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长情》烟雨阙歌

54、做戏 七日后

　　七日后
　　夜云端正忙着分部人选的事情，不迟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若汐公主来了。”
　　夜云端头也不抬回了一句，“说我在忙。”
　　不迟挠了挠头，“可是她已经在巡天监外等半个时辰了。”
　　又补充一句，“很多人看到了。”
　　夜云端皱眉，“让她进来吧。”
　　不迟离去，不多会儿，若汐公主拎着一个精致食盒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殿下。”若汐福身微礼。
　　夜云端摆手，“不必多礼，找我有什么事？”
　　若汐上前一步，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听闻太子殿下近日操劳，妾身便做了些吃食，殿下正好也歇歇。”
　　夜云端沉浸在名单中，随意应了一声。
　　跟随若汐公主前来的侍女雪盏口快道，“公主殿下一早就为太子殿下准备吃食了。”
　　“住口！没看到太子殿下在忙吗？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若汐呵斥道。
　　夜云端吐出一口气来，“有劳了。”
　　若汐刚要说不用客气云云，就听见他又说道，“外人不便进入巡天监，公主日后还是少些操劳吧。”
　　若汐脸色一僵，又笑着说，“前几日，妾身拜见太后，她老人家也说殿下时常操劳，有人随侍左右就好了，妾身心下一软，便答应了下来。”
　　夜云端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见他再无拒意，若汐打开食盒，从中端出几盘菜肴，“已经是正午了，殿下不妨稍事休息，也好有精力再行公事。”
　　夜云端将笔丢在一旁，起身走到那处桌案。
　　若汐贴心帮他夹了一小碟，“殿下尝尝。”
　　夜云端也没看是什么，接过小碟筷子，就是一顿扒拉。
　　他吃的神速，若汐脸上笑容更深，又帮他重新布好，一来二去，很快佳肴下了大半。
　　“我用好了。”夜云端将筷子放下，阻止了她布菜的动作。
　　若汐柔声应好。
　　亲身收拾好后，朝他弯了弯身，“那妾身就先不打扰殿下，殿下也需得多加休息才是。”
　　夜云端回了声好，没有看她。
　　待她走后，夜云端叫住了不迟，“她去拜访祖母，我怎么不知道？”
　　“额，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不迟说完后，看着夜云端神色微暗，半跪下来，沉声道，“这次是我自作主张，不会有下次。”
　　不迟主动承认错误，夜云端脸色好了一些，他亲自带的人，可以犯错，但也只能有一次。
　　“去吧。”夜云端刚说完，又叫住他，“召长阳来。”
　　…
　　外面
　　若汐公主和雪盏漫步走在巡天监内，有官员主动问好，她便驻足微笑交谈一番。
　　“那里是？”
　　交谈的官员顺着看去，那里只有一座单独矮楼，与旁边院落疏远，显得格格不入。
　　“回公主，那里本来是存放案宗的地方，现巡天监正在分部，太子殿下便责令将之改造一番，给云裳大人处理公事。”
　　若汐朝着那人道谢，又攀谈几句，直到那人开怀大笑时，才告辞离去。
　　“公主殿下，现在巡天监的官员都在议论，说您是难得的贤内助呢。”雪盏小声恭维。
　　若汐只是温柔笑着，一路上官员的议论，她自然也听到了不少。
　　…
　　“踏踏”随着脚步声落下，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冰儿，掌财司怎么回复？”
　　许久没有回话，云裳抬头看去，在见到来人后，愣了一下。
　　“公主这是...”
　　“已经正午了，我给太子殿下做了些吃食。”若汐一脸温柔笑意。
　　云裳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若汐接过雪盏手中的食盒，打开走近，“云裳姐姐要尝尝吗？”
　　云裳看了眼食盒后，便明白过来，颇为配合地说了一句，“看来云端很喜欢。”
　　“太子殿下一口气吃了大半，定然是合口。”身后雪盏得意说道。
　　若汐公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又开始问夜云端有什么喜好...
　　云裳无聊的陪她们演戏，不一会儿，鸢尾和一位面若寒霜地少女走了进来，见此情形，少女忍不住开口，“云裳大人，掌财司回话。”
　　若汐公主适时起身告别。
　　看着她们远远离去，鸢尾和少女走到云裳案前，俩人一脸愤然，“刚刚回来的时候，我还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说她贤惠，这一转眼，就跑到大人这里耀武扬威。”
　　云裳无所谓地笑了笑，“她为了自己的追求，有什么过错。”
　　“可太子殿下明明...”
　　“好了冰儿！”云裳打断了少女的话，“掌财司怎么回复的？”
　　少女闻言后更加气愤，“那个主司听到我是大人派过去时，确实亲自接见了，可在钱财调度上，竟然硬生生扣了三百万灵币！”
　　“当时你就不该拦着我！让我狠狠揍他一顿，看他有没有钱！”鸢尾抱着手臂咬牙切齿。
　　云裳又安抚她不要冲动，过了会儿，不由蹙眉，“怎么会少那么多？”
　　“说是什么边关练兵，又哪儿哪儿急需用钱...”少女越说越气。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云裳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道，“各种药草绝不能少，再多备一些粮食，我担心游菊城情势严重，粮食怕是已经难以继用。”
　　少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由问道，“可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多余的灵币来请药师和医师了。”
　　“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先就这么安排下去。”
　　少女只能听从吩咐。
　　云裳坐在殿内，这还是她进入巡天监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助。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夜云端，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烦躁别扭后，硬生生把这个想法压了下来。
　　另一边阁楼内
　　不迟又将若汐后续的行程大概说了一番，“直到夏冰儿和鸢尾回来，若汐公主才离开。”
　　夜云端手指敲打着桌面，突然问道，“夏冰儿和鸢尾俩人去了哪儿？”
　　“她们身上有掌财司的出入印记，应该是刚从掌财司回来。”不迟判断道。
　　夜云端又闭目思索一番，“我记得有个地方出了疫病？”
　　不迟很快答道，“是有，在游菊城，这件事云裳大人在负责。”
　　说完，又小心问了一句，“要不要，给掌财司打个招呼？”
　　夜云端叹了口气，“已经晚了。”
　　又一阵沉默后，朝着不迟吩咐几句，后者领命离去。
　　……
　　看若汐公主一路若有所思的样子，雪盏不由问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
　　若汐言道，“直呼其名，是不夜的习俗吗？”
　　“啊？”雪盏不明所以。
　　“刚刚，云裳好像直接说的云端，而不是太子。”
　　雪盏想了想，“好像其他人都称太子殿下的。”
　　若汐又想了想，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