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55、请离 太医阁

　　太医阁
　　“没想到云裳姑娘会来，真是稀客。”两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见过两位老大人。”云裳见竟然是太医阁两位正副阁主亲来，赶忙朝着俩人恭敬行礼。
　　两位老者侧身闪开，配合打着哈哈，“姑娘就不必多礼了。”
　　“对对付，我们两个老头子没那么多讲究。”
　　三人客套着就座，云裳在饮完一杯茶水后，起身朝着两位老者说明来意，“如今游菊城出现疫病，已经扩散近半城池，每日都有百姓落难，还望老大人体恤民情，差人前去探查治疗，云裳在此替游菊城十数万百姓谢过两位大人。”
　　言罢，朝着两位老者郑重拜下。
　　两位老者连忙起身，其中一位老者手中释放出一道仙力，将云裳稳稳扶了起来。
　　“诶，云裳姑娘如此仁慈，若是我们两个老头子不施以援手，怕是要被民众指着骂脊梁骨了。”
　　云裳渐喜，“两位老大人这是答应帮忙了吗？”
　　两位老者笑呵呵点头，“明日正午之前，云裳姑娘一定能看到太医阁的诚意。”
　　云裳又朝两位老者道了数声谢，面带感激离去。
　　两位老者站在阁楼前，望着云裳的背影，左边老者咂了咂舌，“竟然真的会有人，为了一群不相干的蝼蚁，过来向我们求情。”
　　右边老者捋了捋胡须，“要不是不迟提前打过招呼，恐怕我们也就错过这一幕了。”
　　左边老者小心瞄了瞄周围，“噤声！别忘了，不迟可是嘱咐过，这事儿只能你我知晓。”
　　右边老者坏笑一声，“你怕什么，再说了，就这幅心胸德行，跟太子殿下多般配。”
　　“般配？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传，大若那位才是良配。”
　　“啧，俩都娶了不就行了，哪儿那么麻烦。”
　　“这么说也是。”
　　……
　　傍晚
　　离开阁楼，没有了夜云端的监督，云裳愈发的不知疲惫，偏偏那个被她调进来的夏冰儿还跟她是一路人。
　　只有鸢尾待不住，此时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于是夜云端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夏冰儿就像是之前的云裳，翻阅简注分类，而云裳就像是他，埋头批阅，俩人竟然谁也没注意他进来。
　　无奈走到夏冰儿桌案前，敲了敲案卷，“你去休息吧。”
　　夏冰儿抬头，见到是夜云端后，笑得格外灿烂，一句话没有多问，懂事的退了出去，将矮楼留给了他们两人。
　　刚走到云裳桌前，就听见她头也未抬说道，“等我一会儿。”
　　夜云端就这么乖乖站着等她。
　　几近半个时辰后，幽幽吐道，“云裳大人的一会儿，还真是长啊。”
　　云裳无奈将笔放下，抬头看向他。
　　“过来吃点东西。”
　　她这才注意到，夜云端手里竟然还拎着食盒，走到一旁，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盘精致的点心。
　　云裳走到他对面坐下，夜云端示意她尝尝。
　　许是真的饿了，她觉得这些点心格外清甜可口。
　　“好吃吗？”夜云端问。
　　云裳点头问他，“这是从哪儿买的？”
　　“母后做的。”
　　“咳咳。”
　　夜云端递了杯茶过去。
　　云裳顺了两口后，“这是皇后大人做给你吃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
　　“想带给你尝尝，顺便告诉你一声，你觉得，我自小吃这些东西，会很稀罕其他人做的那些吃食吗？”
　　听完之后，云裳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嘴上仍问，“太子殿下何意？”
　　夜云端挑了挑眉，以她的智商，应该一下就懂了，看着她眼中正努力压制的点点笑意，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不喜欢她做的食物。”
　　没想到他会突然直言，云裳俏脸一红，继续低头吃着点心。
　　过了会儿，她才想到了什么，“我明天想亲自去一趟游菊城。”
　　“不行！”夜云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
　　夜云端直视她，嘴角微扬，“你真想知道？”
　　云裳不自主转移视线，小声请求，“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不好？”
　　夜云端听到她温声软语的询问，心狠狠紧了一下。
　　半晌沉默后，“姑母同意吗？”
　　云裳点了点头，经过她这两天不断软磨硬泡，夜夭早就屈服了。
　　知道她一直都想亲身出去一次，终还是他败下阵来，“给你十日，鸢尾跟你一块儿去，而且你不许离开她的身边，还有...”
　　听到他答应自己，云裳对他的条件全部答应。
　　“明天什么时候走？”
　　“太医阁说，正午时，便会有医师到来，届时，我跟他们一块儿走。”
　　夜云端知她去意已决，不多做强留。
　　最后，夜云端带着一肚子心事离去。
　　…
　　刚一回到皇宫的时候，又被皇后传了过去。
　　皇后看他神思不属，便问道，“最近巡天监的事务还很忙吗？”
　　“还好，今天我和长阳谈了谈，打算让他进入巡天监，日后出任主司。”
　　皇后点头，“长阳那孩子虽然平日里爱玩闹，但看得出来心性正直，你父皇将巡天监规划的远，日后让他来带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云端迎合应了两声。
　　皇后看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道，“一会儿，记得去探望你祖父母。”
　　“好。”
　　皇后摇了下头，“你就打算这样去啊？”
　　夜云端这才调整心态，脸上重新焕发神采。
　　皇后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现在去吧，你祖母身子不好，记得别聊太晚。”
　　夜云端应下后，起身施礼退了出去。
　　出了皇后寝宫，一路左拐右拐，很快便看到了一处独立院府。
　　与皇宫其他地方相比，这里要朴素的多，就连侍女也不过才寥寥数人。
　　走了没多久，夜云端便看到在一处屋檐下，夜帝正陪着一位老人下棋。
　　夜云端走近后，恭敬叫道，“皇爷爷、父皇。”
　　老人指了指屋子，“进去吧，你奶奶这几天心情不好，一会儿说话记得注意点。”
　　夜云端应声后，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丝毫不显奢华，老妇人手捧着一卷古籍，端坐在木椅上翻看着，虽说于常人言，岁月不饶人，可在她身上仍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书卷才气。
　　“孙儿拜见祖母。”夜云端标准行礼。
　　老妇人让他起来，来她身边坐下。
　　夜云端乖乖听话，在老妇人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后背绷直，安坐如钟，正是老人时常教导他的，坐有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