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翩翩染阙楼》缇香的林蓝

3、第三章：刺 岑儿帮小小

　　岑儿帮小小梳洗完毕后，正要去膳房给她端早饭。一开门恰巧见到一老妇迎面走来，身后还随着两名侍女。
　　“你是岑儿吗？”
　　岑儿呆呆点头，不知来人是谁。
　　“老奴是王妃身边的张嬷嬷。”
　　听罢，岑儿连忙行礼。
　　“今儿可是侧妃入府后头一天，应当去拜见王妃的，可这日上三竿还不见人影，王妃多有担忧，便派老奴来瞧瞧。”说着，一双眼睛朝房内寻去。
　　岑儿随手将门掩上，应付起来：“多谢王妃惦念，我家小姐身子弱，昨日许是有些累着了，今晨王爷准她多睡了会儿，耽搁了给王妃请安，实属不该！还请张嬷嬷先回去转告王妃，奴婢和侧妃即刻去拜访！”
　　听到岑儿的话，张嬷嬷才不再巴望，不甘道：“可别让王妃等太久！”
　　“是！”岑儿送别了张嬷嬷，急忙回到屋内与小小商量。
　　“完了完了，小姐的身段和学识，我上哪去学？万一一会儿那个王妃问我这个那个的，我如何作答？”花小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堂内转来转去。
　　“那也不能不去啊！还得敬茶呢~这是规矩，小小，你就收敛一下你的脾气，笑不露齿、步子走得小一些，我瞧着小姐是这样的。”
　　按着岑儿的话，花小小仿了几次，许是和小姐常在一起的缘故，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相对生硬罢了！
　　“管她呢！反正她在东我在西，平日也少见，去便去吧！”话语间大步流星跨出房门。
　　“等等！慢一点慢一点！”岑儿追着提醒小小。
　　来到东院的牡丹阁，虽是冬日，小小却瞧见了那满院的牡丹花，花池边依傍着一口池塘，塘中氤氲着水汽，蜂飞蝶舞间丝毫不见冬日的冰雪。
　　“哇，真美啊！”
　　岑儿轻轻推了推痴迷的小小，小小赶忙回神，门外的两名侍女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八成是笑话她的痴样。
　　她收敛一番，学着白小姐的步子，挺胸抬头，慢步至门前。
　　“白氏女来给王妃请安了！”
　　门内久久没有回应，小小看了看门口的两名侍女，可那二人仿佛木头人一般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小小不好张口，便用肘部轻推岑儿示意她询问。
　　岑儿了然，忙上前示好：“两位姐姐，可否帮忙通传一下，侧妃白氏前来给王妃请安。”
　　其中一侍女瞅了岑儿一眼并未吱声，只是转身推门进入，不会儿便出来了。
　　“王妃身子不适，让你们在门外候着。”而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小小和岑儿吃了闭门羹，二人尴尬立于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此时，一直未发声的另一位侍女低声道：“王妃娘娘常有心疾发作，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不如侧妃先回去，明日再来吧！”
　　既然是王妃身边人的话，花小小和岑儿便信了，二人只好隔着门行了礼离开了牡丹阁。
　　回到暖竹阁后，花小小趴在窗边瞧着天空。岑儿凑过去瞧了瞧，天上什么都没有。
　　“小小......不是，小姐，你在看什么？”
　　“我想不通，那个张嬷嬷紧赶慢赶的来催我们去请安，可我们过去，王妃又称病？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是啊，许是突然发作，也说不定呢。”
　　花小小没多想便点了点头，转身笑吟吟对岑儿说：“你说，小姐和那书呆子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岑儿不知道，你也真是胆大，咱小姐和那书呆子两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离开了白府，他们如何生活啊？”
　　“那书呆子若是对小姐真心，定能想法子活下去！”花小小坐到桌边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岑儿顺手关上了窗子：“你还想着小姐啊，你自己怎么办？”
　　花小小长叹一口气：“女人不能随意出门走动，我得想法子让王爷带我出去！然后趁机逃走，到时候你机灵一些，能跑就跑！”
　　岑儿就知道她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王爷出门定要带着正妃，凭什么带你一个侧妃出去？”
　　听这话，花小小狠狠挖了岑儿一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都怪白老头，为了一己私利让小姐为人侧室！”
　　二人话语间门外侍女禀告有人求见侧王妃。
　　花小小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暗示岑儿去看看，随后端坐在桌前。
　　岑儿轻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袭墨色衣衫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手里提着一把佩剑，见岑儿开门连忙恭敬作揖：“在下伏雨，劳烦姑娘通传，王爷说今晚要来暖竹阁同侧妃一起用膳，请侧妃备些吃食等王爷过来。”
　　岑儿光顾着打量男子的模样，竟一时呆住，忘了回话。
　　“姑娘？”
　　“啊！”岑儿再回神时，对方正看着她，等她回话。
　　“好，好，奴婢知道了！多谢相告！”
　　“在下告辞！”
　　说罢，男子转身离去，步伐矫健，身形敏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岑儿是视线中。
　　“谁啊？”花小小问起来，岑儿忙合了门去通报。
　　“你说王爷会不会没打算放你走？”
　　花小小刚放进嘴巴里的葡萄被岑儿这句话吓到喷了出来，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墙角。
　　“不是吧？他留着我作何用？我不是真的白小姐啊！我跟他说了，我是花小小，一个丫鬟！”
　　“要不，今晚你探探他？”
　　花小小瞧着岑儿：“我不探，我要问问他何时带我出去，跑他个措不及防！”
　　岑儿当然知道花小小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果不其然，晚膳时，花小小一直讨好般给沈豫夹菜，自己却没吃，整个人笑呵呵地看着昨天把自己捆得像狗一样的男人。
　　“你有事？”沈豫觉得她十分不对劲。
　　“没有没有，嘿嘿。”
　　看着她讨好的样子，沈豫放下碗筷，沉声道：“今晚本王宿在你这边。”
　　听了这句话，花小小是把筷子都吓掉了：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这人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总不能假戏真做吧？
　　瞧着她为难的模样，沈豫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今日进宫，皇上和皇后说要见见你，白家小姐同本王是皇上亲自指婚，你也应当同我进宫谢恩。一会儿，我给你说说宫里的规矩，免得明日露了破绽。”
　　听着这话，花小小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发现这便是她梦寐以求的出府机会！只要抓住这次机会，自己就可以逃出去浪荡江湖！
　　她开心地大口吃起饭来，毕竟明日出逃，不能食不果腹啊！看了看对面仍旧面色平静的男人，她眯起眼睛笑了笑。
　　东院的牡丹阁却没有这般好兴致，赵湘月得知王爷今夜又宿在西院，便心生不满同张嬷嬷絮叨起来。
　　“那个白氏定是个狐媚坯子！把王爷勾搭住了，回府就直奔西院去了！”
　　张嬷嬷赶忙上前递茶：“王妃何必同她置气，喝口热茶消消气！”
　　赵湘月瞥了一眼张嬷嬷，恼道：“张嬷嬷你也是的！都到了西院，竟是没有见到那狐媚子长什么样？”
　　“奴婢没进去便被她的丫鬟岑儿拦在了门外，之后她来请安，王妃不是也没让她进吗？若那时.....”张嬷嬷看了看赵湘月没敢再往下说。
　　“还怪我不成了？我本想刁难她一番，让她在门外站会，谁知她倒是个疼自己的人儿，自顾自回去了！”
　　张嬷嬷赶忙上前帮赵湘月捶背：“王妃莫动怒！听闻那白家小姐肌肤雪白，身段柔软，莺声燕语的，王爷不过是新鲜气儿罢了，等过些日子王爷还是会来找王妃的！”
　　赵湘月越想越不自在，白芷兮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她觉得这王府中每个女人都可能成为她的敌人，更何况这白芷兮在传闻中已是沉鱼落雁、优雅动人，真身虽不知何模样，但自她入门，王爷便一步没踏入过牡丹阁。
　　赵湘月第一次觉得这女人令自己坐立不安，想见却又怕见！