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bert！Herbert!》江三疯

6、第 6 章 “可怜，可

　　“可怜，可怜，真可怜，像条野狗”泰蕾莎在狂笑，“你妈妈没有喂饱你吗，可怜虫”你冲过去愤怒地向她挥拳，企图驱散这个可恶的幽灵，却在剧痛中惊醒。
　　混乱夜晚已经过去，你的胞亲们重新回到墓室，城堡恢复平静，你躺在棺材里，本该是心境平和的时候，却被已死之人纠缠。泰蕾莎再次出现，你知道她是你的幻想，但你却控制不了她。她在你的脑子里乱窜，大肆嘲笑你，尤其是你在舞会之夜的行为。她成功找到了伤害你的方法，这是她生前没有做到的。
　　一个幽灵，没有实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想办法驱驱逐她，但又不敢尝试太过激烈的办法，万一对你也起作用呢？泰蕾莎乐滋滋看着你四处碰壁，“你爸爸咬你的时候把你的脑子也吃了吗？”你垂头丧气的走进藏书室，努力不去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对于知识，你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求过，你沉浸在古老的鬼魂研究，通灵记录还有神秘学中。虽然那些驱鬼的尝试都失败了，但在书中，你可以暂时的摆脱泰蕾莎的折磨。她的存在甚至影响了你的食欲。因此你几乎是天一黑就来到藏书室，待一整晚，到不能再待下去时才离开，你甚至考虑过把棺材搬到藏书室。
　　无书可读时，有时候你坐在天文台的顶端整夜发呆，有时候你用望远镜在夜空漫无目的搜寻。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白天，泰蕾莎会在你的梦里骚扰你，但你也讨厌夜晚，在你清醒的时候，她更加面目可憎。
　　“小乖乖被妈妈抛弃了”泰蕾莎阴阳怪气，她穿着一件不怎么合身的裙子，裙摆的样式很早就不流行了。你认出来那是你母亲的裙子，你出生时，你的母亲因难产去世，在你小时候，你的父亲常常对着这条裙子怀念她。裙子一直被保存的很好，上面的蕾丝和缎带还像新的一样，仿佛在等待主人随时回来穿上它。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试图再次驱走这不请自来的烦人访客。
　　泰蕾莎捧着肚子，摔在地上，裙子上逐渐映出血迹。你听见婴儿的号哭，仿佛魔鬼在啸叫。“赫伯特！赫伯特!”你从马上摔了下来，那马对你来说太高了，你强行骑它，结果弄伤了自己。你像个幽灵一样看着你的父亲指挥着仆人将“你”带回城堡，又盯着医生为你诊治。
　　梦中看见回忆里自己愚蠢的少年时代实在太怪了，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讨厌的幽灵，泰蕾莎似乎掌握了控制你的梦境和记忆的办法，她带着你随意跳跃，肆意在过去的时光里进进出出，而你完全没法阻止她。
　　你看见你的女仆将你搂在怀里，不停地摩挲你的脸，口中喃喃祈求上帝。你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很爱你，但那个时候的你其实更希望抱着你的是你的父亲。从你记事起，你和你的父亲之间就存在着一种僵硬的冷漠，他从未拥抱过你，也从未亲吻你的脸颊，你和仆人和家庭教师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些。
　　对那个时候的你来说，他是个遥远的影子，一个称号，证明你身份的合法性。随着你逐渐长大，这种坚冰一样冷漠的氛围逐渐融化，你的父亲开始同你说话，甚至亲自接手了你的教育。‘也许是因为他有了新女友’你脑子里一度充满了这种恶意的想法。你认为他终于忘记了你可怜的母亲，也停下了对你的憎恨。是的，你过去坚信他因你的出生让死神带走了你的母亲而憎恨你。
　　这一段往事你几乎已经全忘了，在泰蕾莎的操纵下才终于浮出水面。“哎呀，伯爵大人可真是无情，”泰蕾莎继续嘲讽。
　　你看着“你”和你的父亲终于建立了一种较为宽松融洽的关系，
　　你扮演懂事的儿子，他扮演慈爱的父亲。新女友并未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成为城堡的女主人，她很快就被打发走了，经过几段短暂的恋爱后，在这一时期，你父亲深爱着的是另一位女士。
　　“时间快到了，不是吗？”你看着你父亲和他的女友在夜晚的草地上漫步，他们手牵手，一整打仆人给他们提灯。
　　泰蕾莎站在你身边，她总算没有再穿你母亲的那条裙子。你们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拿走一个仆人手里的灯，相携向草地深处走去，仆人们返回城堡，火光像散落在地上星星。
　　即使隔着这么远，你仍然听到了那位女士的笑声，她很幸福，很快乐。你父亲的每一位女友都像这样幸福快乐过，当他存心要博得一个人的爱时，没有人能逃得过。
　　“她可真傻”泰蕾莎在你背后贴着你站着“她马上就要死了对不对，就是这一天”，她把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在你耳边唠叨。
　　草地上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点火光，像离群的孤独萤火虫。“只要一咬”她对你的脖子呲牙，“啊~~~”泰蕾莎捂着脖子发出怪声。你看到火光停了下来，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然后熄灭了，草地陷入黑暗。“就像这样对不对？”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两个小洞，是非常标准的圆形，血流下来，把她的衣襟都染红了。
　　你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桩1617年的惨案，只是曾经听你父亲提起过，他第一次杀死自己的爱人。你看见的只是泰蕾莎制造出来的本身并不存在的记忆，这个女人为了报复你真是费尽心思。
　　在你父亲邀请他的女友来城堡小住时，你在一个外省的姑妈家里度过了整个夏天，按照时间计算，你本人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等你再回到城堡，就再也没有在白天见过你的父亲，你父亲的女友据说失踪了，他因此大受打击，成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除此以外城堡里新换了一批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