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寅臣欢》与雪为谋

6、第六章 作战计划 根据贺

　　根据贺勋给的方向，穆影迅速和各营主将拟定了新的作战方案，打算用“箭矢阵”破敌。

　　直到敲定了细节之后，穆影才拿到帅帐呈给贺勋。

　　“侯爷”穆影站在帐外，等着贺勋准入。 “进来”贺勋声音沉稳，穆影走进来的时候，贺勋正披着薄衣坐在案前，手中落下一颗棋子。

　　“经过侯爷指引，我等豁然开朗，粗略制定我军阵型，来给侯爷过目。”穆影将带来的图纸递给了贺勋。
　　贺勋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图纸，翻阅后展颜，道:

　　“应当如此，昭军的半月阵型两端坚固，是赖于中央流动补给，你的箭矢阵型与其一凹一凸，箭尖指的是他们的阵眼。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们深入腹地，他们从天虎岭增兵来包抄你们薄弱的箭尾，该当如何？”
　　穆影被问的一愣，“末将以为，我们直捣阵眼，两侧的战车在被箭峰压制住的情况下，会速战速决。他们没有从天虎岭调兵遣将的时间。”

　　贺勋语气平静
　　“战场最忌理想战况，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楚煜放在眼里？”
　　“楚煜的才能末将领教了，不敢轻敌。”
　　贺勋眉眼温和，道
　　“楚煜用兵，攻坚时以自己为剑锋突飞猛进，防守时又以自己为后盾托着全军。

　　看似身先士卒，谨小慎微，实则胆大妄为，自以为是。

　　他打胡蛮之时，定是在气势上就吓退了人家的兵。
　　作为一个将领，他太桀骜了，就像漠北上空驯不服的鹰隼，是用生命在盘旋，等有一天他落了，便是真正的落了，再不会起飞。”

　　穆影听着贺勋说话，不知怎的听出了一种伤感和心疼的意味，他问贺勋
　　“大帅的意思是，楚煜会亲自驻守在阵眼，这也太冒险了吧。”
　　贺勋点头“楚煜看重军心，军心能够团结的核心，就是上了疆场，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他不仅会站在阵眼，他还会做那个连接着锁天阙和天虎岭的纽带，把所有压力都集于一身，成也楚煜，败也楚煜。”贺勋笑了“他很轻狂，不是吗？”
　　“若真如侯爷所说，那楚煜当真是狂傲无双。一个人活在世上，为一个人而活已经是难事了，难道他每次出征，都要逼着自己肩上扛着数万将士的命吗？”
　　“他比你尚且小一岁，还是个孩子罢了。”
　　贺勋又落下一颗棋子，他谈及楚煜的语气，确实就像在提起一个令他欣赏的孩子。

　　“侯爷怎的，如此很了解他？”穆影终于听出了问题，侧着头看贺勋。

　　贺勋无从回答，他无法回答，这些判断，都是来自于一个眼神。

　　那个看了一眼，就让他想要把他抢回去的眼神。

　　贺勋略过了这个问题，开始与穆影闲话家常:

　　“晚歌，我每日困乏的次数愈发多了，哪怕到了这里，还是提不起什么心劲，我莫不是老了，打不动仗了？。
　　”
　　穆影笑了“侯爷可不要跟我开玩笑，您虽位高权重，但今年刚二十有三，还没成家，便说自己老了，末将惶恐。”穆影撇撇嘴“我以为啊，侯爷的病症，我倒是可以给您个解释。”
　　“什么？”贺勋抬头看他。
　　“您的生活太无趣了。”穆影长舒一口气，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无趣？”贺勋蹙眉？
　　“难道侯爷不觉得吗，您家里藏着先生的著作，自己却从来不看，也不看其他学者的书画，偶尔看两眼还是为了哄小公主。

　　您不喜欢花鸟鱼虫，不喜欢古玉玩石，更不去任何花柳场所，您这个年纪的公子爷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干什么，您每天又在想什么干什么。他们碍于您的身份，根本不敢近您的身。难道这还不无趣吗？”

　　贺勋感觉他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很谦虚地问:“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穆影心喜，侯爷这是听进去了！
　　“我知道，您不碰书画是因为怕会想念先生，您也不喜欢与碌碌之辈为友，要不这样吧，”
　　“嗯？”
　　“成个家吧，等回朝以后，我帮您好好寻寻心仪的女子，我们大寅女子其实……”
　　贺勋听着他的话，心里一动，认为十分有道理， 只是觉得倒也不必等回朝再去寻大寅女子，他开口打断了他:
　　“我想你的箭阵铺开后，缺一股可以让它乘风而发的力量。
　　等众将登岸后，你们会和昭军左右压制，那我方的阵眼，就必须从后方向前突破，才能破敌，你是怎么安排的。”

　　这可是问到了穆影的心里，他挠挠头

　　“我方的阵眼，人数不能太多，必须足够灵活，才能应对箭尾收缩的情况，也必须足够强劲，才能与楚煜一战，末将至今还在考虑人选。”

　　贺勋一笑，将最后一颗子落入棋盘，破了整局棋的僵持。开口道“不知穆将军，觉得我能否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