是……我发现，就你回来后啊，我一直都发现你穿的都是浅色系的衣服啊，这连你的冬裙你现在也都不穿了。前些日子去我们出去吃饭，你还点了份鱼，路过糕点店，你还买了一份小蛋糕。”
　　唐渊一边说一边摩挲着手边的茶杯，很是疑惑地问：“阿砚，在意大利待了有好几年，生活习惯也把你改变了？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