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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期待的山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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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山间日初没看成,因为贺加榆没起来。
定的闹钟叫醒了司徒久。
司徒久被吵醒后试图以轻喊、拍两下的方式叫醒贺加榆,贺加榆就是不醒,甚至还很孩子气地“哼唧”了两声。
看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睡得糊涂撒娇而不自知的样子,司徒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
最终司徒久也放弃了叫人:就算错过了,也是这人自己不醒的,可真不是我没叫,也不是我没用心叫。人生还那么长,错过这一次没什么吧,反正听他意思也对山间日初没什么执念,不过是可看可不看的……
然而司徒久自己却是睡不着了,他戴上耳机听了几首歌企图催眠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反而更加清醒了。
叫他清醒的无关歌曲,而是那双伸出了睡袋的长手真不老实,一会照他胸拍一下,一会锁喉他一下,拿走再追上来,要了命了。
再看那人穿着睡袋全身也像个大虫子一样咕蛹,司徒久不禁觉得:当晚两人开/房时这人是不是也这么睡觉的,只是那天自己实在睡太死没有察觉。那人那天全身没束缚,是不是腿也没闲着?
怪不得自己周六起来觉得浑身酸痛,那时还以为是淋雨之故。现想想,细思极恐啊!
帐篷呆不了了,司徒久费了些力气将比他高比他重又睡得沉的贺加榆滚到了里边,他自己钻出帐篷。
晨风吹拂,有点微凉,但是天色很好。
“学长早。”司徒久一出来,就赶上刘年向他打招呼。
“早。”司徒久生硬回复道。
“睡得好么?”刘年问。
“挺好。”好不好的无所谓,司徒久只是想快点结束这没营养的寒暄。
“面包吃么?”刘年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包递给司徒久。
司徒久没接:“我们班有带。”
“学长不必分我们班你们班这么清楚,一个面包而已。大家都是朋友。”刘年笑着但见司徒久真不想收倒也没强给。
“我去看日出了,还拍了照片,好美。给学长你看看。”刘年说着也不管司徒久想不想看,已经翻开手机相册。
刘年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像素好不说他拍得也好。只随意搭了一下眼的司徒久一下子就被那画面给吸引了。
“加个微信,我把原图都发给学长啊。我很早就去了,拍到好多张。”刘年说着又笑道,“没版权的,学长商用都没问题。”
司徒久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那你发我几张吧。我也并不会商用。”
刘年喜出往外,扫码加微信一气呵成。
然后司徒久的手机一下子刷刷地收到了好多张日出照片。他挑了几张不同时期的,下原图存了。
下完之后,司徒久发现刘年还没走,还在身边看着他。他突然心一凉:“完了,欠这孩子一个人情,得拿什么还?”
再社交白痴司徒久也知道:给钱肯定是不好。
不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麻烦了。
好在大一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与刘年打招呼的。在问早声中,司徒久暂时安全地离开了刘年。
艺术系这次不是只来玩的,他们也是来写生的,所以起的全比那些大三的懒虫们早。
画架子全都支起来,昨晚那些“不正经”的,爱起哄的,瞎胡闹的,全都十分正经起来。大山在他们笔下巍峨起来。
外面人家在画画,同班又没几个起来的,就算起来的也都不熟,司徒久觉得不如缩回他安全的王八壳。
尽管那里此时还挤着一个外人。
贺加榆竟然还没醒。
司徒久有理由怀疑这货绝对是昨晚喝大了:那他还记不记得要看日出的事?
如果不记得,自己踏着不知怎么还的人情从学弟那要来的一堆日出照片怎么办?
烧了祭天么?
还是文件粉碎了。
大概是觉得那些照片的意境真的不错,司徒久最终没对照片下手。
他包里有条腰带,主要是装饰用的,为防贺加榆再不老实要他命,司徒久没客气地用腰带将贺加榆的双手给捆了,然后他自己躺在一边看手机翻小说。
大概是小说太无聊,又或是他睡得晚起得早,有点困,司徒久渐觉意识有点模糊。
等司徒久再醒时,好家伙,他真希望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
于牧同孟可挤着坐在他的帐里。于牧眼睛瞪得像铜铃:“司徒、大哥、爸爸、爷爷,你为啥要把班长捆起来?班群都在说你两那啥呢。”
原来,司徒久看了会小说也睡着了。
外面久不见班长起来,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收帐篷了,之后再等会那边也写生完了。叫的两人在门口喊了一声也没人应,试着外面拉链也能拉开,便想着都是男生怕什么,直给拉开了。然后就看见这二人对着面睡,一人双手捆着……
一共两人,捆那么死谁干的一目了然。
来人拍了照片发到班群,也叫醒了贺加榆,只是那会司徒久睡着并不知情。
贺加榆醒后没让再叫司徒久。
等司徒久被孟可和于牧从帐篷拖出来时,外面别的帐篷都已经收好了。
此间的卫生也打扫干净。
那边写生班级也在收笔了。
太阳光老大,照得人眼睛疼。
司徒久茫然地看了一眼众生,然后看到贺加榆看了他一眼即刻回避。
为什么在老家医院时,他没勇气去死一死呢!说不定那时死了,此时都已经投胎转世了。按时间算一个胚胎也干不出什么丢大脸的事来。
自己也是,不就是贺加榆睡觉锁喉么,让他锁啊,锁死了他司徒久,难堪的就是贺加榆了!
睡觉不老实又如何,让他骑啊,让他睡到身上被人看了也只会当贺加榆有问题,也不会有人当他司徒久是变/态。
方才帐篷里那二人的话还在耳畔。
孟可苦口婆心:“司徒,你和班长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不爱理他,你像车上一样离他远点啊。”
于牧还更气人:“司徒啊,你说你和班长玩这么大,叫你家那位知道了可怎么办呢?这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有多难过,终究会过。
艺术系总算收拾完了东西,大巴车司机出现,把这些人原道拉回去。
因为玩得熟悉了,回去大家座位同来时有了不小变化。不过司徒久还是自己坐在最后角落,无人敢近。
回去一路,贺加榆没说话,别人看他是睡着,其实他只是头疼欲裂,紧闭着眼根本睡不着。
没有贺加榆主持,车上还是热闹的。拉了好多歌,讲了好些个笑话。
这些人还不怕晕车地在车上杀了好多游戏。
回到学校,这一次露营圆满结束。
下车时,刘年特意跑过来跟司徒久打招呼说,“学长以后常联系。”
司徒久当然不想联系。但还是礼貌地点了头,毕竟欠人家人情。
回到宿舍埋在被子里好一阵,司徒久起身去敲520的门。对于这位稀客,520几位眼神莫名语气莫名地说不知道班长去哪了,车到学校,他人就走了,东西都是叫大家提上来的。
司徒久发微信没人回,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
贺加榆说他难受在医院挂水。
那边也不问司徒久找他啥事也先不挂电话,司徒久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打的电话。
半小时后,司徒久出现在医院里。贺加榆挂的是急诊,人在急诊大厅输液室里坐着挂水。
两人见面。贺加榆小心道:“你能不能扶我去个厕所,我憋好久了。”
贺加榆是真的小心在问,因为不确定这人能帮他,但他急也是真急。
司徒久没想到被这样请求,张了几下嘴,最终默默地举起了贺加榆的点滴瓶。
二人走进男厕,司徒久学着其他人帮忙的方式帮着贺加榆解决完,二人面红耳赤地回到输液室。
落座后,贺加榆说:“没事,本就有感冒倾向,又喝了很多酒。我想吊水能好得快一些。”
司徒久没得感情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急诊大厅里的人行行色色,有老人、小童、中年人、还有穿校服的。他们做的事也不同:有干望着点滴瓶的,有看动画片的,有玩手机的,有背书的。
大家有的有人照顾,有的没有。
司徒久那个念头又起来:总觉得贺加榆是该被星围着的月,不该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吊水。
“怎么不叫个人陪你?”司徒久问。
贺加榆也不解:“在你看来,我怎么什么都得人陪着?”
意思被曲解,但是司徒久也明白过来,这至少证明这人记得自己问他看日出要不要人陪的事。不然二人不多的相处字典里没有“都得”一说。
“把你捆起来是因为你睡觉不老实,我怕你失手成为杀人犯。”清了下嗓子司徒久又道,“我给你道歉,赔你几张山间的日出吧。”
司徒久说着打开手机,真把几张日出的原图都传给了贺加榆。
贺加榆用一只手边翻边赞叹拍得真好、真美,然后抬头问站着的司徒久:“你去看日出了?”
“没有。”
“那你哪来的,像是咱们露营那里,不像网图。”
“学弟给的,叫刘年,那天弹吉唱歌它那个学弟。”司徒久自己记生人费劲,便以己度人,怕贺加榆不知道刘年,还特意多强调了一下。
“啊,你们这么熟悉了。”贺加榆道。
“发个日出照片,不能算熟吧。”司徒久有一说一。
“也是,就发个日出照片,不能算熟。”
贺加榆这句重复,叫司徒久听出了点一语双关的味道来。是自己想多了么?
“那皮带的事,我在班里解释一下吧。”贺加榆打破沉默。
“算了,这学期我荒唐事这么多,不差这一件。”司徒久自嘲。
“又清者自清么?”贺加榆问。
“哦对,这件又连累你了,我来解释吧。”司徒久诚意抱歉道。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贺加榆道。
司徒久看这人神色认真差点就信了,若不是他想起来这人说不在乎钱,但并没有帮赵自在垫钱。于是道:“你就当我在乎吧,我不想和人传这样的恶趣味。”
司徒久所说虽与他之前说清者自清自相矛盾,但他觉得事因自己而起,这也是没办法的。
于是他在班群里发了一条:“班长喝多了睡觉不老实,我小肚鸡肠把他捆起来了,我们是清白的同学友谊。”
之前密码和树叶的事司徒久都没回应,这次却专门发了个声明。大家信不信的另一说,主要是奇怪为啥他要为什么只解释这一条。
事也解释清了,日出也发了。司徒久觉得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起身告辞。
走到医院大门口,司徒久叹了口气,折回去在医院大堂买了杯热饮和面包,又回到急诊输液厅。
就当自己良心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