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舌战娇气（上） 【忍无可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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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挥掌去，字字珠玑震人心】
“怎么，不去讨好表姐表弟了？”
虞琏斜倚在廊柱上，双臂环抱，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她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碧色衣裙，头上簪着金珠小钗与碧玉竹篦，明晃晃的金玉堆砌出几分富丽堂皇的俗气，好在长相明艳张扬，倒也能衬得住。只是那眼底明晃晃的妒色，到底堕了几分气质。
她从来不喜虞瓷。比不上的天赋，超越她的名声，连家主父亲都曾对她另眼相看的殊荣——哪一样都让她这个虞氏嫡长女如鲠在喉。
凭什么？一个丑八怪而已。
“你在厅中不觉得自惭吗？就你这副模样，可别让姑母见到，丢了我们虞家的脸。丑人多作怪。”
虞瓷冷了脸。
刚见面就被劈头盖脸一顿羞辱，虞琏那个蠢货娇气包连平常的面子功夫都不做了，那她也懒得理会。虞瓷微微侧身，只想从旁边快步走过。
“呵，丑八怪就是丑八怪，还胆小怕事。”虞琏一步横跨，挡住她的去路，声音里透着得意，“怎么，被我戳中了心里的小算计，就想转身就跑？你以为躲出去就能讨好江家那两位？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云梦江氏的嫡出公子小姐凭什么高看你一眼？”
她说着，目光在虞瓷腰间的香囊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忿——那香囊的绣样，和她前几日托外祖家那边寄来的兰陵时兴花样竟也不输几分。至于虞瓷虞珞，废物也配。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虞瓷心里也窝了股火。她抬头正视虞琏，目光清冷。
虞琏被她这目光刺得微微一怔，旋即又扬起下巴，故作轻蔑。可她心里隐约有些发虚——父亲常说她要对外端庄持重，对内敦睦和洽，不可失了虞氏嫡长女的风范。可她就是看不惯这个丑八怪堂妹那副清高的样子。天赋好又如何？长得丑就是原罪。她偏要压她一头，让所有人都知道，虞氏最尊贵、最有出息的女儿是她，眉山虞氏家主之女虞琏，不是这个戴面具的怪物。
“虞琏堂姐，”虞瓷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拉着我一顿斥责，我是做了什么，丢了家族的脸？”
许是见过虞瓷太多次让步的息事宁人，虞琏根本没想过她会回嘴。那一瞬间，虞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被更大的恼怒淹没——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丑八怪，居然敢顶撞她？
“你、你——”虞琏涨红了脸，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我不明事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好的？你以为你修炼天赋高就能一步登天了吗？还不是个丑八怪，丢了我们虞氏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妒意一股脑倾泻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丑八怪能有那样的天赋？凭什么姑母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欣赏？凭什么父亲偶尔提起她时，语气里竟有几分惋惜？
她才是家主之女，是虞氏嫡长女，她才是该站在所有人目光中央的那个人。
“你就是虞氏的祸害，丢我们大房的人！你们两姐妹，一个废物一个丑八怪，呵，你们二房果然都是不堪重用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这一方天地都安静下来。
虞瓷一直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趾高气扬到恼羞成怒，从冷嘲热讽到口不择言。直到她骂完自己，又骂姐姐，再扩大到整个二房——她觉得，她应该用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虞琏捂着脸，双眼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左脸上火辣辣的疼，比疼痛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被虞瓷打了。被这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丑八怪堂妹，打了。
“说了这么多，舒服吗？”虞瓷收回手，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在哪里受了气，也不管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现在我只想让你明白——眉山虞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虞氏，更不止是你们大房的虞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懂吗？”
她难得如此怒斥一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与平日不同。
虞琏被这气势压得一怔，捂着脸的手微微发抖。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孩，虽然比她矮了半个头，虽然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但她终究是那个被称作“天才”的人。
虞氏乃至周边，谁不知道眉山虞氏二房有个修炼奇才？谁不在背后议论，若这天才不是生在那张脸上，该是何等的风光？
这些话虞琏听过无数遍，每一次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她才是嫡长女，她才是该被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丑八怪能抢走本该属于她的赞誉？
“你是大房唯一嫡女，大伯是一宗之主。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家主之女留脸面。平时你说的那些，我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不予计较。”虞瓷冷着脸，声音却越发沉稳，“可我看是大伯母太纵着你，众人太宠着你，让你越发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你这番话若是传入外人耳中，虞氏的名声就毁了。大房二房不合，虞氏小辈明争暗斗、相互打压——呵，你一直说我丢了虞氏的脸，那我问你，你现在算什么？”
虞瓷这番话字字诛心。
虞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虞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似是被一巴掌打醒，她深知方才那番话若真传出去，丢的不仅是虞瓷的脸，更是她身为家主的父亲脸面，是整个虞氏的脸。而她这个口出狂言的虞氏嫡长女，首当其冲。
她咬着唇，低下头，心中却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虞瓷说得对，可正因为她说得对，虞琏才更加不甘。凭什么这个丑八怪比她看得清楚？凭什么她要被一个她看不起的人教训？
不甘的忮忌像是虞琏心底永不会灭的野火，虞瓷在哪她就烧到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舌战娇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