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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学学洋文泡泡温泉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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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竖岩得到了特殊许可,可以自由进出师长府邸,他虽然还在上学,但是只要有空就会来找王飞扬,两个人年龄相仿,意气相投,凑在一块儿总有唠不完的嗑,有这样一个伴儿陪在身边,王飞扬眼见着心里敞亮了不少,整天都是神清气爽喜笑颜开的,梁闯一开始还没那么乐意这个小子总来接触王飞扬,后来见王飞扬天天乐呵的,心里的疙瘩也就慢慢解开了。
小玉从厨房里端来两杯可乐,是梁闯从军部带回来的洋饮料,王飞扬和林竖岩没喝过这带泡泡的黑水,不敢下嘴,林竖岩鼓起勇气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好喝!”
“真的?”王飞扬一听说味道不错,紧随其后,结果呛着了。
“你咋了?”
“好喝啥呀,像药汤子!你净唬我!”
“哈哈哈哈哈!”
王飞扬用胳膊肘杵林竖岩,林竖岩也杵他。
“不闹了,上回我教你的英文单词,你背熟了没?”
“嗯……一半吧,我记得你好是哈喽,再见是姑拜,还有,脸是费死,手是汗的,脚是富特!”
“哪有你这么背的!你全是拿汉字记的啊?”
“不这么背我记不住!”
“服了你了!今天我教你这些!”
“啥呀?”
看着林竖岩翻了几页书,停在了有图画的页码。
“这个好!有图片!”有图片就好记多了!王飞扬看着林竖岩指了指图画上的东西,念出了声音。
“这个是火车,Train!”
“蠢恩!”王飞扬拿笔刷刷在纸上自己拆解读音。
林竖岩无语,但是也妥协了,不管是啥土办法,只要能记住也行了。
“这个是船,Boat!”
“抱他!”
“这个是飞机,Airplane!”
“爱儿扑邻……咋这么长?”
“飞机上装着炸药,Explosive!”
“爱克死扑……扑……哎呀太长了我记不住!”王飞扬抓耳挠腮,啥玩意儿啊,咋这么难记,比先生让背的课文儿还难!
“你还挑三拣四的,行了行了,教给你个简单的吧!炸药爆炸叫Boom!”
“诶嘿,这个行!保姆!我能记住!”王飞扬赶紧写下来,“大岩儿,等以后,我要开蠢恩,开抱他,还要开爱儿扑邻带你出去周游世界!”
“那我不去,我怕你开的蠢恩抱他爱儿扑邻会保姆!哈哈哈哈!”林竖岩眼珠子一转,“我再教你个!”他拿走了王飞扬手里的笔,探过身子,在王飞扬的皱巴小纸片上写了个爱老夫呦。
“爱老夫哟,嗯……这是啥意思?”王飞扬不懂。
“嘿嘿嘿……”林竖岩止不住地乐,“不告诉你,你先学!”
“你不说,我就不学!”肯定不是啥好话!王飞扬看林竖岩乐的面相都变了,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哎呀,好了,我说!”林竖岩凑到王飞扬耳朵根儿,“爱老夫呦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说完林竖岩又故意撞了一下王飞扬的肩膀头子,“等晚上梁师长回来,你说给他听呗?”
“哎呀!你!”王飞扬登时闹了大红脸!“谁要说给他听!你喜欢说你去说好了!”
“你说!”
“你说!”
两个人你说你说地争个没完,正巧梁闯下职回家,听见俩人闹腾的声音,“说什么啊?”
发现梁闯回来了,林竖岩停下动作不敢闹了,他走到梁闯面前弯腰问好,“师长,您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拿起外套,还给王飞扬使眼色挑眉毛。梁闯看俩人不对,好像有事儿,林竖岩出了客厅大门之后,他就伸开大长腿走到王飞扬身边。
“你们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王飞扬还在躲闪,梁闯嗖的一下地抓住他手里的纸条,刚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这都什么玩意儿,你魔怔了,开始编胡话了?”
“才不是,这是我记的洋文!”王飞扬伸手去抢,梁闯抬高手臂,王飞扬根本够不着。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洋文梁闯也会点儿,看出了王飞扬写的都是什么意思,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爱老夫呦上,笑了。
“念给我听。”梁闯指着那行字。
“我不……”王飞扬扭转身子,他扭,梁闯追,他就再扭,扭到最后像个刚炸出来的大麻花一样。
“别转了,你不怕腰折了?腰折了还怎么伺候我?”梁闯抓着王飞扬的肩膀把他掰正道了。
“你!”王飞扬听明白了梁闯又在占他便宜,杏眼儿一瞪,“我伺候你不用腰!”
“哦?那你用什么伺候我?”
王飞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种反驳,说了还不如不说,难怪总斗不过梁闯,都怪自己的嘴太笨了!他双手交叠捂住嘴巴,打算以后再也不说话了!
“你说不说!”梁闯一口气把王飞扬抱到沙发上,把他圈在自己身下,头抵着头,脸贴着脸,非要亲口听他说不可。
“嗯……”太近了,近的王飞扬都能数清梁闯的睫毛,每个在一起的夜晚,王飞扬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梁闯搂着自己,那时候他们也是贴的很近的,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白天,脑袋是清醒的,而且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是这样的面对面的角度,王飞扬听见了自己的心在打鼓,咚咚的响,他鬼使神差地张了嘴,“爱老夫呦……”
“呵呵,”梁闯满意极了,“咪兔。”
啥是咪兔?咪兔是啥兔?王飞扬不明白,这个林竖岩没教过。梁闯撒开手,去了书房,留王飞扬一个人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暖和了,日头也长了,现在出门上外面玩一点也不麻烦,这个乍暖还寒时候,很适合泡温泉。军部要招待客人,地点就定在城西十里外的春浓山庄,那里有好几个天然温泉池,美容养颜,滋补益身,于司令自己带了好几个姨太太去,他还命令全体高层陪同,可携带家眷。梁闯本来不想跟着掺和,军部请的那几个客人,他并不待见,他想告假不去,可是……温泉……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旁边脚丫子踩在木头水盆里洗衣服的王飞扬,一双白嫩的脚在水里踱来踱去,裤腿挽起来,卡在细长的小腿上……去,也行。
“收拾东西,带你去个好地方。”梁闯笑意吟吟,王飞扬则直打冷颤。隔天,他俩坐着尤东来开的小轿车来到了春浓山庄,这是个修建的像园林一样的地方,亭台楼阁景致不凡,还安排了弹唱艺人表演清曲小调,韵味十足,王飞扬是乡下娃进城头一回,他东张西望,眼睛瞪得老大,生怕漏看了什么好景色。
“这个桥好怪,弯了……”王飞扬点着手指头数数,“弯了九个弯!这么走不累得慌吗?”
“这叫一步一景。”梁闯出来度假,穿了一套黑色的风衣,一条灰蓝的羊毛围巾绕脖子一圈,尾巴工整地放进风衣领子里,颇有出生自富贵人家的读书人的气质,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在军部严刑拷打犯人的军官,但是他的身体又是那样孔武有力,站在那里像一座撼不动的大山,叫人不敢侵犯。
王飞扬看着梁闯的模样都有点错不开眼了,军官们领着他们的家属,一大群人在山庄里走着,说话声叽叽喳喳,比聚在一起吃食儿的家雀儿还乱,嘈杂得很,可是只有梁闯开口说话他能立马听见,任谁也掩盖不掉他的声音。
“羊娃子,羊娃子?”林竖岩在王飞扬眼前挥挥手,“你愣啥神儿呢?我喊你半天了!”
“嗯?我……我没有。”原来是林竖岩,他是被他姐夫赵跃深带来的,当然了,赵跃深的老婆也就是林竖岩的姐姐林竖岚也来了。两口子走过来跟梁闯问了个好,“梁师长,上回我们家大岩儿不懂事,带走了您家的人,您别介意。”
“哪里,谢谢你们把他送回来。”梁闯轻轻点头。一转眼,王飞扬跟林竖岩搭伴儿走远了,他怕俩人没轻没重出什么意外,回头吩咐尤东来,“小来子,你跟着他们。”尤东来立正,“是,师长。”说完便小跑着追上去了。
王飞扬和林竖岩在林子里逛了逛,正巧是片松树林,有好多冬眠苏醒的松鼠,两个人打算抓松鼠,王飞扬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自己在村儿里抓过不少,扑来扑去,啥也没扣住,最后还是尤东来帮他们抓住了一只,俩人在尤东来手上摸了一会儿松鼠毛儿,摸够了就又给放了。
“野够了?”
“啊……”
一推开房间的门儿,就看见梁闯在饭桌旁边坐着等他,王飞扬应了一声,拍拍外套上的草杆子,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他乖乖坐下捧起白米饭往嘴里扒拉。
梁闯抱着膀子看王飞扬吃饭,“你是米缸啊光往腮帮子里存大米饭。”
“哦……”被说了以后,王飞扬才开始夹起菜来吃,他心虚,“刚才我一时高兴,把你撇下了,你别生气。”为了给老虎捋须子,王飞扬也往梁闯的饭碗里添了许多菜。梁闯脸色有些缓和,“吃吧。”
屋里暖烘烘的,整得人有点冒汗,王飞扬吃了几口饭就更热了,想把毛衣脱了,他看看一旁的梁闯,跟没事儿人一样,他怎么不冒汗?看着看着,王飞扬又想起在山庄门口看见梁闯穿风衣戴围巾的那样儿了,他在那些人里头,真的是最俊的一个……脑袋里想着这事儿,吃饭就变慢了,筷子停在嘴边不动,梁闯瞅见了,就笑王飞扬,“想啥呢?想我呢?”
“……”真是一句也不能夸他!王飞扬摇摇头,甩走脑袋瓜里梁闯的身影,“才不是!我就是吃热了而已!”王飞扬撂下饭碗,拽起袖子褪下了毛衣。
“现在着什么急啊?”梁闯往嘴里塞了一口肉,盯着王飞扬嚼,“一会儿,你身上一件儿也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