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顾惜朝×白飞飞」奈何为孽》某猫偷偷滴猫过

5、冷夜空燃狂骨梦【五】

　　“在水。”
　　离开了里屋的白衣少女，眸色微微变幻，竟在瞬息间流转过数种不同情绪。她敛下了唇边的柔意，肃下了语声，神色冰冰冷冷。“把你们遇到她时的事情，再说一遍。”

　　“是，少宫主。”

　　被点到名的在水，在瞥见少女此时清冷的面色，不由暗自提心，振作精神谨慎应对。“因为近年来快活王柴玉关的势力确实是有暗向中原发展的趋势，所以我与一方在接收到少宫主的命令后，就立刻放下了各自手头上的事务，转而赶往京都长安，意欲尽早达成少宫主的吩咐，完善幽灵宫在此地的势力部署……”

　　幽灵宫少宫主白飞飞的行事风格，素来都极为大胆却也极为谨慎。
　　她敢在天子脚下埋入耳目，也会将幽灵宫的产业分散成数支。
　　大胆与谨慎，在女孩子的身上，从来都不显得矛盾。
　　也或许，就因为矛盾的特质经常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女孩子身上，所以，她们便有着天生能够将任何矛盾都处理恰当的玲珑手段。
　　这就像是白飞飞在乍闻及自己属下所救之女子可能与死士、朝廷有关的时候，由她心底滋长而生的第一个念头，非但不是普通男子甚至是普通武林人士所能想到的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反是在细细的斟酌着自己是否可以从中谋取利益，亦或者说，她是否能够借此天赐良机从而完成自己的目的。

　　是的，机会。

　　于白飞飞而言。
　　这正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妙机会。

　　然而，即使这个千载难逢的绝妙机会就摆在她眼前。
　　白飞飞也依旧是那个，素来都极为大胆，却又极为谨慎的幽灵宫少宫主。

　　“告诉其他人，让她们先别轻举妄动。”
　　白衣少女在听完了在水的陈述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你们已经着手调查，那就立刻停止。有关于何为娇的这件事情，如今理该暂且避开风尖……现在最重要的，却是如何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还有，她的问题，我会亲自处理。”

　　白飞飞谨慎，是因为她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她总是极善于分清楚事物的主次，既不会急于求成，也不会急功近利。

　　何为娇从没有问过包括白飞飞在内的她们究竟是什么人，即使在水与一方对待她的方式几乎与软禁监视无异。而何为娇也从来没有问过她们到底为什么要将她从死士手中救出来，即使现在，何为娇应该已经能够凭这些时日来的蛛丝马迹中猜测得出来，她们三人，理应与朝野上下的任何一方势力都全无干系。

　　她非但不闻不问，甚至还漠不关心。

　　所以，何为娇几欲在白飞飞面前提出的交易，自然不会是放她离开这等事宜。
　　所以，何为娇想要用到白飞飞的地方，无非是与追查死士的身份有关。

　　可是，既然何为娇的身世显赫，既然何为娇也想解决掉有关死士的问题，那么，现如今，何为娇又何必故意舍近求远的选择与她白飞飞交易？

　　原因一，何为娇不想回到当今天子的后宫里。
　　原因二，何为娇有不能回到当今天子身边的理由。

　　倘若是出于第一个原因，何为娇自是不可能会不假辞色地拒绝白飞飞提出的交易，如果她确实是那个在传闻中由于无子与善妒而被当今天子所罢黜的废后的话——
　　但，倘若原因是出在第二个问题上面，何为娇就更不可能会拒绝白飞飞提出的交易，毕竟，任何的理由，甚至是包括了死士的追杀这一点在内，任何的理由都可囊括于白飞飞所提及的帮助范畴内，也即是说，假设何为娇有不能回到当今天子身边的理由，那么，在白飞飞提及自己有意帮助她再承君恩的时候，她就不应该显得毫无动容，不甚在乎，无悲无喜，更乃至于，满怀深意。

　　情比金坚值几钱，偌个男子肯专情。

　　何为娇到底有没有爱过当今的天子？有关这点，虽然疑惑，可是白飞飞却并不想知道，而她心底盘生着的这点疑惑之所以会出现，却也不过是因为她在思考，既然在她眼前的这个何为娇表现得与传闻不尽相同，那么，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是否真一如这名女子所言，实为当朝的废后？

　　她究竟有没有利用价值？
　　白飞飞只是为此疑惑了片刻，便再也不将这点疑惑放在心尖。
　　事实上，当她听完了在水的叙述后，她已有了七成的把握。

　　因为，眼下的这位何为娇根本就没有必要以一个在帝王后宫而言已无甚紧要的废后身份来说谎，更何况，能够惊得动三方朝野势力暗中寻找的，怕是也唯有废后的身份才配得上。而不管这与何为娇相关的传闻还有真实里充满了多少耐人寻味的秘辛，现在的幽灵宫根本无须过于深入探究。

　　而，纵然何为娇不是废后。
　　于她，又何妨？
　　白飞飞不会有任何利益上的损失。
　　虽然多少，她会感到有些惋惜。

　　……只是，姑且，再看看吧。

　　看她如何为她的表现圆场。
　　看她如何，为母则强。

　　“在水，给何姑娘准备安胎药。”
　　白飞飞抬首，缓缓地笑语道，“至于一方，为了行事方便，也避开那些试图寻找她的人，你去帮何姑娘易容……如若你们能够把这些事情给办得妥帖了，那么秋水的二十鞭刑，也就这样算了吧。”

　　等何为娇给她的故事画出了雏形。
　　到那时，再调查她是否真为废后，或者，再与她开诚布公地谈谈，倒也，未尝不可。

　　白飞飞阖起眼睛，轻闻杯中茶香。
　　可惜，杀死快活王的时机，仍未成熟。

　　轻浅的冷香里，霍然蒙上一层磅深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