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bert！Herbert!》江三疯

7、第 7 章

　　时间来到你回来后的第二天，那个很爱你的女仆来向你辞行。一直以来，你只有从她身上才能感到一点无条件的爱，你一直偷偷将她当成是你的母亲，她要离开你，你很难过。
　　可她瘦的几乎脱相，精神完全垮了。紧紧攥着一个十字架，求你救救她，但你却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痛苦，原来的仆人都不见了，新来的仆人们连城堡里有多少间房间都还没有搞明白，根本不知道你的女仆身上发生了什么，据他们说，她一直都是这个疯癫样子。
　　她似乎已经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除了祈求上帝，和求你让她离开，剩下的全都是破碎的呓语。请来了医生和神父也没有用，每在城堡里多待一天，她看起来就离死更近一步。你没有办法，只能让她离开。
　　离别之日，你们步行到山脚下，你还想最后再跟她多呆一会。你塞给她一大笔钱，并向她承诺，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她向你求助，你一定会帮助她，虽然你怀疑她是否能听得见。你最后一次拥抱她，向她道别。她紧紧抓住你，奇迹般的恢复神志，“赫伯特，你不知道，我一直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她的眼睛里流下大颗眼泪，“离开这里吧，趁还来得及，不要再回到你父亲身边去了，他已经堕落成了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趁还来的及！”。你还没来及问清楚你的父亲发生了什么，她又回到那种癫狂迷乱的状态中，开始祈求上帝。
　　你将她送上车，嘱咐车夫照顾好她，看着马车远去，然后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城堡。太阳快要落山，道旁的树林在昏黄的夕阳中看起来像来自异世的鬼怪。你仔细思考女仆的话，还有她连日来的呓语，你并非不相信她，但你也不愿意随意怀疑你的父亲，尤其是这么可怕的指控。城堡中发生过什么事是肯定的，不然不至于换掉全部的仆人。虽然你在外省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但是...但是你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赫伯特一头撞进陷进，再也逃不掉啦！”泰蕾莎快乐地围着“你”跳来跳去，这个年轻人并不知道他身旁有两个看不见的幽灵，他满腹心事，满腔愁思，无人可诉。
　　在你这个年龄段，人总是充满了无知的大胆和过度的好奇，你摸着口袋里小小的十字架，这是刚刚你们拥抱时，女仆塞给你的。在忐忑中前进，你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城堡。
　　太阳彻底失去了对世界的掌控，夜幕降临，城堡里灯火通明。你的父亲似乎刚结束晚餐。你仔细观察他，只觉得他虽然脸色比平时苍白些，但并没有什么不对，还是一样冷静，从容。
　　你向他问好，你们聊了一会，道别的时候，你对他说“父亲，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请保重身体。”他笑起来，十分快活的样子“噢，赫伯特，我很好，我从来没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倒是你，学会了关心人，我很高兴。”
　　对话很快结束，你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你的父亲去藏书室。当你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你的父亲叫住你，你从楼梯的缝隙里看到他举着灯，盯着你“像你这样好奇的年轻人，应该总是会睡不着，在夜间游荡吧？”光线太暗，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平和镇定“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父亲”。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小孩子...晚安，赫伯特，做个好梦”你的父亲举着灯走远了。你站在楼梯上一动不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呸！伪君子，他这会儿一准想要咬你一口呢”，泰蕾莎兴致勃勃发表高见，像是个在剧院看戏的观众，因为不想和她说话，你保持沉默。
　　‘所以...夜里究竟有什么...’像所有鲁莽的年轻人一样，你做出了轻率的决定。
　　凌晨两点，你在城堡的走廊上游荡，整座城堡只有藏书室还亮着灯。尽管仆人们都睡下了，但你还是很小心。和你的父亲道别以后，你趁管家进行夜间巡查的时候，偷到了你的父亲房间的门钥匙。你希望在那里能找到点什么解答你的疑惑。
　　不知何处飘来野兽的哀嚎，距离很近，就像在城堡里一样。这附近的森林里确实有狼出没，你去年还从一个猎人手里买到了一块漂亮的狼皮，现在铺在你卧室的地上。但这些畜生从来不会靠近城堡，你决定明天提醒管家仔细检查。
　　你悄无声息地向你父亲的房间靠近，时刻注意藏书室的动静。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终于你顺利来到了目的地，你的衬衣已经被汗打湿了。你的父亲看起来打算在藏书室呆一整晚，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你将钥匙插到锁孔里，向右拧。钥匙纹丝不动，你又试了一次，钥匙似乎卡住了。
　　你想把钥匙拔出来，手上却出了大量的汗，根本握不住。最后你用衣服裹住手，脚蹬在门上，用力一拔，“咚”你摔在地上，钥匙被你甩了出去。
　　哀嚎声瞬间大了起来，带着难以形容的恶意。你紧贴着墙注意走廊两边的动静。这里只有风，风从走廊上打开窗户里吹进来，带起挂在窗边的轻纱。
　　你暗自松了一口气，捡回钥匙，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如果这一次，再打不开门，你就回房间去，你暗自下决心。
　　你再次将钥匙插进锁孔，试探性扭动，“嗒”，一声轻响。锁打开了。
　　你握住门把手，手心出的汗太多了，你感觉这东西随时会从你手中滑出去。你用力按下去，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