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年少清欢》TRY小姐她籍籍无名

11、晨间闻讯 【晨采荷藕

　　【晨采荷藕风波起，姐妹分途探事端】

　　晨光微曦，虞瓷悠悠转醒。
　　她躺在床上，望着头顶浅碧色的帐幔，一时有些恍惚。帐上绣着鹤翁花纹，花瓣雪白，花心一点新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不在眉山，而是在云梦莲花坞。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耳力极好的她一下就猜出，是厌离表姐起身了。
　　虞瓷连忙坐起来，快速梳洗完毕，推门出去。江厌离正好也从房中出来，见她已经收拾妥当，微微有些意外：“阿瓷，怎么起这么早？可是昨夜没睡好？”
　　“睡得很好。”虞瓷摇头，“只是在家时习惯早起，一时改不过来。”
　　这倒不是假话。在眉山时，她每日卯时便起身，趁府中无人时去后山晨跑。那时天色尚暗，不会有人看见她的脸，也不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哪怕今日到了云梦，这个习惯也很难改。
　　江厌离笑了笑：“那正好，我要去采些新鲜的荷藕熬汤，阿瓷要不要一起去？清晨的荷花带着露水，最是好看了。”
　　虞瓷点头应下。
　　两人沿着回廊往外走，穿过几道月洞门，便到了荷花池边。晨雾尚未散尽，薄薄地铺在水面上，荷叶田田，荷花点点，偶尔有早起的白鹭从荷丛中飞起，翅膀掠过水面，激起细碎的水花。
　　“真好看。”虞瓷忍不住感叹。
　　“是吧？”江厌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摘了几朵半开的荷花放进竹篮里，“等再过些日子，荷花全开了，那才叫好看呢。到时候我带你划船到池中央去，那里的花开得最好。”
　　虞瓷点点头，也学着江厌离的样子，帮她摘了几朵。
　　两人摘完荷花，又去采了些新鲜的荷藕。虞瓷虽不善厨艺，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她帮着把荷藕洗净，切成小块，又看着江厌离将莲藕与排骨一起下锅，加入几片姜，用小火慢慢炖着。
　　“阿瓷要不要试试？”江厌离笑着问。
　　虞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之前试过，可在厨艺一道委实没有天赋，我怕把汤毁了。”
　　江厌离被她这副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也不再勉强。她将锅盖盖好，又去准备别的食材。
　　虞瓷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有些满足。
　　她想起姐姐虞珞在家时也常常下厨，做的糕点香甜可口，可她从不让自己帮忙——不是嫌弃，是怕她被灶火烫着，被热油溅着。姐姐总是说：“阿瓷只管好好修炼，这些事姐姐来做就好。”
　　正出神，不远处跑来一个仆人打扮的少年。
　　“大小姐，大小姐……”少年边跑边唤着，气喘吁吁。
　　虞瓷和江厌离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转头望去。那少年跑到近前，弯着腰大口喘气，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江厌离认出来人，微微蹙眉：“小阳？你不在阿爹身边侍候，着急跑来找我有何事？”
　　名叫小阳的少年缓了缓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大小姐，小的终于找到您了……”
　　“慢慢说，别着急。”虞瓷让侍女赶忙倒了碗水递过去。
　　小阳接过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语速飞快地说：“大小姐，是这样的。今早虞夫人来找家主商量事情，好像是关于家主领回来的那个男孩的事。然后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花厅吵起来了，可能现在都还在吵吧。罗叔叫我来找大小姐您，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问题的……”
　　小阳简单叙述了一下过程，虞瓷和江厌离听完，脸色都不太好看。
　　虞瓷虽刚来莲花坞，却也听出此事非同小可。姑母的脾气她昨日刚领教过，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姑父看着温和，却也不是没主见的人。这两人吵起来，怕不是小事。
　　“厌离姐姐，要不你先去花厅看看？”虞瓷试探着开口。
　　江厌离略一思索，点了点头，神色反而镇定下来：“好，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她转头看向灶上的汤锅，又看了看吴妈，“吴妈，这汤再煨一盏茶便可起锅了。劳烦您盯着火候，好了之后装好食盒，立刻送来花厅外，见机行事。”
　　吴妈连忙应了。
　　江厌离又对虞瓷道：“阿瓷，我先过去看看情况。等汤送到了，我正好借着汤让阿爹阿娘消消气。你先在这儿等着，汤好了你先喝一碗垫垫，别饿着。等那边稳住了，我让人来叫你。”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虞瓷的肩，又叮嘱了小阳几句，便提步往外走，裙角带风，步履虽急却不显慌乱。
　　虞瓷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暗暗佩服。厌离姐姐看着温温柔柔的，遇事却半点不乱，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收回目光，在厨房外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来。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是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绿意盎然。她从袖中摸出一本随身带的古籍，趁着这空当翻看起来。
　　晨光渐盛，鸟鸣清脆，厨房里飘出阵阵汤香。她翻了几页书，心神却总有些不宁，不时抬头往花厅的方向望一眼。也不知厌离姐姐劝得如何了，姑父姑母可消气了？
　　正想着，吴妈端着食盒从厨房里出来：“表小姐，汤好了。给花厅的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这份是给少主房里的，您先趁热喝一碗？”
　　虞瓷往江厌丽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仍不见江厌离回来，也没有人来传信。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厌离姐姐去了有一阵了，也不知劝得怎样了？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吴妈，麻烦您把汤都装进食盒吧，我给阿澄表兄送过去，顺便打听打听花厅那边的情况。”
　　“表小姐不先喝一碗？”
　　“汤还烫着等会喝也不迟。”虞瓷接过食盒，又问，“阿澄表兄这会儿在哪？”
　　“少主这个时辰多半在房里。”吴妈给她指了路，又派了个小丫头带路，“顺着回廊往西走，过两道月洞门，看见种着玉兰的院子便是。门口有两株白玉兰，好认。”
　　虞瓷点头记下，提着食盒出了院门。
　　她心里揣着事，脚步比平日快了些，小丫头都差点跟不上。
　　厌离姐姐一个人在花厅，也不知能不能劝住。姑母那个脾气，昨日在厅中她是领教过的，姑父看着温和，可若真动了气，怕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安抚的。万一劝不住，她一个小辈在旁边，能帮上什么忙？
　　她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已走到了院门口。两株白玉兰枝叶繁茂，虽过了花期，叶子却绿得发亮。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门口抬手叩门。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