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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算怎么谢我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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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扬和两个老头儿告了别,坐上轿车回了梁府,晚上的时候梁闯提前回来了,两个人就在饭厅里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梁闯心情很好,一直面带微笑,王飞扬低着头,时不时就偷瞄一眼梁闯,觉得他好像个笑嘻嘻的大老虎。一方面,王飞扬生气,气梁闯唬自己,明明早就安顿好了人,还不告诉他,害得他白白担心,他要是不担心就不会逃出去找人,不逃出去找人就不会被罚,更不会被趁火打劫,给梁闯暖被窝,另一方面,他确实感谢梁闯,感谢他能这么样妥善安置自己和皮猴的爹,好吃好穿,还雇人照顾他俩,不让他俩在这乱哄哄的世道里遭罪。
“你瞄我干嘛?”
“……”
“有话就说。”
“嗯……”王飞扬撂下喝汤的勺子,郑重其事地跟梁闯说,“谢谢你。”
“哦?我没听见。”
王飞扬站起身,西式餐桌椅在地板上拖出声音,他走到梁闯跟前儿,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说,“谢谢你!”
“没听见。”梁闯夹了一口菜,坏笑着看了一眼王飞扬。
怎么还没听见,王飞扬知道梁闯是故意的,他弓起身子,双手放在嘴边当大喇叭,敞开了嗓子吼起来,“谢!”
刚说出头一个谢字,梁闯大手一挥就把王飞扬揽进了怀里,王飞扬瞬时失声,缩起脖子,梁闯脸靠过来,王飞扬啊的喊了起来,迅速转过头,梁闯本来能亲上王飞扬的嘴,现在只亲到了王飞扬的脸蛋。
“你……”王飞扬捂着刚才被梁闯亲过的地方,愣住了。
“你也来亲我一下。”没达成目的,可惜,不过,亲脸蛋也不错,梁闯很喜欢王飞扬细嫩的皮肤,尤其是脸蛋和屁股蛋,他扭过头,把脸伸过去给王飞扬,“嗯,快点。”
这是挟恩图报!王飞扬又想起了先生教过的一个成语,好像每一个不好的词儿安在梁闯身上都不为过,因为他就是这样坏得淌汤儿!
“嗯?”梁闯见王飞扬迟迟没有动作,转过头瞪起老虎眼睛。
“嗯……”王飞扬被梁闯瞪的又一缩脖儿,慢慢靠近,心一横,嘴一撅,嘬了一口。
“你老母鸡叨地呢!”梁闯没感觉自己被亲了一口,倒像是被撞了一下。
管你呢!王飞扬挖了梁闯一眼,跑走了,梁闯笑着看他窜出去的背影。
到了晚上的时候,俩人还是在一个被窝里睡,不知道咋回事儿,今天屋里烧得格外热,盖被热,但是不盖被又冷,王飞扬感觉身后一双大手摸过来,拉扯自己的睡衣睡裤。
“你干啥?摸摸搜搜的!”
“这屋里太热,你看我都把衣服脱了睡,你给你也脱了吧。”梁闯说完就把王飞扬的睡衣拉了起来。
“唉!我不用!我不用!”王飞扬不想脱衣服,但是没闹过梁闯,还没等他严词拒绝,自己就已经光膀子了。王飞扬往回抢自己的睡衣,梁闯不给他,两人在床上拉拉扯扯的,梁闯索性把睡衣扔的老远,王飞扬起身去地板上捡衣服,又被梁闯趁机把睡裤也脱了。
“哎呀!”
“你看你,光溜溜的站在地上多冷,快进被窝吧。”梁闯掀开一半的被子,拍拍床。
“你!你!”王飞扬委屈地说不出话。
“我怕你热坏了,好心好意帮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狗屁……
王飞扬没动弹,梁闯又悠哉悠哉地来了一句,“某人只是嘴巴上感谢,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就这也算是念过书的人?”
念过书的人也没有这么感谢的!王飞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问了一句,“那你想我怎么感谢你?”我都亲了你的大脸了,还不够吗!
“你打算怎么谢我?”梁闯反问。
“啊?”这一问把王飞扬问懵了,能怎么样?无非就是配合你耍流氓,这要是放在过去,在我们村儿,像你这样的大坏蛋,就是要……就是要被全村男女老少绑在村口的大槐树上扔猪屎牛粪的!
“来给我按按后背吧。”梁闯把像大头鹅一样呆在原地的王飞扬拉过来,自己趴在床上,把后背露出来,“你会不会按摩?”
“会,我从前在家给我爹按过。”王飞扬慢吞吞地照着以前的样子按着,梁闯不满意。
“南洋有种按摩手艺,踩背跪背,你站床上,用脚滚着来回踩我的腿,还有后背。”
还有这种按摩?王飞扬踢了拖鞋光着脚踩在梁闯的身上,梁闯随着自己的踩弄摇来晃去,他舒服不舒服王飞扬不知道,王飞扬可爽了,就这样踩小人儿似的把梁闯踩在脚下,别提多解气了!他心里高兴,脚下也越来越用力,床都晃悠了,梁闯赶紧叫停,“行了,你这是报恩还是泄愤,给我下来!”
“唔……”王飞扬还没踩够呢。不过很快,梁闯就指挥王飞扬跪坐在自己的后背上,说这样也能按摩。压死你!王飞扬把自己想象成一块大石头,就是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的五指山那样的!一边想象,一边往下压,王飞扬又开始在心里暗暗解恨了,不知不觉就颠了起来,梁闯偷笑,抓准时机翻身,王飞扬就正好跨坐在梁闯的腰腹之间。
“你不是喜欢颠吗?颠啊。”
梁闯挺腰,王飞扬原地起飞,弹簧床垫嘎吱响,屋里就开了两盏壁灯,昏黄灯光照在王飞扬微微出汗的身上特别好看。
“你看啥呀!嗯!”王飞扬看着梁闯仰面笑着看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那张脸虽然英俊,但是却邪恶极了!他打了梁闯胸口一拳,梁闯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得俯下身贴向自己,抱住了他。
四目相对,王飞扬感觉梁闯的眼神好烫,他不敢继续直视,就把目光飘向了别的地方。
“睡吧。”
梁闯忽然撒开了手,王飞扬赶紧滚了下去,两个人盖好被子,没再做什么。还好还好,王飞扬有点后怕,如果梁闯刚才真要把他怎么地,他可能也反抗不了吧,他掖好被子,偏过一点脑袋,偷看梁闯,不知道自己是咋了,心里,乱糟糟的……
白天梁闯去军部,王飞扬也没啥事儿,他翻出之前林竖岩送给自己的书,里面都是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看也看不懂,小玉凑过来了,她问王飞扬:“飞扬哥,这是啥呀?”
“这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他说这是英文课本。”
“英文?哦,我知道,就是洋文!”小玉在师长府邸也见过一些世面。
“可惜我看不懂,要是我能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就好了。”
“学念字儿要有先生才行啊,嗯……或者买本字典!”
“字典?”王飞扬觉得很对,有了字典,就能对照着识字,这样就不愁看不懂了!
梁闯回家后,王飞扬就扭扭捏捏地在他身边转悠,这几天王飞扬的表现很好,对于自己晚上的亲密活动,一次也没有拒绝过,他打算给他一些奖励。
“说吧,想干嘛啊?”梁闯摘下军帽弹弹灰,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
“我想出去。”
“去哪儿?”梁闯警觉。
“去书店。”
“你要买书?”
“嗯。”王飞扬点头,梁闯怕王飞扬又要跑,正犹豫,没想到王飞扬抱着自己的胳膊说,“你陪我去吧,行吗?”
王飞扬是想让梁闯帮自己看看该买啥样的字典,毕竟他见识多,有他在,自己肯定不会买错了或者上当受骗。
“行。”
第二天梁闯特意空出下午的两个小时,两个人像约会一样,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王飞扬好不容易出来放风,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看见啥都想吃,天气还很冷,雪还没化透呢,但他也顾不上了,买了一份又一份糕点,迎着风就塞进了嘴里,吃不了了就推给梁闯。
终于到了书店,推开木头拉门,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他听说王飞扬想买字典,转身在货架上翻出了一本递了过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字典!”王飞扬翻开看了两页就说不对,“是洋文的字典,教人学洋文的那一种!”
“你要学洋文?”梁闯不知道王飞扬还有这个兴趣爱好。
“嗯!”
老板听说来人要买洋文字典,摸起了后脑勺,这城里学这个的人不多,他依稀记得曾经进过几本货,但是放在哪里已经记不清了,他只得喊来帮工,“小岩,你知不知道洋文字典放在哪儿了?”
“在天棚的架子上,我给您拿吧!”里屋正在整理书籍的帮工走了出来。
“林竖岩!大岩儿!”
“羊娃子!”
两个人意外见面,很是兴奋,拉着手说起了话。
“好一阵子没见你了,你还好吗?你……你回去之后有没有受那个大混蛋的虐待?!”
大混蛋?虐待?一边站着的梁闯挑眉,王飞扬赶紧找补,“没有,没有这回事!对了,我今天是来买洋文字典的,为了学你给我的课本!”
“原来是这样,你等着!”林竖岩飞快地取下了一本字典,拿抹布擦干净灰。
“嗯嗯!就是这个!”王飞扬翻了两页,里面每个鬼画符下面都跟着一堆汉字解释。
“如果你想学,何必问字典,我就可以教你!”林竖岩拍着胸脯说。
“那可太好了,大岩儿!那你去我那儿,我们一起学!”
光顾着高兴了,忘了请示梁闯,王飞扬扭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一旁脸色不太好的梁闯,无声地询问。
梁闯看见两个人热络的样子就心烦,本来要否决,谁知道王飞扬来了一句,“大岩儿能来咱家教我学洋文吗?”
咱家……
梁闯一抬下巴,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