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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秉承司徒久 ...

  •   秉承司徒久不亏不欠的“同学精神”,贺加榆与司徒久进行了一次协商。
      贺加榆原话是,“你陪我挂水,我无以为报,请吃饭你也未必赏脸。不如我带你夯实一下篮球基础,你把篮球课过了。刚好我也要训练,捎带手的事,也并不麻烦我。”
      司徒久并没有当时就答应,他琢磨了好几天贺加榆的建议才同意。
      首先,他才陪人挂了两天的水,第一天是一时良心发现,第二天是第一天回去时就听贺加榆说第二天还自己去医院,他被脑海中的道德又一次自我绑架,忸忸怩怩提出跟着去。而且两天他都在玩手机,该换点滴瓶都是旁边人帮喊的护士。司徒久觉得自己除了帮带上两趟厕所其实也没干什么。
      第二,司徒久当然知道同意就意味着自己完全特立独行的生活节奏得打乱一段时间了,他得配合贺加榆的时间,因为贺加榆可比他的“无事一身轻”忙多了。
      最重要是,贺加榆不是孟可也不是于牧,虽然这个班长看着比那两位情商高也很善解人意,但光这学期几次接触下来司徒久就觉得这个人与别人大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或许是与自己的孽缘有点深吧,沾上就没什么好事。
      可是怎么办呢,考试重压之下,司徒久还是决定暂时低下高贵的头颅。
      挂水完没两天,孽缘就找他对了两人的时间表,结果悲催地发现贺加榆那些系队的课后练球时间司徒久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自习”。
      说白了,司徒久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不想要融进贺加榆的训练圈子:哪个菜鸟爱在一群大神面前现眼,谁正常人会去班门弄斧,是嫌脸太大么!而且,司徒久本就不喜人多。
      他的真实想法是拣一点贺加榆不与队友掺和的个人边角料训练时间就把自己给提升了。
      发现贺加榆平常没有那样的时间,这个人就算是不在系队训练也有些球友,并不独自打球。
      协议眼看就要黄。
      贺加榆笑道:“巧了不是。”
      司徒久心中预期到了:是啊,巧了你没时间带我,那就算了吧。
      只听贺加榆笑说道:“无故病了一场我发现我体能还是太差,很想狂补一补,多加些锻炼时间,我又不爱撸铁,只能打球。本来我打算以后等自习之后十点左右直接去南门那边的球场打一会,那边那个点球场不关灯,人也少。我一开始就是想带你去那边练习的,但怕你觉得时间晚,又离宿舍远。”
      “不远。”司徒久说完自己也觉得太假了,只得又道,“远没事,晚也没事。”
      是啊,远也没事,晚也没事,人少就行。
      敲定之后,贺加榆说第二天晚上就开始。
      司徒久其实有些不情愿,但他们到底不似女生还一个月有七天大姨妈可以讲不方便,也只得硬着头皮第二天就跟着贺加榆开始了。
      别说,那个球场那个点人真是少。可能大家都不愿意大半夜穿大半个学校跑过去打球吧,所以就算是开灯,几个架子下也人影稀疏。
      司徒久先按贺老师标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正水平。
      贺加榆看着心道:亏自己当年还觉得这人的拒绝是谦虚是不屑,没想到是真不行啊。人家是实事求是,自己才是异想天开。
      看着司徒久自己演示完也不好意思,贺加榆一本正经地鼓励:“没事,谁不是由不会到会。天才也得多加练习,要不怎么有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呢。咱又不打专业赛,过了考试就行,太easy了。”
      明知这是打鸡血,司徒久没想到自己竟还有点吃这套。可能是贺加榆鼓励的样子足够真诚吧。
      司徒久知道自己菜得很,但贺老师手把手的教也真是绝了:这也就仗着就算有灯到底天黑,且别的架子上也没几个人。不然司徒久觉得自己铁定是没脸被这么教学的。
      他不理解,但也不好开口,毕竟教篮球报答陪挂水是自己占大便宜,他只是很想知道:我又不是听不懂,你又不是表达能力不行,能动口为啥非要动手?
      这、这多别扭。
      大概是察觉到了司徒久的别扭,贺加榆解释:“我小学开始打篮球,到高中教练还这样帮我校正姿势呢。”
      司徒久尴尬一笑,不笑能哭么,又不是被轻薄了,正常教学而已。
      班长坦荡荡的教,再计较倒显得自己心术很不正一样。
      就这样,司徒久一面净化着自己不正的心灵,一面心不在焉地完成了二人第一天的篮球课。
      第二天第三天,贺加榆还是会上手教学,但上手渐少,多叫司徒久自己按着他校的姿势反复练习。贺加榆说,“没什么秘诀唯熟能生巧。”
      这一熟能不要紧,到第四天上,司徒久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手突突抖的笔记都记不了。没办法谁叫他平时一点锻炼量都没有呢,长那么高个子也纯是靠基因和营养。
      也难怪司徒午总说,“小久就是懒,但凡多动一动,一定能比我高。”
      对于没能比哥哥高,司徒久倒不介意,长那么高有屁用,当电线杆被贴小广告么?
      但每每人到用时,司徒久也不是一点不后悔,比如体育中考时,比如高中体育考试,比如大学体育考试和体质检测时,但每每他勉强过了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司徒久实在是缓了一天也没能抬起胳膊,晚上他给贺加榆发微信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没办法他只得大老远去到南面球场,结果看见贺加榆已经在那打球了。
      司徒久当面又说自己今天练不了了,胳膊不听使唤。贺加榆从包里翻出不知道什么药,给他喷了,边喷边不容抗拒地给他揉胳膊,边揉边解释:“许久不动连着几天强度太大是会这样,用药再好好按摩,年轻好得快。”
      “你还随包带药?”司徒久问。
      “我们天天练习也会有些小伤小碰什么的,带着保险。”
      贺加榆说完一直帮司徒久按摩两条胳膊。
      司徒久数次“不用”和想要抽/出未果,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份好意。
      看着贺加榆耐心地揉按,司徒久鬼迷心窍想到:“嗯,班长以后会是个好爸爸。”
      贺加榆给他揉了一个多小时,揉到司徒久在球场边椅上屁/股都坐酸了。
      两个宿舍人几乎是齐发消息过来问他们今晚还回不回宿舍了。二人这才想起再不回去该关寝了。不过这时间可是有点紧迫了,主要是回宿舍道远。
      下雨天没辙开房,也不能月朗星稀啥事没有还开房。
      二人起身一块跑,没跑几步司徒久就跑不动了。他常年不运动,怎么能跟得上贺加榆。
      贺加榆拉着司徒久跑了一段,干脆停下来:“我背你跑一段吧。等快到宿舍见人再放下来。”
      司徒久当然不干,那成什么体统。
      “要么我背你跑,要么带你去开/房,要么我们同你的速度回去,一起挨骂,名字齐上小黑板,你选一个吧,我是都行。”
      “班长你自己先跑回去,我慢慢走回去。”司徒久提了自己的想法。
      “我选A。”贺加榆说完强势将司徒久拉到身上,背起来就跑。
      虽然下面人健步如飞,司徒久还是想死:这学期怎么回事,和班长的画风怎么跑偏成这样。
      不可思,不可议。
      跑到近宿舍那条道上,都是急往回赶的人,不等司徒久发话贺加榆也把他放了下来。二人又跑,贺加榆拉着司徒久,二人总算是在十二点之前进了去。
      免了一劫。
      但司徒久还是后悔没坚持自己的想法:这经历,还不如挨骂上小黑板。
      第二天白天早早的,司徒久就在课间找了个机会同贺加榆说,“今晚也上不了课,胳膊还是没缓过来。”
      贺加榆也同意了。
      有同学过来,司徒久就走了,不想被人发现自己与宿舍之外的人有什么关系。
      当晚,司徒久在他常自习的教室被捞出来,贺加榆说药得连续上,按摩也得坚持做,这样好得快,事半功倍。
      司徒久也不知道班长为什么那么急着让他快点好,自我理解也只能是:自己快点好快点练球就能快点出徒,不然哪个大神爱一直带菜鸟。
      司徒久不好意思叫班长在教学楼过道上给他按摩,两人来到楼下长椅,与球场边坐球员的椅子不同,这是那种坐了很多情侣的长椅。
      司徒久知道事到如今抵抗也是徒劳的,干脆把卫衣帽一带,抽绳拉紧,伸出胳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连上药带按了三天,司徒久的胳膊还真是见好,不得不说,年轻的确是好。
      第四天上,两人又约在南面球场,连着又上了几天的课,练了几天的球。
      贺加榆觉得自己教明白了,司徒久也觉得自己听懂了,动作也算标准,但就是样样都不合格。不但不合格,还很有些别楞。
      司徒久垂头丧气,贺加榆的乐观说实话也受了打击。二人坐了好半晌,贺加榆才开口:“我觉得可能是你没找到球感,要不停一天,周四我们系队和别的系打比赛,你过去现场感受一下。”
      怕司徒久不认可,贺加榆又说服道:“就像写和画都需找灵感一样,看看真球赛能不能召唤来你的缪斯。”
      “哪跟哪,球场召唤战神还差不多,还缪斯。”司徒久心中不认可这种说法,但他还是暗算了比账:缪斯是胡扯,但是球感这一说或许有点道理。篮球和自己是真的互相太没感情了,培养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培养出来的。
      司徒久觉得十天半月出徒可能高看自己了,但一个月总可以吧。可如果再找不到球感,他真怕是一个月都不行。总不能叫班长一直教到期末吧,特别考虑到这人教课方式还会上手……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周四下午课后,司徒久真的去了贺加榆比赛的球场。
      往常,他都是远远路过,并不会刻意看,但是打比赛时他会看一眼,没办法啊,老远就听那些人狂喊“防守”“防守”,本能瞄一眼,老远就能见黑压压一片人围着球场。而人行道居高临下,也能看见场上奔跑的那些球员……
      司徒久视力不错,从前这样无意间也看到过几次贺加榆球场纵横的身影。毕竟那人一直显眼,再有仍是本能,一群人中间,人难免会注意到自己认识的那个。
      但也仅此而已。
      司徒久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站在那些观众之中,身临其境,周围的喊声真要震破他耳膜了。
      司徒久这种运动绝缘的人类,之前一直理解不了好多运动项目,也比如说篮球:那么多人臭汗淋漓累成狗就为抢个球,投个篮。抢到了怎样,投进了赢了又怎样?除非你是以此为职业的,不然为啥要这么卖命?
      之前司徒久的自我理解是:场上人孔雀开屏应是为了呼应场下人喊破喉咙,双方一唱一和。
      从小到大第一次站在球场边正经看人打比赛,司徒久还是有触动的。
      虽然他仍不热爱,但他大抵觉得,有些事有些人坚持还是有他们的道理吧,因为从那些人抢球的眼神中看到了光。
      中场休息时,一束耀眼的光向司徒久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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