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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出师未捷 楚煜把人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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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穆影看着匆忙进来的士兵,便知道是孟轲那边出了问题,忙上前问“怎么了?”
“前锋将士死伤惨重,孟将军和韩将军回来了,正在渡河。”
“我去迎接他们。”穆影对正在吃早饭的贺勋说道,他看贺勋没什么表示,便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穆影等在河岸,把血迹斑斑的两位将军和去时多来时少的将士们迎了下来。孟轲下了船,筋疲力尽,腿一软,握住了穆影来扶他分手
“楚…楚煜把阵布的固若铁壁,不能强攻,不能强攻啊将军。侯爷何在,我要见侯爷。”
“侯爷正在帐中等候两位将军,请随我来。”
孟轲一见到贺勋,瞬间破防,涕泗横流。
就好像是小孩子摔了一跤,若是没有大人在场,便会自己站起来跑了,若是有大人在,就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侯爷,末将失职,刚渡河就被冲散了队伍,兄弟们为了保我一条贱命,都……”
韩然也是十分沉重
“我们被人包围,打的像个待宰羔羊一般,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我们兵分三路,还有一队人马,主将刘峰,没…没能回来。”
“伤亡几何?”贺勋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永远都是人命。
“伤亡者四分有三。”
“好生加以治疗和抚恤。”贺勋在帐中没穿铠甲,仅是束起了头发,着了件灰黑色的大袍,他能将这种暗色穿的极具威严。他还没吃完早饭,手中筷子和扳指摩挲着,
“堂堂一营参军,打败仗就哭鼻子,什么毛病这是。”
“侯爷,我不是因为打败仗才哭的,是因为我们让人玩的团团转,毫无战术章法可言,之前拟定的作战计划都被打乱,心中感觉憋闷窝囊,这才…,侯爷见笑了。”
孟轲年少,血气方刚,现在冷静下来了,觉得刚才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脸涨的通红。
“穆影”贺勋叫了他,手里夹着菜“你们三个去论阵,讲给我听。”
“是”穆影拱手,心里有些自责,毕竟人是他派去的,决定也是他做的,他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冒进了。
三人挪步到沙盘旁边,何然和孟轲开始在蜿蜒起伏的缩小版地形图上,把自己在大雾里大概猜出的阵型摆了出来。
孟轲拨弄着沙盘“我率所属自猿桑山一带渡河,不过数百米,便遇敌,敌人乘战车,战车四周镶短剑,车辕上张设盾牌,车上七人,各有所执,人与车共为一体,没有弱点可趁。
他们的战车似乎没有排在一列,又似乎排在一列,既能循循补给,又能造成夹击。我们想取一头攻,却怎么也没摸到底。”
“我们自中路挺进,与孟兄所遇不同,长驱直入了很远的路程,才遇到了敌情,待我们反应过来,已经被战车前后合围,战车移动变换,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昭国战马剽悍,把战车架的十分高大,他们占据了视线上的绝对优势,我们当时,甚至不可一战。只是另一路兄弟伤亡惨重,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穆影皱着眉,把沙盘上模拟战车的小石子摆了又摆
“按照你们所述,昭军的阵型断然是弯曲的,虽然弯曲,却能在就近的方位里快速形成流转,或合围,或补给,然后再结阵,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楚煜命士兵两头抱河,以护灵河为弦,呈半月状阵型,左抵猿桑山,右接天虎岭,有两道自然的屏障,便可以安心对付长驱直入的我军。”
孟轲一拍桌子“没错,应该就是这样,我说他们怎么会令我们如此不着边际,原来他们本身就是没有边际。”
韩然激动地声音都拔高了许多“半月阵型可减缓冲击力,我们需要渡河,过对岸去只能是步兵,不能骑马,也不能驾战车,这怎么打?这没法打!”
穆影说:“那我们就分别渡河,上山,声东击西,吸引中央火力,再从两侧绕到他们腹背,让他们措手不及。”
贺勋摆摆手,命下人将饭菜拾掇下去,接过一盏茶,朝沙盘走了过来,说
“他们可比我们熟悉这座山和这片岭。”他指了指外面的青山“你们看这山上青树翠蔓,不知道被楚煜安排了多少处我们找也找不到的暗穴,此时正架着百余张大弩,等着你上钩呢。”
孟轲面露怒气“这个楚煜,当真是狡猾至极。”
韩开口“此人用兵,谨小慎微,滴水不露,所以他肯定还会更换阵型。”
穆影拱手“属下愚钝,还望侯爷指点。”
贺勋左手端茶,右手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线,“不论如何更换,此阵都为他们最好的守城选择,大同小异,我以为还需中央突破,擒贼擒王,你待如何?”
贺勋看向穆影,是在让他拿主意,这也就间接肯定了他派兵渡河的做法,穆影一喜,头脑顿时灵光“我明白了,侯爷。”
穆影看着贺勋划的这条直指阵眼的线,心里有了考量:“他为弓,我便为箭。”
贺勋点点头,唤了外面侯着的参将进来,下令“带着我的军令,去葵州就近的封郡调配火油,明日午时前送回来。”
他放下茶盏,转动着扳指,白皙的脸颊上风云不惊,垂冠高束,外袍宽大地罩在身上,一双美目说不上狠厉,却让人看了便胆寒三分,此时正睥睨着青山,用最冷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猿桑山不可取,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