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bert！Herbert!》江三疯

8、第 8 章

　　门后是一片漆黑，你知道这里是一个小客厅，你的父亲经常在这里处理各类事务，给某些大人物写信，回信。桌子上有一个带锁的小抽屉，你父亲会在里面放一些重要的东西，你笃信你要的答案就在那小抽屉里，而你知道，钥匙就压在桌脚的地毯下面。
　　你摸索着向桌子的方向走去，太黑了，你父亲显然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你不敢点灯，只能凭借记忆摸索。
　　你的记性很好，方向感也很不错，很快摸到了桌角的花瓶，你小心不将它打碎。你顺着花瓶摸到了桌子，沿着桌腿顺利翻开地毯，找到了那把小钥匙。你紧紧攥住它，又顺着桌子腿摸到了抽屉上的锁。
　　你的心跳得太快，太吵，你担心会招来人，却没法让它安静下来。这一晚顺利得不可思议，你马上就能知道答案，感谢黑夜的掩护！
　　你即将打开锁时，一只手轻轻搭到你的手上。突然，有人拉开窗帘。清澈的月光驱散黑暗，你看见你的父亲就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像平常一样，他的双手重新恢复交叠的姿势，你看见了管家，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很多你以为已经离开家的仆人此刻就站在窗前，他们一齐用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你，谁也没有说话。
　　“噗通，噗通，噗通”你的心几乎要裂开了。难捱的寂静中，你的父亲终于开口，“赫伯特，我从来不知道你梦游的时候还会偷钥匙”，这话更让你难堪。
　　泰蕾莎拉着你混在一屋子的吸血鬼里，看着这个对自身所处的险恶境况一无所知的年轻人。他的脸红的像血，自觉出了大丑，要是他知道自己站在一群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暴起咬他的吸血鬼里，恐怕会立刻白得像雪。
　　最终，你的父亲开恩让管家送你回去。你身上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你在难受的湿冷中冷静下来。你向管家问话，为何那么多人聚在你父亲的房间，不开灯，也不出声？
　　管家脚步不停，只将头扭过来盯着你，他手中的灯在他脸上的起伏处打下阴影，让这张严肃正直的脸看起来莫名阴险。大约察觉到你的目光太过古怪，他又转回去，低沉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赫伯特少爷，城堡里混进了不怀好意之人，企图对伯爵大人不利，近期夜间请不要出门，如有必要，伯爵大人会通知您离开城堡。”
　　你还想再问，然而管家将你一把推进门里，“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你倒在卧室的地上，蜷起身子，姗姗来迟的恐惧终于追上了你。你并不相信管家的话，你确定你的父亲在遮掩某种真相。其实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从你回来起，你就没有在白天见过你的父亲，倘若那时，你能拥有一些关于吸血鬼的知识，你还能发现更多异常。
　　只可惜...“只可惜小可怜掉进了狼窝里，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泰蕾莎站在你身边，你们看着眼前的青年，他太累了，以至于直接在地上睡着了。泰蕾莎围着他转了两圈，以一种品评的语气说“你还是小的时候比较可爱”。你无视了她的讨厌腔调，径自穿过墙离去。

　　第二天醒来时，门已经打开了，一个仆人给你端来早餐。你吃着小面包，计划今天的行动，你将继续寻找答案。昨晚在地上睡到半夜才回到床上，现在你的肩膀酸痛，头也很痛，出现了感冒前期的症状。你想找管家拿点药，但找遍了整座城堡也没有找到他，与此同时，你也注意到你的父亲也不见了，还有昨晚那些仆人。
　　马匹和车子还停在原位，车夫同样不见人影。你问了所有人你父亲的去向，但没有人知道，最后你来到城堡的大门口，正碰上一个探头探脑的猥琐男人。你没费一点力气就制服了他，得知他是来送信的。
　　一封来自你的外省姑妈的信，你拿了钱打发走他，迫不及待回到房间拆开信。信上说明在你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你父亲的邀请，有一件重要的事，涉及你的先祖留下来的一笔丰厚遗产，希望她能过来当面详谈。于是她立刻收拾行李动身，‘我们将穿过金湾峡谷，也许会比你提前到达’她抱怨你父亲的信为什么不早点来，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上路了。信上说她带着你的表妹一起。按信上的时间，即使她们的行程耽误了，也早就该到了，可你没有在城堡见过她们。
　　你再次来到你父亲的房间，那把小钥匙已经不在原位，你毫不犹豫撬开了上锁的抽屉。一个仆人在门口探头探脑，你厉声训斥她，然后冲过去锁上了门。
　　你在抽屉里翻到了许多信件，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陆续写给你的所有亲属，信中你的父亲向他们描述了一个城堡里新发现的密室，里面藏有大量的黄金宝石和大批兵器，你的父亲认为这是战争年代的遗物。属于你们共同的先祖，而他慷慨的决定与所有人一起分享这笔财产，然而具体的分配方案，为以示公平，需要所有人到场进行商谈，届时城堡里将举行一场盛大的舞会招待他们。一个与你父亲一向不和的叔叔，你父亲写了三封言辞恳切的信，邀请他前来，而他最后答应了。这些人，你一个都没有见到。按照信件的日期，给你姑妈的是最后一封，所有人应该都已经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