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社死开始》昧晚之颜

9、第 9 章 “学长，看

　　“学长，看这里。”
　　篮球场边，刘年晃了晃手中的炮筒走过来。
　　“不好意思刚开了闪光，主要是我拍了学长半天，学长都没注意到我。”刘年笑着。今天他没穿朋克，一身简约打扮，与之前的朋克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但司徒久能认出来。
　　“学长也爱打篮球么？怎么不亲自上，虐爆他们。”刘年仍是自来熟。
　　“我不爱打，过来看看而已。”司徒久说。
　　“哦，那是来看贺学长和魏学长虐别人的。”刘年笑言。场上除了贺加榆，魏敬贤也是他们同一班的，刘年在上次两班联谊时认得。
　　司徒久懒得细说，当是默认。
　　“喝水。”有个戴金丝眼镜挺时尚的女生过来，递给刘年一瓶水。刘年接了谢过，转身就把水递给司徒久：“学长喝水。”
　　“我不渴。”司徒久说的是实话。这时节天并不热，他没在场上跑，也没喊，实在没有补水需求。
　　“学长真是无欲无求啊，还是因为是我给的，所以学长都不要。”
　　刘年本是自嘲，但是司徒久做贼心虚，想到自己还曾收了人家的照片的情还没还。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司徒久虽然以往不实践，但也还是觉得请吃饭应当是社交中最简单粗/暴的还情方式了。
　　流俗，但是管用。
　　刘年有点受宠若惊：“好啊，那就现在吧，正好也到饭点了，学长应当也没吃吧？”
　　司徒久想起贺加榆首教课时间紧，但也给了自己一天做心理建设呢，这孩子却怎么这么猴急。虽然自己除了亲哥外极少与人约饭，但常理不是应当话说完，时间另约么。这孩子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行动派么？
　　司徒久心中无奈，还是点了头：一顿饭而已，早死早超生。
　　吃完就不亏不欠了。
　　“食堂人多，要不出去吃？我知道有几家好店，不知道学长喜爱哪种菜。我请也可以。”刘年问。
　　“都行。我请你，你定吧。”司徒久道。
　　“嗯。那我们找家小炒吧，不然火锅烤肉会弄得一身味道。学长能吃辣么？”
　　司徒久：“能吃。太辣不行。”
　　“那就清淡为主，点些少辣的调味一下。”刘年说着又道，“学长等我一下，我先去和朋友说一声。”
　　刘年说着过去到刚给他送水的姑娘那里，说了几句，然后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炮筒相机递了过去，之后蹦蹦跳跳地向着司徒久走了过来。
　　司徒久：这么高兴干啥，吃个饭而已，这孩子是没吃过饭么？
　　刘年带着，二人去了校外，又是刘年带着，二人在美食城中一家挺干净的店坐了下来。
　　点菜也是刘年主导，不过一直在问司徒久。司徒久仍是“随便”“都行”。
　　等菜上来时，司徒久忽然想起一事来问：“你怎么在球场？也不是和艺术系比赛啊。”
　　“啊，朋友找我帮忙给她们拍新闻稿照片的。”刘年道。
　　司徒久：“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要事，饭可以约改天的。”
　　“平时发微信学长都不回我，我怕改天改黄了。再说，上半场我拍了不少，够用了。她们自己也能拍，没我拍的好，却也能用。”刘年一口无所谓比赛照片的语气。
　　司徒久心中不解小朋友们这个脑回路与处世之道，但他来的目的是请客吃饭，然后互不亏欠的，也不是来交朋友的，便没再往下问。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敷衍地解释了一句：“我平时不怎么看微信。”
　　刘年微笑点头：“理解，理解。”
　　司徒久：“……”
　　饭菜逐渐上来。
　　刘年很是照顾地倒水，帮开筷子，介绍菜品。
　　司徒久觉得这孩子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生活不能自理人士？我是没手么还是没出来吃过饭？
　　这孩子大概是照顾女生习惯了吧，绅士性格。司徒久这样安慰自己倒也勉强接受了这种无微无至。
　　反正没下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正式吃饭，确定了司徒久还能接受这里的菜品。刘年又问：“学长平时都干些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很少有机会在校园里偶遇呢！”
　　面对连环轰炸式聊天，司徒久只得草草道：“我比较闷。”
　　这孩子似是热情远大于情商，也看不出来人家的敷衍，继续一堆问题，一堆自说自话。
　　一顿饭把司徒久吃得头昏脑胀，还不如留在球场看球了：拼搏、热血……
　　虽然今天球场好多人，但除了场上打比赛的两个同学是自己认识的，其他并没有班上同学，而且那两人抢球投篮那么专注，根本没空看场下的自己。
　　况且，场下迷妹子那么多，谁放着妹子不看看个大老爷们。
　　迷妹子的喊声也是给场上球员的，里面也不夹杂司徒久同班女生，毕竟正常女生谁大三了还特意为看帅哥去现场看球，那都是小姑娘们的行为。
　　比赛抓人眼神心思，司徒久宁可在场边当路人空气，无非是费耳朵，也比在饭桌上当主角要好上千百倍。
　　碗里的饭早都吃完了，也说不要再添，对面小学弟还在聊不停。
　　手机响，司徒久翻开，见是贺加榆问他晚上还练球么。
　　“练。一会就练行么？”司徒久问。
　　“一会南球场人会比晚上多。”贺加榆回。
　　“没事。不怕人多，二十分钟后见。”似是觉得自己太急了，司徒久又补了一句，“你方便么？”
　　“方便。”
　　司徒久脑海中又泛起班长散发天使光环的样子。
　　司徒久打断学弟：“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一会有急事。”
　　不顾对面神色失落，司徒久已经扫桌上二维码结了帐，然后利落地起身。
　　“学长去哪，我送你啊？”
　　“不用，你有事你忙。”司徒久断然拒绝。之前欠人家的有些不好拒绝，不然以他的拒绝方式一拒一准。
　　司徒久说完大步走出店门。
　　留下店内人隔着玻璃向外惆怅。
　　这个时间点，南面球场果然有人，还不少，各个架下都有人。
　　不过没关系，司徒久这个点本也不是真心来练球的。
　　“赢了么？”司徒久问抱着球也不上场就杵在自己面前的贺加榆。
　　贺加榆没回，神色很不好。
　　“胜败乃兵家之常。”司徒久随口安慰。然后他抬头，尽量显示真诚地看了贺老师一眼，想让对方看出自己也是地实意鼓励。
　　“你怎么看一半就走了？”贺加榆没有表情问。
　　“有点私事着急解决一下。”
　　“解决完了？”
　　“完了。”
　　“你如果今天不想投篮的话，就在那边自己练会运球吧，总不能一暴十寒。”贺加榆道。
　　“好。”司徒久接过球，找了个人最少的场子着空地练了起来。
　　贺加榆一边坐着玩手机。
　　司徒久练了一会，出了汗。贺加榆那边喊：“今天到这里吧，看来你找到了一点球感。”
　　“你看出来了啊，我觉得也是。”司徒久难掩激动。他今天也觉得与之前不同，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感觉了。
　　“不错，继续坚持。”贺加榆说完起身要走。
　　“班长你干嘛去？”大概是找到些球感有些激动，又许是感谢班长及时联系救了他，又或许是念及班长输球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司徒久脱口关切道。
　　“去食堂吃饭。”贺加榆仍是没什么表情。
　　“要不我陪你去？”司徒久问。都是同学，吃个饭应当没什么吧。连那么不熟的学弟都一块吃了，亲同学应当更可以吧，就当是安慰班长输球。
　　“你方便我没关系啊。”贺加榆说着走在前头，司徒久抱着球在后面跟上。
　　二人找了离球场最近的食堂。
　　这里好，这里离宿舍远，不会遇到同班同学。司徒久想。
　　司徒久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同人吃饭回来，只说不饿点了杯果汁一边陪着。
　　陪贺加榆吃饭可比同刘年吃饭舒服多了：班长情商高啊，说话都是适可而止的，而且这一餐班长就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两人都要先回宿舍洗澡再去自习，所以又结伴回了宿舍。
　　二人自练球以来每天夜里都一块从球场回宿舍要走好长一段路，但这日难得天还没黑。不过二人也习惯了。说话仍不多，虽然班长输球黑着脸今日比往日要显尴尬些，但比起与刘年相处，司徒久还是觉得舒服太多。
　　回到宿舍，二人各回各屋。就算洗澡完也不会一起约着去自习，所以这一晚没意外的话当是没什么交集了。
　　不过想到班长在南球场和食堂，包括一路回宿舍都不大高兴的样子，司徒久自习时总不住在想：这人输球了，我是不是得正经安慰一下，要不发消息再说两句？几次拿出手机，几次司徒久都劝退了自己：还是别了，不都说了胜败是常事。没准以班长的调节能力明早就大好了，自己多此一举反倒显得多事。
　　自习回来在宿舍楼下，司徒久遇见了魏敬贤。
　　都是同学，魏敬贤正常人格，主动同他打招呼，两人一起上楼。
　　爬楼梯间，有人同魏敬贤打招呼，说他们今天赢得好险。
　　司徒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魏敬贤：“今天我们系赢了？”
　　“是啊，不过今天班长后半场发挥不大好，赢得险。刚我们去庆祝回来，可惜班长不去。班长也是，其实根本没必要介意的，全明星都有不在状态、发挥失常的时候。虽然他今天下半场确实有点失了魂一样，但他上半场拿了很多分，给我们奠定了坚实基础。他是功臣，大可不必自责的。”
　　司徒久又听魏敬贤感慨了一下今日球场，二人也就到宿舍分开了。
　　都熄灯了，司徒久蒙在被子里还睡不着：班长这球赢得比输球还难过，叫自己误会的担心了一晚。班长也是，赢了还要求那么高，处女座么？
　　更叫司徒久没想到的是，为了班长打球这点破事，他不知失眠到几点不说，后来梦里也竟是相关。
　　早上醒来，司徒久吓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二人是梦里徘徊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