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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女生们要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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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要减肥,对烧烤不怎么真上食。
特别是大一小学妹们,想的都是如何把烤串喂进贺学长嘴里。
大三在班群里玩笑说班长像是唐长老进了盘丝洞。
贺加榆的确是不轻拂人好意,但对小学妹们的这些明显亲昵行为他也都还是拒绝了。也许是他本性温柔明朗,他的拒绝千句也不敌司徒久一句做得绝,所以小妹妹们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在兼烧烤,油烟太大,贺加榆时不时远眺一下烧烤架外的远方,还是觉得有点头疼。
听说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但身在其中,其实三五个小时也是转瞬即逝。
太阳下山,真的下山,烧烤架也灭了火。两个老师一边去聊人生。两个班三十几个学生围着新生起的火堆坐成了个大圈,众多帐篷灯和手机灯晃着不如白昼,却也是亮丽的青春之光。
连司徒久都成了圈的一节。
几个游戏于下来,氛围一下子就炸了起来。两个班带的啤酒一罐罐的没。
国王游戏,大学团建必备怎么能少。
开始几个游戏还好,人多好糊弄过去,也都逃了惩罚,但一听到这个名字,司徒久就头疼得厉害,他想起之前班上聚会大家玩这个,不论男女,那些暧昧的整蛊真是叫人身心不适。
玩不起,司徒久起身去“上厕所”。
上厕所回来他再不加入围圈,听了一下午的歌,耳朵还有些疼,只好干坐着。
因为之前一直没分帐篷,大家东西都集中在几个野餐垫上放着。他也没固定帐篷可躲,耐着性子等大家玩完。
司徒久后悔极了,早知道也该说有事,在宿舍呆着或是学习哪怕去找他哥,哪个不比融不入这无聊盛会要好。
圈里热热闹闹,司徒久很庆幸自己没加入。因为这帮人真的是为显暧昧无所不用其极,起哄声有如巨浪滔天。
国王游戏玩完,这群夹了不少醉鬼的又单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司徒久本不想加入,但有个同班醉鬼喊“司徒你要是不玩,我们就叫第一个大冒险的去亲你。”
“不,叫每一个选大冒险的都去强吻司徒学长。”有学妹们趁机起哄。
司徒久怕了,只得又坐回到圈中。
他们用的都是提前准备的题目,虽然有带些类于颜色的或十分犀利的,但到底并没有太变/态。
好多人的真心话和冒险司徒久都没仔细听没注意看,或说根本就没听没看。
直到场中站了一个朋克男孩。那个男孩是大一班的,姓氏普通姓“刘”,但名字很特别,他一自报司徒久就记住了,叫“刘年”。
下午烧烤时,刘年去到司徒久边上,报过名字,叫了两声学长,也不问司徒久许不许,就往他身边一坐。司徒久白日坐车时拒了班长一回,弄得大家四个小时冷清,他其实也是自知的,甚至多少有点自省:是不是做过了?
司徒久没为坐车的事找贺加榆道歉,但他把迟来的歉意用在了小学弟刘年身上,默许学弟坐下。
好在学弟也不打扰他,两人各听各的歌,坐了好一阵。
他本以为那孩子也不合群,后才知道那孩子并不像他一样,陪他坐过之后便积极加入到那边小群体中笑逐颜开了。
刘年抽到的大冒险是表演节目——对着心上人表演一个节目。
刘年面带笑容去到野餐垫翻了一会,然后挎着吉它回到人群中间,调了几下音,在众人的拍掌伴奏中弹唱了一曲好老的歌《情非得已》。
连大三在内,全都赞叹连连:“小学弟专业水准啊,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不过也有人发现不对,有个汉服女生喊:“刘年,是让你对着心上人表演。你中途眼神看大家是什么意思?可别敷衍说你爱大家。我们可不接受博爱。”
这一下午下来,大三的也明白了,汉服就是件衣裳,你也别指望穿上的人就多文静。你以为是大家闺秀,但没准人家cos的是孙二娘性格的。
刘年一笑无邪:“不瞒你们,在场真有心动之人。但怕直勾勾盯再吓到人,有些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求各位同班和学长学姐成全。”
下面又是掀翻天的起哄,但也真没为难他。
游戏继续,无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一直都没轮到司徒久。他那悬着紧张的心逐渐放松下来。
直到贺加榆作为大家长说“最后一局,玩完睡觉。”司徒久就更放心了:今晚欧皇降临,剩下一局自己决不会是那几十分之一的概率。
众人摩拳擦掌,最后一局的倒霉蛋人选出了来,竟是贺加榆。
不知为什么,司徒久在庆幸不是自己时竟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想到这人一下午一晚上忙着指点江山,勤于政务的样子,最后得到的回报竟是这个。
这是老天无眼还是有眼呢?
最后一轮天选贺加榆,在场当然是激动。
贺加榆选了真心话。
结果翻出来的题目是“第一次多大。”
贺加榆脸都红了,心道外一这题被女生抽到多尴尬,还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提前检查一下他们搞的题目呢。
但贺加榆显是不想说答案。两个班受他照顾也不想为难他,有人把题目口头换成了:“老实说比起过往,我们更好奇当下,要不班长就说最近一次开/房什么时候吧,是不是和爱的人。”
这哪是放水,这分明就是上纲上线好么!这信息量可是好大:还是不是和爱的人,不是的话难道是约么?
“说实话我也好奇,班长这学期好像就一次夜不归寝,我就关心那个对象是什么来头。”有个贺加榆同宿舍道。他也是喝大了,全然不顾这里两个班人在呢。还像平日在宿舍一样无遮拦。
说者有没有意不知道,反正听者有心。
司徒久只觉自己的脸忽然就滚烫了起来。
众人期待之间,贺加榆改选了大冒险。
在贺加榆打开大冒险题目时不知道是谁开了句玩笑,“大冒险不都是强吻司徒学长么。”
贺加榆无视杂音,打开发现题目是给爱的人打电话告白。
这一下,现场又沸腾了。特别班里谁不知道这位面上并没有恋人,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加榆反倒轻松下来,拿起电话拨了,在电话接通那一刻他还开了免提:“妈,我爱你。告诉奶奶,我也爱他。”
“儿子,妈妈和奶奶也爱你。爸爸也爱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那面一个好听的中年女声道。
“这就睡了,妈晚安。”
“好。早点休息,改天白天再联系。”
电话挂掉,人群笑着齐刷刷地“切”“耍赖呀。”
但大家还是放过了贺加榆。
分帐篷,两人一间,先分女生,后是男生。
男生不矫情又嫌麻烦,所以基本都按宿舍分的,大多数都没争议地分完,便收拾去睡了。
剩下最后几个还没走:孟可和于牧都没胆跟司徒久单睡,两人自动成团;大一班上一共五个男生,刘年主动分配让那四个两两一伙,把他自己剩出来;刚好贺加榆宿舍也有个没来,大家本意是那就叫班长同老万睡。
贺加榆因是组织者大家长自得等到大家分完。
大众分完,刘可看着司徒久,笑着叫“学长。”
司徒久脑子飞闪:不想同这孩子睡,但帐篷不像是大巴车有空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司徒久行动不敢比脑子慢,一把扯住已经默认了这个分配要去拿东西睡觉的贺加榆,“班长,我睡觉打呼磨牙,怕学弟睡不好,我能和你睡么?”
司徒久只是想到反正自己都已经同贺加榆睡过了,尴尬也尴尬过了,再怎么也比找个全不熟悉的人再来一遍要强。况且就算都不熟,也是贺加榆亲,刘年疏啊。
但他看着贺加榆那直视着他的大欧双,忽想起一个事来:白天里自己当着一车人的面兀自走到最后,可是一点面子没给班长。再说自己找的那个破理由,自己打呼磨牙难道就不会影响班长么?
想到此,司徒久沮丧地松开了手。
任命吧。自作孽不可活。
“学弟你和我们万老师睡吧。尊师重道,我们把最大的帐篷留给他了,你睡着也能舒服些。”贺加榆说完一拉发怔的司徒久,“走啊,不拿东西么?”
反应过来的司徒久觉得班长简直就是天使。
这世上有他这样狭隘的魔鬼,却也有贺加榆这样大度的天使。
跟着天使那道光,司徒久进了二人的帐篷。
放好东西,二人出去刷了牙,又一起再回帐篷。
“你睡里面吧,我明早想看日出,会起早。”贺加榆又说,“我怕起不来,会定闹钟,闹钟可能会吵你一下。”
“山间又不是海边和沙漠,日初有什么好看?”司徒久不解。
“就是因为没看过,不知道好不好看,所以想要看看。”贺加榆答。
“你约的人多么?”司徒久问。
“没约人。怕大家不觉得好看没兴趣,没好意思约。”贺加榆回。
“要不你班群问问?你去的话,应该能有人一起。”司徒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建议,大概是他觉得贺加榆不该是那种落单的角色。
他该像是月,还不是孤月,是众星拥着的月。
“我只是个班长,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我儿女走哪带哪。再说,看个日出也不必抱团吧。”贺加榆好笑道。
他下午开始喝酒,晚上也没少喝,人前显得无妨,此时却是迟来的上头,看眼前人都有些迷离。
司徒久觉得被怼得没趣,简单收拾下就钻进了睡袋。
帐篷灯一灭,司徒久很小声道:“我能去么?”
贺加榆显是没听清,将头脸往过凑了凑,酒气很冲地问:“司徒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看日初。”司徒久说。他严重怀疑刚才问“我能去么”的不是他本尊,是什么邪/灵,因为他本人是不会有同去想法的。
外面有人跑出来吐的声音,也有别的帐篷间的喊话声,最后都归于平静。
当然也不全是平静,因为还有林间风声,还有人心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