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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撕碎 你夺取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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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号那晚,一点三十,被害人丁某脚步极轻,但门却出乎意料的发出刺耳对我声音。”
说着,录音被点开。
原来只有轻到不能再轻的一点点声音,被判断为脚步声,从房间路过客厅绕到玄关处,门chi的一声后,便一片宁静。
这是丁诗第一次半夜出门,假设丁诗当时呆住不动,这一段小心翼翼的时间也太长了。
一点四十五,猛冒出阵阵沙沙声音,随后出现了陈朔的声音,很温和,和在曙骄部时候那莫名尖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诗诗?”
门口的丁诗没有开口,不知是走了还是。
“诗诗?诗诗?”陈朔瞬间急了。
“我在。”丁诗似乎是纠结了一翻,好一会才应声。
“你在哪?”陈朔这会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丢垃圾,垃圾有点味道了。”丁诗尾音上扬,是笑着说着。
“好。”陈朔笑着应对。
二月二十号,二点十五分,丁诗回来。陈朔混合着丁诗的脚步声,猜测回房间。
“画个重点,”沈逐年垂眸,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垃圾有味道了。”
“难怪会发现,这不意味着平时不出门么?”俞默点了点头,摸笔记录下来。
“前几日都没有外出,”五秋也认真做着笔记。
“就假设他们对话来回五分钟,从这到楼下,顶多十分钟,可丁诗,用了二十分钟。”窗户应该是开着的,风扶过沈逐年发丝,在他睫毛和鼻梁上轻扫着。
五秋垂眸,淡淡着说:“打电话,或者,见个人。”
刘某小区距离他们的小区光走路就要十分钟,但刘某,可以来接应丁诗。
当然,这只是猜测之一。
等沈逐年示意,才继续翻着录音。
二月二十四号,二点三分,丁诗出门。
二点十三分,陈朔起,但没有开门声。
三点四十分,陈朔的脚步声。没有开门声。
二月三十四号,六点,开门声,丁诗回来。
二月二十六号,十三点二十分,丁诗出门。
十三点三十分,陈朔出门,加上关门声。
“不对,”沈逐年忽然喊停,“陈朔把白色粉末带入曙骄部了,当时我测试他能看着见,但是测试他眼睛是等我测试之后才做的。”
“夜间对一个看不见的人或许是一样的,但是看不见或者看不清的人去跟踪别人,这。”五秋瞬间脑中炸出一条思路,他急忙开口:“要么是在丁诗身上做了什么记号,要么就是看得见!”
“他没有勇气真瞎,所以靠着药粉装瞎。”沈逐年猛吸口气,却吸到一股清洁剂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蹙眉:“你们把他们家打扫了一遍?”
“就……打扫了客厅,也就……喷了一瓶……八四消毒水。”俞默抓了抓头发。
这么浓的味道,沈逐年刚刚才闻到,这会一但发现了那种味道,简直向他毛孔里钻。
突然椅子拉动的声音,脚步由近到远,好一会,又由远逼近。
“衣服上要么是洗掉了,要么,没有。”五秋又坐回了位置上。
现在有一个因素可以确定,陈朔要么看着见,要么,看得见模糊轮廓。
二月二十六号,十四点二十分,陈朔回来,关门声巨大,带着愤怒的含义。
十五点四十六分,丁诗回来。
“诗诗,怎么去那么久?”陈朔声音平静,好像还含着温和。
丁诗应该早就想好对策,回答道:“以前那家菜今天我看着不新鲜,所以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给你打包了你喜欢吃的菜。”
“好,诗诗最好了。诗诗最爱我了。”
三月一号,十二点七分,丁诗出门,关门声。
十二点十五分,陈朔跟着出门。关门声。
开门声,十二点五十九分,陈朔回家。大门关门声。脚步声逐渐变的大声,在客厅处停下。
四点零六分,陈朔脚步声再起响起,应该是回卧室。
五点五十分,丁诗回来。
“陈朔买监控意味着什么?”五秋忽然开了口。
“监控最早开启时间为二月十五号。陈朔应该不是第一时间发现的,不然二十号就直接发现了丁诗。”沈逐年讲述着自己的揣测。“不至于门的声音直接弄醒他。一个天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忽然某天睁眼她突然不见了,能不起疑心吗?”
“这个监控是在十号买的,十五号夜间三点三十六分打开的。”五秋看着B-28查询出来的信息读着。
“嗯,继续吧。”沈逐年点了点头。
放了几个之后,五秋忽然顿住了,修长的手指也跟着一顿,暂停了一般。
“三月十七和十八俩天的监控被删掉了。”
算算日期,那俩天正好是丁诗死亡日期。
俞默愣了下,心里估摸了会也明白了过来:“他还记得这个监控啊。”
五秋忽然把笔记本屏幕对了过来,垂着眸子沉了下声音:“刚刚失误了,没发现,十六号的监控时长只有17个小时。”
少了整整七个小时。
说完他抬头看沈逐年时,对上了那双逐渐黯淡的眸子他忽然就沉坠了心。
他忘了,沈逐年现在看不见。
他习惯性把电脑屏幕和资料什么的推向沈逐年的面前。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俞默遵守名字的好字完成了假设。
假设我刚刚听的太入迷。
假设我刚刚,短暂的失明了下?
五秋撇了他一眼便转开了头,把电脑转了回来。
“他为什么不把监控删全啊?故意的?”俞默假咳了下,打破俩人的微妙气氛。
明明看不见,为啥俞默却觉得,沈逐年瞎都替五秋感到尴尬?
“嗯,故意的,他想要我们帮他查事情。”五秋已经里里外外摸了一把,“古诗静女,监控残留,都是引诱我们一步步去探索。”
听完这一段话的俞默一脸‘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五秋,当然,病骂的不是五秋,“那电视呢?吓我们他乐呵?”
“带紫外线的灯了吗?”一旁的沈逐年懒着嗓子悠哉的开了口。
“带了。”五秋从口袋里摸出了个小型手电筒似的。
“之前天女散花的那个‘花’,照段时间,再关灯看看,指不定会发光。”沈逐年歪着头,忽然懒洋洋的动了下手腕:“要是发光了,就麻烦拼一下咯。”
沈逐年说完,五秋就去干了,之前的白纸都聚集在那个盒子里,紫外线照灯,那得有会了。
“沈学长,你觉得陈朔在想什么?”俞默毕竟是新人,接触的案件这是第一次实践,这真实的触感是没有标准答案去衡量。
沈逐年用着节骨蹭着鼻尖,声音慵懒散漫:“他可能在想丁诗怎么突然背叛他了。”
“这样啊,可是他为什么要把丁诗受害的那段监控删除掉?”这是俞默最不能理解的,他想要我们帮他查,给得线索都是串成线的,但是偏偏把监控删掉了。
欲盖弥彰?
“落红不是无情物。”沈逐年囔囔了这一句,忽然脑海中又冒出了另外一句时:“青枫江上孤舟客,不听续啼亦断肠。”
落红不是无情物。
不听续啼亦断肠。
无情物。
亦断肠。
俞默拧着眉都快揪在一起了,他还是不太懂,他看着沈逐年,心里感叹着差距。
“陈朔爱丁诗,而人害怕会尖、叫会失态,哪怕是声音,陈朔都不想让我们听见。”沈逐年撑着下巴,这场案子结束,他就不知怎么浑浑噩噩的生活了。
“天边的云一望无际
俯歌那双眺望的眼睛
时间还在远行
留下谁的脚印……”
忽然不知从哪冒出的音乐切断了俞默的目光,他愣愣的看着一旁捧着拼凑粘贴纸条的五秋。
“突然好讽刺啊,他都杀人了,怎么能称作温柔的杀人犯。”尾音有冷又冰,这是五秋走来听见的第一句话。
是谈未得。
是啊,多讽刺。
杀人的手段再温柔他都是杀人了,算什么温柔。
“左右邻居说并没有听见什么恐怖的声音。”五秋说着之前调查的结论。
“可能是陈朔说了什么!”俞默这下脑子转得到快。
“他爱她,伤害不了她?只是顶多让她少痛苦。”沈逐年语气尽是凉意,原来,陈朔那番话是这意思啊。
他爱她,他杀了她,他控制着自己,等她死后,再发泄仇恨。
那这算爱得温柔吗?
裤子口袋震动了下,五秋轻轻放好拼凑站捏在块板上的纸,才套出手机,一目十行快速扫视完才说道:“查到了,刘某曾经多次向丁某卡中汇款,而丁某卡中取出的少部钱支付了房租。剩余大量余额依旧存留余卡中。”
“纸上写了什么吗?”沈逐年轻轻点了几下头,问道。
“吸收强烈紫外线的关照,然后在暗处会显示荧光划痕,我试着拼凑了下,是一副画,一位火柴人女生牵着一位火柴人在跑,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简笔画的卡通太阳,而太阳伸出两条手,若有若无的感觉,他们向温暖奔去,光明拥抱了他们。”五秋说着,遮住了光线,刚刚经过吸收,纸上的荧光刷的亮起,随后,缓缓退场。
俞默愣愣的看着那副丑态又破烂的拼凑不堪的画,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称得算是画,但他却没有任何吐槽的心思,没人能有资格去吐槽唾弃别人的梦想。
梦想就梦想,光就是光,那是别人的希望救赎,没有资格去讽刺,去唾弃。
“他撕碎了光。”沈逐年面无表情,声音却没有了懒散:“他亲手毁掉了拽着他奔跑的太阳。”
*
“原来是这样吗?”陈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腕上空荡荡,却让人发现,他的手腕皮肤光滑细腻。
而丁诗的那双手,却布满了茧。
你夺取了她的美丽,幽禁了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