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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好岁月没几 ...

  •   好岁月没几天,两人一起自习时,贺加榆一个语音转文字手没利索,那条语音就放了出来。
      静谧无音乐背景的咖啡馆里,对方的大嗓门男声格外张扬。
      “贺儿,你怎么最近总不来练球啊?下周有和机械工程的比赛。”
      司徒久后知后觉:光顾着自己方便惬意,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就算没有公开的女朋友限制,贺加榆也一直是大家的,从来不是谁的私有品。
      丹凤眼对上大欧双。
      点绛唇道:“没事,你练球我也在练啊,不耽误。”
      “但比赛不是考试,不是讲究团队作战么。”司徒久再不懂篮球不热爱也懂这个最基本的道理。
      “合作那么久,老默契了。”
      虽然听着有几分道理,但司徒久还是莫名给自己害人不能团队训练带入了个“祸水”二字。
      “班长。”司徒久放下手中的笔,以一个端正的姿势看贺加榆。
      把贺加榆也搞得紧张起来:“啥?”
      “我听说校队一直想要你,你反正在系队也没少了日常训练,为什么不进校队呢?而且你打那么好,有没有想过往职业篮球运动员发展?”司徒久认真地问。
      “没想到你还关心我的事,我还以为你把我全当路人同学呢。”贺加榆道。
      这TM是重点么?班长脑回路什么时候也这么清奇了,学刘年?司徒久有点无奈。自己的重点明明是校队、职业运动员。
      而且,他也没有很关心班长的事。无非是一个班几年,就那么几口人,他在宿舍里听孟可和于牧说过,这又不是什么大难公式、学科研究,跟家长里短似的无意听到便也能记住了吧。
      只不过司徒久从前不关心,但现在觉得好奇,刚好也有机会,便问一问罢了。当然后边那个问题是他自己新想新加的,因为亲眼见过之后觉得贺加榆打球的样子很炫酷,很牛B。
      “我是从小喜欢篮球大过别的,但我天赋也就一般,不过是一直打打得多了,所以在不专业队里有时显一显能耐。这就是个兴趣爱好,我打着开心,觉得跑跑跳跳投篮什么的比较释放,然后出一身汗冲个澡能忘了很多不开心,也能放下许多计较。我的规划一初就是打到大三结束。毕竟大四就得准备冲击人生下一个阶段了。”
      停了一下,见那双丹凤眼还盯着自己等着听,贺加榆才又回重点:“我在系队其实就是和有共同爱好的兄弟们混混日子,同别的系打比赛赢就赢了,实在输也就输了,尽力就好,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赢房子不赢地的,院系的荣誉也不在这个上。进校队就不同了,代表学校,背负的责任更重,出去比赛输一个真不大好。”
      “说我不堪大任也行,但我确实没那么伟大,本来爱好的东西,外一得失心变得太重,搞得爱好变了味,对我也是损失吧。”笑了一下,贺加榆又道,“还有你问的怎么不打职业,我才一米八几,这低海拔又没有非凡的弹跳力,真想打也得有职业要我啊。”
      “啊,我不懂篮球。”司徒久也笑了,有点自嘲,但是笑得挺真诚。
      贺加榆愣了一下道:“司徒笑了,我想开了。”
      明知班长指的是于牧那条朋友圈的梗,司徒久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只得又笑了一笑,掩饰尴尬。
      “司徒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怎么不多笑笑?”贺加榆的话把那笑脸都吓僵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聊天走向?
      司徒久干咳了一下,转移话题:“其实我可以每天自己来练球,反正现也只是熟能生巧的事。”
      司徒久还想说反正自己以前也都是独来独往,但又觉得这么明显的事不必再刻意解释。
      贺加榆没说话。
      司徒久当他默认了,道:“那就这么定了,我自己来,你在学校正常训练。”
      决定了的司徒久继续低头学习。
      贺加榆看了那人半晌,开口道:“要不你下课先去自习,等我练习完再和你一块过来?”
      司徒久虽然对这个主意心动了一下,但还是果断拒绝,“不用了。我又不是女生,晚间还得人专门护送。”
      “你没听说过现在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么?”贺加榆说。
      司徒久:“……那也不用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没被劫过。”然后司徒久大概是觉得贺加榆过于严肃了,只得一笑道,“我自带暗黑气场。”
      贺加榆叹了口气:“爱好是为生活服务的,是给生活添彩增色而不是阻碍生活的。”
      司徒久没听懂便当作没听到,继续学习。
      好一会,贺加榆忽道:“要不我退出篮球队吧。反正我的初衷也是到大三末,不差这半年了。”
      司徒久吓得手中笔都掉到地上,他慌忙捡笔时又不小心撞掉了书,连着还有半杯的牛奶也洒了。
      真正的兵荒马乱,乱七八糟。
      因为店里也没别的客人,不知道是有什么故事情怀还是脑子不大好非要支撑着这么个小咖啡馆的老板这两天晚上都在隔壁店打麻将,二人客人兼看店的身份都有好几天了。
      这时也没店员帮忙收拾,贺加榆先是急抽了纸巾过去帮司徒久擦撒了牛奶的毛衣,然后又自去找扫把把碎杯子扫收了。一切收拾妥当好他才又坐回原位,很正经道:“我说真的。”
      “为啥,既然说是大三末就大三末啊。你是想以那作为学生时代的一个节点吧。也是,再之后就得忙着做社畜了。”司徒久虽然之前没接这个话,但是他大概懂贺加榆是这个心思。
      “自我规定是死的,而且我也没向别人承诺,所以自己同意就行了。”贺加榆道。
      “为啥?”司徒久皱着眉忽然脑热嘴瓢地问了一句,“为了陪我练球?”
      是啊,不然为什么之前打得好好的,这会好端端的突然就要退出了。
      贺加榆沉默了。
      贺加榆沉默了?!!!
      这可把司徒久吓坏了:“不会真是为我吧?”但这第二句,他话到嘴边是真没敢问。
      不知道,就是不敢问。当然是怕为他,那得踏多大人情啊,吃多少顿饭都还不起。不过若不是为他,他又觉得自己方才一串身心反应是不是太显自作多情了,那他可有点鄙视自己。
      就这么僵着一颗心不上不下间,贺加榆道:“其实我身上有伤。你想我从小打篮球,从不规范到规范,再碰碰撞撞,这么多年,总会有些旧伤的。”
      看贺加榆看自己的眼神应是:“你信么?”的意思。
      司徒久磕磕巴巴地回了句:“那……是……”
      贺加榆就着再聊下去:“而且我大三了,该积的经验都积了,该出的风头也出了,是该给那些替补小学弟们让位出来让他们好好地球场飞扬。我也不是说就往后不打球了,该打还是打啊,我只是不打比赛了。将训练强度降下来,也利于旧伤将养,有个健康好体魄未来才能经受社会的打击磨洗。现想想,大学除了打篮球,我还有别的规划都没怎么开始呢,眼看大学就要结束了,也不能留遗憾不是。”
      贺加榆到此而止解释了自己的理由。
      司徒久低下头去:班长的听着理由挺正当的,纵有小瑕疵便也都说得通,而且本来嘛,个人的事个人说了算,哪有必要向别人解释那么详细。又哪有事事都要一百分的理由呢。
      司徒久再想自己,只要一件事自己有一分理由想做了,那别人谁也不能管他,就是这么任性。
      司徒久有点感激班长说的理由没有单句拿出来强调,“不是为陪你才退出的。”
      不过司徒久还是为了自己之前的问话而迟来的羞/耻。
      自作多情还表现出来,这可真是太羞耻了!
      “嗯。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就好。”司徒久抓着裤子回了一句。
      然后他鼓起勇气抬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出?”
      虽然知道了人家退出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但司徒久觉得作为坐一起自习喝牛奶的“同桌”来说,自己问一问总不算是自作多情吧。
      就是最平常的同学关怀,或说,关怀谈不上,当寒暄也行啊。
      “把和机械工程的比赛打完吧,善始善终。”贺加榆又道,“那我这几天就不陪你来练球了,你自己小心点。考试是为自己,别懒惰,等我那边退出来,再陪你过来。”
      司徒久也不及多想,随口“嗯”了一声。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我们先回学校?你毛衣不是脏了么?”贺加榆问。
      司徒久仍是随口一“嗯。”
      这天回去比往天早,公交也并不挤,两人还有连着的座位。
      宿舍门前分开后,司徒久有点恍恍惚惚的。
      进屋时,孟可一人正在和家里视频,见有人回来,说了两句便把视频挂了。
      “司徒你最近是有什么事么?”孟可问一脸魂不守舍的室友。
      “没有啊。”司徒久答。
      “司徒,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就算是大家不能分担,不能感同身受,但比你一个人憋在心里要好。”孟可道。
      这要从前,司徒久是一定不会说的,因为他有自我堡垒,无坚不摧。
      但最近他觉得他的堡垒和王八壳都好似不那么坚固了。他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完全的两耳不闻壳外事了。
      外面有时和微风送暖,有时风声鹤唳。而他,风吹草动都要竖一竖耳朵,觉得自己像要神经了。
      “我有点担心期末篮球考试。”司徒久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
      “啊,这事啊。班长不是带你练篮球么?有大神提携,你还怕啥?”孟可问。
      “谁说班长带我练球,班长说的么?”司徒久有点惊慌,这事他没同别人讲过啊。
      “我倒不是从班长口中听来的。”孟可说。
      “那呢?”司徒久脸色恍惚变沉郁。
      “你期中考时课上不是有几个人嘴很碎么,然后咱班那两个觉得很气,回来两天没消气,就私下找了全班男生商量要打那几个男生一顿。结果这事被班长拦了下来,班长说最好的方法是叫司徒期末长脸,自己以真能耐打脸那些丑陋嘴脸,而不是大家过去逞莽夫之勇,若大家因此受了处分,司徒也会过意不去。”
      “然后呢?”司徒久问,他当然知道考试时有人说他很难听,但他当时懒得理,他也不知道为他还有那么多的后续。
      “虽然架没打成,但我觉得他两也是为你好要出头,就过去感谢了他们。谈到怕你挂科,他两也劝我说没事,班长说过会想法帮你。”孟可又道,“一共就那么几个宿舍,这段时间你们两个晚上回来的时间又都一致,应该是班长陪你练球了吧?”
      孟可看司徒久难描的表情,一时倒有点不大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司徒久愣了半天,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那些同学,那些男同学,邻着几个宿舍住着,他都有过两年多没讲过一句话的。包括篮球课上那两,他也从未因为是同班便与他们有什么交流。若说这些人为班长或是为别的哪个同学想去打群架他能理解,但是为他,值得么?
      再,司徒久也不想去追究班长到底有没有同人讲过已经在陪他练球了。他只是觉得一直以为这是只于两个人间的小秘密原来并不是,这感觉一时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更,这回期末篮球考好像从自己的事变成全班的事了!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发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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